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顏初夏幾乎都沒過大腦,直接問了出來。
結果唇邊一熱,「我想吻你,」熱氣隨著幾個輕柔卻無比清晰的字眼躥進了唇齒間……
「啊,」
顏初夏嚇得大叫,曲起膝蓋重重往上一頂,毫無偏差正中男人要害,再接著兩個手肘重擊,東方少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住了她襲擊他的手,
「你個瘋女子,干嘛突然動手,」
顏初夏愣了愣,確定這是今世,重重呼出一口氣,隨即大聲警告道︰「你敢輕薄我,我要你斷子絕孫!」
東方少傾氣息一滯,聲音跟著冷下來︰「本來我還只想嚇嚇你,你竟然出此毒手,看我今天不辦了你!」
對,東方少傾真沒輕薄顏初夏的意思,只是听她在門口毫無動靜,以為是嚇傻了或者是嚇哭了,所以走過來,想安慰她一下,甚至他已經打算叫人放他們出去了。結果……
好吧,顏初夏純粹是被自己前世的記憶給坑了!這下真把東方少傾惹惱了!
兩只魔爪一伸,將人緊緊禁錮在牆角,還同時用腿將那又打算襲擊他的雙腿給壓制住,這一次,是一個異常火辣辣的熱吻。
顏初夏一面想要躲開,一面伸手到處抓。那兩片強取豪奪的唇瓣就吸附在她唇上,大有將她吸出一個胞來的架勢。這就是懲罰,前世這個混蛋經常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讓她幾天不敢見人。
「 !」
顏初夏也不太確定模到的是什麼,但砸下去的效果似乎很好,男人一下子失了力,趴在她身上,變得老實了。
顏初夏砸吧了一下被吸疼的嘴,試著將男人搬開,這家伙實在太沉,她只好伸手繞到後面將他抱住,想要將他拖到那邊榻上去,結果手下一濕,指尖黏膩的感覺讓她心底一涼︰這個混蛋不會被她砸死了吧?
她雖然恨他,可也沒想過要親手了結他性命呀!關鍵是,他若死了,自己也得搭上小命,說不定還得株連九族。
一想到這里,顏初夏的手抽搐了,抖抖索索地移到前面,探了一下鼻息,暖暖的,幸好……
點燈,生火,查看傷口,呃,的確是下手重了一點,脖子上一條明顯被劃破的口子,兩寸長,但卻很淺。
看完,顏初夏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個混蛋不醒,讓她多少有些擔憂。如果把安王砸成傻子,是不是就不用擔心命運的著弄了?
當然,如果有人追查起來,自己還是逃不掉。所以顏初夏毅然決然地決定安王醒了之後,賠禮道歉,甚至賠償他的所有精神身體損失。
將人安置在榻上躺好,用茶杯里的水清洗了一下傷口,再守著血一絲絲凝結,再清洗,她大有將傷口洗得一塵不染,讓安王第二天都模不出來的意思,所以特殷勤特賣力。
而舒舒服服側躺在榻上的安王,不覺嘴角抽了抽,這個笨女子到底想干嘛?原本他只想看看她的反應,可看著她如此殷勤伺候,心里一邊樂著一邊享受著。
最後顏初夏甚至幫他月兌了鞋襪,把火爐端了過來,整個空氣都暖洋洋的。
直到身後再無動靜,東方少傾才睜看眼,小心翼翼地轉身,一眼便瞄見那個縮成一團,靠在他一尺地兒的人。那種蜷縮著的模樣,怎麼看怎人惹人憐愛,他豪氣一上來,就翻身過去,將人輕輕地輕輕地伸展開,再十分滿足地抱進懷里。
冰涼的面具靠在胸膛,竟然也能生出一種溫熱感!很奇特的感覺!
顏初夏決計想不到她會以這種方式迎接早晨。所以她醒的時候強壓住心頭的震撼,從榻上跳起來,狠狠地給了男人一腳!
東方少傾的美夢就這樣被打破了!惡氣騰升!
「瘋女人!你又鬧哪樣?」
這一聲罵,陡然將顏初夏罵醒了幾分。
結果她嘴角一揚,堆上笑了,瞬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對不起,安王殿下,我以為自己在做噩夢,一時失控,還請見諒!」
毛線!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王是手有余香,看見那兩片微微有些腫脹的唇瓣時,心中怒氣再盛也消完了,反而十分得意地挑起眉,端坐起來,打量著顏初夏。
「你昨晚……都干什麼了?為什麼本王突然不省人事?」這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沒、沒干什麼!我想王爺可能是太累了,或者是,呃……太餓了也說不一定!要不,民女免費讓您在一品樓吃上一個月,如何?」
東方少傾眼楮一夾,笑道︰「不會事後再找幌子問我要銀子吧?」
「不敢!民女哪里敢收王爺的銀子?不過,」顏初夏頓了一頓,眼神恢復了一點犀利本色,「昨晚的事情,王爺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跟本王獨處一室,還丟了你的人不成?」
混蛋,你不知道女人是有貞操這檔子事嗎?
東方少傾當然知道,只不過他就喜歡看顏初夏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看顏初夏氣呼呼不說話,東方少傾皺起眉頭哼了一聲,「脖子好疼……」說罷,手就要往後伸。
顏初夏心里一驚,幾乎是條件放射地撲過去,抓住他的手,死活給掰下來。
「安王殿下不舒服嗎?讓民女幫您看看!」嘴角笑得跟朵桃花似的,東方少傾眉梢跳了一下,放下手,微微側轉頭,讓她坐到榻上來。
這個笨女人果然趴過來,去瞅他後脖子。
那個傷口微微泛著紅,反正已經不流血了,幾天之內準能消。可是,顯然東方少傾沒有放過她的打算︰「你又不懂醫理,我回去讓御醫看看!」
「千萬別!」讓御醫看,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這傷一看就不是隨便磕得出來的,如果讓宮里人知道她傷了皇子龍孫,她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呀!
東方少傾嘴角一抽,「可是我的脖子好痛,你幫我揉揉!」
顏初夏嘴唇莫名地抖了兩下,還真伸出手去踫了一下那個傷口,「疼嗎?」
「我說的是上面,頭發根!」
顏初夏隨著東方少傾的指示,又用手指戳了一下頭發根,「疼嗎?」
東方少傾眼楮一暗,一把拽起她的手腕,重重按在自己的後腦勺上,「就是這一塊,仔細揉,小心揉,好像腫了!」
本來是要躲開的顏初夏,陡然模到那發根下的異樣凸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慘白的——這里果然有一個大包,自己下手真這麼重嗎?
「我、我送你去醫館看看?」這聲問得絕對心虛。
東方少傾一個猛回頭,差點將他身後的顏初夏撞到榻下去,「為什麼本王要親自去,你不知道叫大夫上門嗎?」
顏初夏臉白了白,「那、那你等著。」
難得這家伙同意不看御醫,她自然是巴不得早點讓個大夫瞧瞧也好安心。結果她剛要去開門,就听見東方少傾「喀嚓」一聲推開窗戶,沖外面的人命令道︰「開門!」
顏初夏心中驀然升起一陣怪異,視線在門與窗之間徘徊了好幾趟,最後終于恍然大悟。
「窗……」
「對呀!一直都只是鎖了門,窗戶是可以打開!你要不要試試?」東方少傾得意地還將窗戶合上又推開,推開又合上,來回好幾次,生怕刺激不到顏初夏似的。
「我可以揍你嗎?」顏初夏牙齒咬得咕咕作響,如果知道,她可以從窗戶出去,也不至于演變成後面那種局面。
東方少傾夾起丹鳳眼,「你試試看!」
顏初夏當然沒敢動手,只是瞪了他幾眼。
東方少傾捋捋皺掉的衣服,心情大好︰「所以從現場來看,你是自願與本王獨處一室的!」
「嘎」地一聲響,門開了,顏初夏扭頭就走。
東方少傾從榻上跳下來,跟著她走出去,大雪初停,天空還陰沉著呢,寒風呼嘯著往臉上和脖子里躥。前面那個嬌小的影子被寒風一卷,整個瑟縮成一團。
東方少傾嘴角一翹,快步上去,從正面擋住風,這直接導致他是與顏初夏面對面退著走路的。
顏初夏微微伸出脖子,看著面前不到三尺距離的男人,「王爺您這皮嬌肉貴的身子,還是在這里等吧,我去叫大夫過來!」
東方少傾嘴角溢出笑容︰「你是我見過最小氣的女人!」
京城誰不說她顏初夏大方,慈善連續做了三個月,就只有這個家伙說她小氣。當然,原本應該小氣地生氣的她,在瞄到東方少傾身後一個凸起的雪堆時,嘴角笑容立馬溢了出來。
「王爺真是說笑,民女哪里敢在您面前小氣,您想吃霸王餐,民女不是也讓您如願了嗎?一個月呢?您一個人的消費絕對比那些善良淳樸的乞丐要高,您信不信?」
她篤定這個家伙一定會在這個月里吃得她山窮水盡,所以來招激將法未嘗不可。
但顯然,安王就是一個沒節操的主兒,壓根不在乎顏初夏拿他跟乞丐比,反而笑道︰「放心,吃不窮你。如果你真過不下去了,正好,我收你到王府做個廚子。如果廚子不喜歡的話,你也可以自薦當個侍妾,京城人都知道,我對女人是多麼寬厚善良的,絕對虧待不了你!」
顏初夏心里抽搐了一下,開始陰暗下來,眼楮死死盯著那塊雪團,只要安王再退兩步,一定能摔他一個四腳朝天。
結果……
「王爺怎麼不走了?」顏初夏目光灼灼,滿眼期待!
東方少傾眼神一暗,「本王咋覺得你在算計我呢?」
「怎麼敢?我只是一個膽小怕事,貧弱無知的弱質女流,哪里敢算計大英明睿智的安王殿下!」
東方少傾嘴角一彎,「算你識趣!」
腳一抬,「唰唰……」後腳踩到雪堆上一絆,順利地仰面倒下,偏偏他還想垂死掙扎出一個優雅樣兒來,結果,導致在雪堆里多折騰了一圈,渾身上下全是積雪。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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