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無月從睡夢中驚醒.外面天還沒有亮.看來自己剛剛睡不久的樣子.前幾天的那個瘋女人還讓自己心有余悸.現在的這個又是什麼.
無月輕聲叫喚門口的守衛.今天的門口壯漢似乎睡得很死.無月怎麼叫都叫不醒.雖然隔著門.無月還是能听到門口壯漢那如雷般的鼾聲.
「嗚嗚……嗚嗚……」聲音越來越大.無月心里的恐懼越來越濃.「女乃女乃的.不管是什麼.本教主去看看.」對于未知的事物帶來的恐懼.還是眼見為實比較好.
奇怪的是今天的門是虛掩的.無月那起門口的棍子.小心翼翼的向外面走去.今天的月亮真是特別的圓.再柔美的月光也比不了這哭聲帶給自己的毛骨悚然.
無月隨著歌聲.向後院走去.從窗子可以看到後院.所以無月對後院並不覺得陌生.邁入小木門.無月眼楮瞪得老大.四處張望.突然眼神定格在角落的井邊.身體也瞬間定格了.
井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正在掩面哭泣.在月光冰冷的光線下讓人感覺那麼的毛骨悚然.
女子哭著哭著突然消失在無月的面前.這一突發狀況讓無月心咯 一下子.身體像是被施了魔法.不受控制的向那口井走去.
通過月光.無月看到一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固定在離井口不到半米的地方.僵硬的表情和不動的眼楮讓無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啊.」一聲驚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無月病了.被嚇怕的.她不是沒去過冥界.也不是沒見過鬼.更不是沒見過死人.只是那晚見到的太恐怖.太恐怖了.超出了她無月的理解範圍.她認識井里的那個女人.也許是那個女人的冤死讓她恐懼.那個女人成了她的心疾.讓她一病不起了.
「她怎麼還是這個表情.通知富公子沒有.」寨主看著這個所謂的女兒心里著急.她的表情似乎定格在了那條.瞪著大眼楮一臉的迷茫.第一句是跟那個老人家醫生說的.第二句問的是他家里的小廝.
「誒.我真是沒有辦法了.」老人家顯然沒有前些日子的精神好.重重的皺紋里似乎還有些某種憂傷.此時的他才像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可是……」寨主剛想說什麼.突然富公子闖了進來.頭上插了朵野菊花.一臉討喜的笑.凌亂的衣服上面有青草的渣渣.那一蹦一跳就顯示出他異于常人.
「富公子.你可來了.大小姐病成了這個樣子.你說怎麼辦.」
「漂亮姐姐病了.」富公子一听著了急.把手里的野菊花扔到一邊.趕緊去看他的那個漂亮姐姐.可是一到床邊就開始哭鬧起來.
「她不是我的漂亮姐姐.你把我的漂亮姐姐弄哪去了.我要我的漂亮姐姐.」富公子一坐在地上.開始蹬腿耍賴起來.
這個狀況顯然是在場的人都意料不到的.雖然那天富公子看到大小姐變小的時候說過變小也要大小姐.可是那天的富公子看起來很奇怪.對于一個瘋子來說.突然正常了不是很奇怪.可是今天發生的更奇怪.他說不要她了.
老人家看這樣也沒什麼辦法.突然想起了那個年輕人.雖然哪天不知道是被封了穴道還是施了魔法.一直想石頭一樣.可是看起來還是很厲害的樣子.于是建議寨主.「不如把那個年輕人抬出來看看.」
寨主也沒辦法.只好試試了.讓小廝把蝶衣從地窖里抬了出來.抬上了樓.抬到了大小姐的房間里.
蝶衣還是那天的樣子.身體還是那個姿勢.不吃不喝好幾天了.連眼楮都動不了.雖然身體被封住了.可是蝶衣的心還是明了的.看到無月現在的狀態真是百般的著急萬般的無奈.自己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無月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百般的無奈最後化成了一滴眼淚.這里.可能只有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懂……
無月還是那個狀態.除了天天能吃飯.和行尸走肉沒有一點區別.也許真的被嚇得失了魂魄.也許是為了逃避現實.無月似乎一直在睡著.睜著眼楮也沒有醒來.
瘋子總是健忘的.富公子每天都會來看他的漂亮姐姐.每次都要折騰一會兒.可是第二天還是會照常來.
又到了一個逢七的日子.今天是個大日子.是富公子和大小姐大婚的日子.對于那些等著看熱鬧的家伙來說.白痴公子娶大小姐本來就是一個大熱鬧.現在更是不得不看的好戲了.有什麼比瘋子公子娶變小的妖怪大小姐更有看點的呢.
今天的富公子似乎很不一樣呢.雖然還是那個痴痴傻傻的樣子.可是一點瘋癲的感覺都沒有.一切禮儀結束已經接近傍晚.又陪著眾人喝了些酒已經到了黑天.富公子把想看熱鬧的眾人關在了門外.洞房花燭夜是屬于他和無月的.
看著倒在床上的無月.左恆真是心疼的要命.自己只是消失了十天.怎麼一切變得這麼的糟.自己在下面看到的真真切切.也心急如焚.為自己只能逢七出來感到深深的懊惱.也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眼前人感到懊惱.
看看時間.自己的時間又不多了.應該為床上的小人做點什麼了吧.富公子.也可以說是左恆.抱起無月.從窗子里跳了出去.
「爹爹.我要為娘親報仇.」一個破舊的小屋里傳來清脆的女聲.
「我會替你娘報仇.乖.趕緊走.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一個蒼老的男聲邊說著邊向門口靠近.
「爹爹.」白衣女子被從屋子里推了出來.在白衣女子背後是那個老人家醫生.兩人出來正好撞上了在門外的富公子和大小姐.只見大小姐臉上的表情漸漸的融化.最後變成了大大的不可思議.指著白衣女子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
白衣女子也是一愣.然後速度向旁邊跑去.她的步伐顯然沒有富公子的石頭快.白衣女子一瞬間被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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