">世界各地。
各國首腦,都分別在自己國家的軍事指揮陣地觀看著自己國家的淪陷情況。
那些顯示器上,是硝煙彌漫、鬼哭狼嚎、一個個變種的鬼咬人襲擊著那些路人。
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南非、英國、瑞士、朝鮮……
266個國家和地區一起啟動了末日機制,全世界2000個民族里選擇身體健康、信仰天主教的年輕的和中年教徒里揀選出16億人進行登艦逃離地球。
各國機場軍隊嚴密部署,年輕的拖兒帶女的家庭安靜地依次排隊經過登機口。
一對黃發碧眼的老人做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里那些沉淪的畫面。
一些老人在自己的寓所里,劃著十字,祈禱著。
羅馬城中城,梵蒂岡。
在教皇的帶領下,全體神職人員在教堂里開始了祈禱。
教堂上方,直升機在盤旋。
氣流盤旋,直升機停在了草叢上。
祈禱完畢的教皇在五位紅衣主教和紫衣主教的攙扶下,走向直升機。
西部沙漠地帶。
一個偌大的停機坪。大量飛機聚集著。
一輛波音787飛機停在了那里,教皇和五位主教率先走出艙門。匯入人群之中,機場數以萬億的乘客依次緊挨著走出民航門,走向遠處。
遠處,那7艘銀白色的宇宙飛船在傍晚的晚霞中分外美麗。一個猶太家族的年輕夫妻帶著自己的女兒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過檢測口。
年輕夫妻和女兒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檢測口的藍色觸模屏上,電腦顯示器上,顯示︰允許(pass)。
前面出現一扇打開的金屬門。
三個人過了狹窄的金屬門之後,出票口出現了三張票卡。
三章票卡上分別寫著︰
第一艦—第5排—第45列—第21房間—第7床。
第一艦—第5排—第45列—第21房間—第8床。
第一艦—第5排—第45列—第21房間—第9床。
空中俯瞰,通過檢測口到達艦船上的人密密麻麻,幾艘飛船的登船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
古都西郊,藍天綠地,人跡罕至的壩上草原。
半年前被撒旦燒毀的宇宙飛船上工作的工人正在加班加點地工作著。
帶著安全帽的薛子琪和鐘睿敏正在與拿藍圖紙的設計工程人員商討著。
……
原府。
客廳里,原浩然正在沉默地看著那些電視畫面,猙獰地鬼咬人一傳十,十傳百,新聞報道全城陷入了魔爪之中。
原浩然有些興奮,又有點沮喪,老爸真的開始對人類下手了。
我怎麼辦呢?做人真的很有意思,可是現在地球要毀滅了,人類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現在,似乎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了,只是真的舍不得父母。他抬頭看向2樓。
原浩然的房間,原夫人正在樓上動作迅捷地幫浩然打包行李。
原汪哲沉默地走向妻子,他坐在床上,看著手抖得妻子,他手握住妻子發抖地手,似乎是溫暖著她︰「秀兒,沒用的。」
他低沉地說︰「我們沒有被揀選上,走不了的。」
原夫人︰「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走不走沒關系,可是浩然,我一定要讓浩然登上艦船,汪哲,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原汪哲︰「好吧,我去找找薛家,看有沒有一個額外的名額給我們的孩子。」
他拿著車鑰匙準備出門,看電視的原浩然忽然叫著了他︰「爸爸,」他快步走過來︰「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原汪哲低頭看向他︰「我去薛家,浩然,你安心呆在家里,爸爸很快就回來。」
原浩然有些不放心,他剛才看到去薛家的線路已經完全淪陷,他不想爸爸因為自己而涉險。
但是原汪哲堅持一個人去︰「如果我回不來,你一定記得和媽媽離開這個城市。」他模模兒子的頭︰「照顧好媽媽。」
說完,他出了門,開著寶馬朝薛公館開去。
路上到處是行動詭異的鬼咬人。他把車開得飛快,不惜撞飛那些試圖接近自己的鬼咬人。
薛公館。
似乎與城市街道上的滿目瘡痍不同,這里似乎是被神庇佑了的。整幢三層樓房掩映在古參天的環境里,圍牆里面樹木蓊郁,花園里鮮花怒放,噴泉在陽光照射下晶瑩奪目。
原汪哲的車還沒行駛到薛公館門外,就被一長串各樣的豪車堵在了外面。
他打開車門,走過那些各式豪車。
看到薛公館四周灰色大理石做的圍牆,雕花的中式大門緊閉,身穿佣人制服的人在門內解釋什麼。「我們主人不在家。」
「有什麼事,請改天再來,或者電話聯系。」
一個圓臉面白得中年男人大聲說道︰「我們來找薛家要什麼,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吧?現在薛老爺子不在,我們就在這里等著他,不走了。」
周圍的人紛紛響應︰「是啊,不走了。」、
遠處,黑色奧迪a8里,坐著滿頭銀發的薛家2老,姥爺看到門前那一長串轎車,不禁嘆了口氣。
他走下車,走到門前。
眾人紛紛讓路,姥爺站到門前,用中氣十足地語氣說道︰「各位,我是薛宗海,大家來找我的目的,我想只有一個,是宇宙飛船的通行票,但是,飛船的票不是我薛某負責的,我幫不到各位了,抱歉。」
人群里誰發出一聲︰「飛船不是薛家投資建造的嗎?薛老爺子恐怕也是登船之人吧?」
姥爺︰「我們這一大把年紀,就不浪費名額了,我和各位一樣都是留在地球的人。不相信的話,大家拭目以待。」
「可是你還有女兒和外甥,他們難道也不上船嗎?」人群里似乎有人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
南郊實驗室。
2樓,雪猿的住所。
門外,微微敲了下門,然後就拉著黎明的手進來。
他高興地說︰「雪兒,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黎明,我的女朋友。」
這就是雪兒啊,黎明心想到,似乎是個和藹的大叔啊,雪猿穿著藍色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瑪瑙般晶亮眼神的雪猿也正溫和地看向黎明。
她毫不掩飾對雪兒的喜歡︰「雪兒,名副其實啊,一身雪絨似乎像是雪山上下來的。」
「雪兒,你的眼楮真美啊,像紅瑪瑙。」
雪猿似乎很吃這一套,眼楮笑眯眯地看向黎明,然後猛地給了她一個緊緊地擁抱。
微微在旁邊看呆了,「謝謝你,雪兒,你這是承認了她了嗎?」
他轉頭看向電視,新聞台里正在播放著世界淪陷的新聞。「雪兒,你終于不看動畫片了。」
他啪地把電視關掉,從床下拿出一個行李箱,「雪兒,8艘飛船里,其中一艘是裝動物和植物的,我們要快了,我要送你上飛機,」
雪兒過去拉住他的手。
「或者你願意跟著我一起走。」微微問道。
雪兒點點頭。
微微遲疑地住了手,他拉著雪猿的手坐在床上。「雪兒,我們10天後做的那艘船也許並不保險,我不想你跟著我們冒險,因為那艘飛船的防火層只做了一層,不知道能不能在太空里行駛那麼久。」
但是雪兒溫存地和他四手交握,鎮定地眼神似乎在鼓舞著他,促使微微下定決心︰「行,那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不過,我還要問問姥爺的意見。」
他把行李箱重新放回床底下。
這時他的電話鈴聲響起,李嬸在電話里說︰「家里被圍了,老爺和老夫人被困在門外不能進門了。」
「好的,李嬸,我們這就回去。」
微微說完,拉起黎明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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