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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蟲子找到慕寒掉落的地方時,眾人的心涼了半截。這已經是靠近清涼峰的位置了,山坡陡度極高,深不見底,如果從這里下去,輕功再高,都危險。

小蟲子停在懸崖上邊,似乎連它都在猶豫要不要靠近。

「這里風太大,氣味被吹散了,即便這靈蟲也辨不清方向

東方少傾將顏初夏放下,揉揉她的頭道︰「我必須下去看看!」

顏初夏嘴唇動了動,這個時候,她阻止不了,「我陪你!」

啊?她剛才說什麼?

顏初夏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她才不要跟這個混蛋同生共死呢!

嗚嗚耳邊似有風聲繞過。

「」東方少傾默了。要他如何來形容此刻的心情的!這是小妮子在向他表白嗎?小妮子舍不得他一個人冒險?老天,這是多麼美好的場景呀?

小妮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似有祈求。他怎麼能夠拒絕!

當然,作為男人,危險的事情應該要拒絕才對!

可作為郎有情妾有意的夫妻,他們應該同生共死共患難!

東方少傾低頭吻了一下顏初夏的額頭,「好!我們一起下去!」

娘的,她可以後悔嗎?

關鍵時刻,這個家伙不是應該以她的安全為首要考量嗎?

「你應該乖乖呆在上面!」這才像個好男人的台詞好吧?

好吧,一個一直想將她拖進火坑的家伙,誰指望他在關鍵時刻能不拉她下水!

結果兩人一人身上綁了根繩子,同時,還吊著一根,慢慢向下滑。靈蟲就停在顏初夏的頭發上。

山風的確很大,根本嗅不到一點氣味。

東方少傾讓顏初夏盡量抱住自己,一手拽繩子一手用尺余長的短劍,深深插入崖壁。看著他帶她這麼辛苦的份上,顏初夏決定原諒這個男人的自私。反正出了事,這個男人還可以給她墊背,也不虧!

東方少傾移動得很慢,橫向他幾乎會鋪開十米甚至更遠的地方來尋找痕跡。

顏初夏拽拽那些長茅草,雖然很容易劃開手掌,但是情急之下抓住說不定也可以救人一命。

仰頭再看上面,還能看見陽平的臉,「我想,這個距離,慕寒是不可能減緩速度的!」雖然侍衛不至于跳下來再給他幾刀,但既然侍衛說他跌落懸崖,而且沒有找到一絲線索,那麼,那些人就不可能在這個距離看到他自救!

東方少傾眉頭一動,嘴里戲謔道︰「愛妃,你真聰明!」

說罷收起短劍,一把提起顏初夏,拉著繩子迅速滑落,顏初夏一直把控著那個距離,直到她叫停,東方少傾才重新停下來。

而這一次,茅草上他們看到血跡,就在他們橫向五米開外,靈蟲嗅到氣味飛了過去,他們也跟了過去。

不可思議的是,血跡並不是垂直向下的,隨著劍痕,慕寒應該是強行在這個位置停下來的,血跡以斜線方向向外延生最後變成了水平線。

兩人互望一眼,那里一定有什麼?

沿著痕跡,東方少傾用了半個時辰才挪過去,果然,帶著一個人辛苦多了,若換做平日,他最多一盞茶,可這懸崖之上,連落腳都都困難,萬一將這個膽小的女人甩落下去,就糟糕了。

「不會是溶洞吧?」為毛她嗅到了溫泉的水汽?

東方少傾加快了速度,終于爬進了那個斜斜的土坑。

「這個清涼峰還真是別有洞天!」兩人鑽進去,陡然視野寬敞了!果然是溶洞,還有溫泉水。洞口明顯有人停留的痕跡。

不過可惜的是,兩人太過得意忘形了,這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兩柄明晃晃的長劍架上了脖子。

顏初夏覺得,自從她進了這一劍山莊幾乎每天被人用劍架脖子,她真懷疑某個混蛋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腦袋給削下來。

這又是哪一撥人?

顏初夏看東方少傾。東方少傾已經將短劍扔了出去,但手依然牢牢地抱著顏初夏。

「我們只是來找人的!」東方少傾立刻表明來意,在這里隱藏的人,想必不會是一劍山莊的人。

「帶他們去見主人!」

這話並不是大當地的話,兩人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這個溶洞並不比清涼峰頂的來得大,但從里面的布置來看,這絕對是一個大本營。視力可見範圍內有十幾個黑衣人,而他們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一把檀木大椅上,從幾重台階之上俯瞰著他們。那架勢,很有點九五之尊俯臨群臣的意思——這是所謂的王者之氣!不是每個坐在高位上的人都會有這種王氣!

「王爺,沒想到我們竟然在這里見面?」

這語氣就熟悉多了。

「晏鳴?」東方少傾壓下心中的躁動,早知道這個混蛋不簡單,沒想到

晏鳴揭下面紗,與此同時,他身邊的人也揭開來,一看之下,竟然是庚新。

「安王殿下,失禮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自然是商人!」晏鳴走下台階,將顏初夏掃了一眼,「想必,這位就是安王妃了吧?第一次見面,失敬!」

東方少傾眉頭跳了一下,顏初夏從他緊緊拽住的手指,分明能感覺到在晏鳴說這話時他心頭的緊張——這廝莫非現在才開始後悔?

強壓住將顏初夏藏起來的沖動,東方少傾繼續問道︰「你們來大有什麼目的,我並不關心,我只想問,你有沒有看到慕寒!」

「王爺的那個侍衛?」晏鳴摩挲著下巴看了好半晌,「沒想到王爺竟如此在乎一個侍衛?」

「慕寒于我,如同兄弟!」這次東方少傾絲毫沒有在乎泄露自己對慕寒的關心,他甚至希望這個人能用慕寒的性命跟他交換,只要那個人不死……

「嗚嗚」突然山洞中響起一陣嗚咽之聲。這聲音他們並不陌生,那是金屬劍氣的強烈震動聲,像是從石壁中溢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可這是地下山洞,能震顫到這里來,可見外面是有多大的震動。

「他們似乎找到龍吟劍了」晏鳴低聲自語。

群劍和鳴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著實令人心驚!/>/>

接著又是一陣長嘯。看來即墨 封的方法很管用,可是,龍吟劍還藏在清涼峰嗎?顏初夏以為即墨璞會藏到自己的院落里,看來他還沒那麼傻!如果龍吟劍在他的院落被找出來,幾乎都不需要再對他采取什麼行動,就真相大白了。

「你們來得真是湊巧!看來我們得先轉移了!」

晏鳴對眾人做了個手勢。人群散開。

「慕寒在里面說罷,親自領兩人過去。

看這架勢似乎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兩人一起松了一口氣。

只是沒想到的是,慕寒的傷已經被他們包扎好了,臉色竟然還算不錯。

「血已經止住了。只要好好調養,半個月就能痊愈!」晏鳴這是看著東方少傾說的,那眼神與其說是一種告知,不如說是一種托付,仿佛慕寒是他的兄弟,此刻不得已才要托付給別人。

慕寒的臉色比平素還要來得冷。他甚至沒有向晏鳴道謝。

晏鳴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這是整個清涼峰洞窟的地形圖,東方少傾這才看出來,原來通過石鐘乳,幾乎每個洞窟都能相通。可是這張圖紙怎麼會在他身上?

晏鳴一笑,「不用懷疑,的確,我跟即墨璞有交易!只要他奪得莊主之位,我就可以得到遼川的鐵礦。不過,現在他的氣數已盡!」

東方少傾可不覺得這廝是如此容易放棄的人,「你真沒其他打算?」

晏鳴一笑,看了慕寒一眼,「本來是有,不過,現在,我決定放棄!與大兵戎相見,不如和平共處!」

東方少傾和顏初夏听得莫名其妙。但這也說明一點,晏鳴的確不是什麼商人,不是大將便是王族,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王爺,王妃,我們最好先找路出去!」慕寒似乎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里。

晏鳴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領著眾黑衣人,從方才那個洞口跳了下去

那麼高的地方!

顏初夏跟過去一看,傻了眼,天空就像是有幾十只蝙蝠一樣滑翔而去。

東方少傾沒有問慕寒,即便他看出了種種疑點。

慕寒似乎早就有所準備,東方少傾不問,反而他自己憋不住了,沒走幾步,只見他就地單膝跪下,「主人,慕寒的性命永遠是屬于你的!」

東方少傾一驚,上前扶起他,「我若不信任你,就不會冒險下到懸崖來找你!」

這種信任是無條件的,無論前世今生,無論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也無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都選擇無條件相信!

這無疑讓顏初夏很吃驚。東方少傾如此多疑的人,怎麼會對著生命托付的人如此輕信?

他對自己可不曾如此無條件信任過!

如果真可以無條件信任,又怎麼會見面不相識?

顏初夏心里有些泛酸。下一秒,東方少傾的手輕輕地握上了她的,「愛妃在想什麼呢?」

顏初夏定了定神,「我在想即墨璞會把劍放在哪個洞窟!」

東方少傾看看地圖,「從這個洞窟過去只需要一刻鐘,就是即墨璞的院子。不過,我們可不能走這條路,萬一被人發現,那嫌疑更加洗月兌不清了。倒是慕寒,你真把即墨羽司重傷了?」

慕寒臉白了白,「本來只是配合即墨莊主做戲。可誰知道三公子來了,如果太假,必然被他看出來,所以,就,咳咳我想,只要即墨璞的事情解決,即墨莊主會還我一個清白的!」

東方少傾看了一眼慕寒身上的傷,即墨羽司,這傷你總得負責吧!

三人選擇了一條道路與懸崖上的陽平回合。看見三人一起出來,小丫頭幾乎是立刻撲進了顏初夏的懷里。

「姐姐,我們以為你們都回不來了!嗚嗚到底是誰這麼缺德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繩子砍斷的?真是太可惡了!」

顏初夏看了看東方少傾,不覺莞爾。

東方少傾只好自己領了罪,他總不可能說是可疑的大曜人砍斷的吧?

這邊優哉游哉地在山頂欣賞風景,那廂,即墨璞正暗自慶幸沒有將龍吟劍藏在自己的院落里。心道只要看好顏初夏,就誤不了事兒,那個慕寒連尸體都找不到,大概也是活不了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他興致勃勃回來時,尼瑪,人不見了!青天白日,他的別院里的侍衛睡得死氣沉沉,這都什麼節奏?

當然,在他暗中慶幸慕寒已經跌落懸崖,刺殺即墨羽司的事情便死無對證之時,他絕對想不到,慕寒並沒有真的刺殺,最好的證明人就是即墨羽司本人。

在即墨璞看到東方少傾帶著顏初夏和慕寒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他就知道他逃不掉!

「成王敗寇,你贏了!」即墨璞看著那個面無血色的即墨羽司,無可奈何地說出這句話。

族中長老都在,在龍吟劍嘯長鳴之時,他們怎麼可能會錯過這一神跡。在他們眼里,那是先祖血脈顯靈的象征。只可惜沒想到的是,等待他們的卻是敗北的即墨璞。

「 封,如今,你才是一莊之主,他就交由你發落!」誰也沒料到即墨羽司並不打算要回這莊主之位。

即墨 封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哥哥,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即墨羽司打斷,「但是也只是這個莊主之位,遼川王的位置,現在還不能給你!」

誰都不明白他打的什麼算盤,陽平也只覺得東方墨今日的臉色不好看。雖然依舊是淡的,卻帶著不可言說的沉重。

自然,龍吟劍的開鋒便轉交給新任莊主,鑒于最近事情的繁瑣,這次沐浴齋戒只用一天時間,做了一個形式而已。

「就這樣結束了?」看著被綁著帶走的即墨璞母子,顏初夏有點不敢相信。

「以後的事情就不管我們的事情了。即墨羽司既然將權力交給即墨 封,應該也是籌謀很久了的吧。如果不讓即墨 封從他身後走出來,那個孩子永遠都長不大

「于是他就生生挨了一劍?」

「既然打算退位,自然會舍棄很多!一個好的繼承人,往往比性命還重要!即墨 封還需要歷練!相信經過這次,莊里上下對他的雷厲風行果斷干練也心悅誠服了!這樣他就不用再為一劍山莊操心了!」

這為什麼有點像是交代後事的節奏呢?

「即墨羽司要離開這里?」顏初夏終于醒悟過來!

東方少傾但笑不語,「你不覺得他的行為很詭異嗎?我想,他遲早是會離開這里的!」

顏初夏終于又想起了東方乾交給他的任務。/>/>

「那他會去哪里?」

「自然應該屬于他的地方!」

即墨羽司的身世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屬于這里。那麼,他應該屬于哪里?

清涼峰上,即墨羽司提著酒壺,坐在壓頂的巨大岩石上,今天他依然穿著一件白袍,耳邊只有嗚嗚的風聲。

「你決定了?」

不知何時東方墨也提著酒壺爬了上來。依然是白袍,席地一坐,兩道影子便融合在一起。

即墨羽司轉頭看他,「鄢姨告訴我,我應該回去

鄢姨便是那個大夫人韓鄢。要說即墨羽司是她撫養長大,一點不為過。所以,現在,即墨羽司也守護著即墨 封長大成人,算是報答了她的恩情。

「你這一去,他日再見,我們就是敵人!」東方墨神情依然淡淡。

即墨羽司仰起脖子倒了一口酒進喉嚨,結果倒得太猛,被嗆得咳嗽起來。

東方墨的手十分自然地輕輕捋了捋他的背脊,即墨羽司終于停了下來。

「墨,這輩子,看來注定是我要欠你了即墨羽司沒有回頭。

「我不怕你欠,只是怕你不舍得還!」東方墨口氣淡淡,看著山風拂起即墨羽司未綁縛的長發輕柔地纏過手指,再輕輕飄走

陽平在山峰之下,仰望得脖子都酸了。最後她低下頭,看著那通天的碎石大道,喃喃地對身邊的侍衛說道︰「走吧,讓哥哥跟他單獨呆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取標題是件痛苦的事情。結果別人能發一樣的標題,偶卻發不上去!我被**的系統鄙視了!

另︰謝謝miumiu和波濤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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