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冷冷的,可是他們卻並不覺得有涼意。冷風從窗口吹進來,吹動白御凡凌亂的發絲,吹在他裂開流血的嘴角,白御凡嗅到血腥的味道,看了看身邊的梁力行,突然腦子像是被清水洗淨了一般,什麼事情都變得格外清明。
「那,明天你可別忘了那個飯局啊!」梁力行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皺著眉頭,這才發現白御凡的力氣原來這麼大,「你他媽的怎麼這麼用力啊!」
白御凡突然握緊拳頭,沖著梁力行的眼楮,正想一拳打在他的左眼,梁力行只得裝作小女兒楚楚可憐的樣子求饒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嗚嗚……」
白御凡大笑的著看梁力行狼狽的遁走。
翌日,陽光明媚,太陽細細碎碎的照在鳳凰樹上,透過樹葉,一片片的像銀子一般灑落在地上,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好,白御凡突然覺得自己被這陽光照的生機勃勃,在心里默默的對自己許諾,小桃,你等著我!
「導演說香港來的那個人只想見你一個!看來這個人一定是你的朋友,你猜會是誰呢?」梁力行穿好衣服,站在白御凡的身邊皺著眉頭思考著說。
「不管是誰,我都要去會會……」白御凡打好領帶,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派生機的樣子,滿意的一笑。
「你說會不會是程樂那家伙?」梁力行臉上扭在一起的五官突然展開了,整個人看起來分外好看。
「我覺得不會。如果是程樂,他為什麼只要求見我一個人呢?」白御凡搖了搖頭,否定了梁力行的答案。
「那會是誰呢?」梁力行模了模下巴,一副思考的樣子看起來分外搞笑。
「看看就知道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白御凡腦中突然涌上一絲不好的預感,這個人不可能是小桃與潭曉,因為她們在拍戲,再說……更不可能是程樂,所以只有可能是那個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這個電影他寧願不接!
「為什麼?導演說了,那個香港來的人只見你一個人的,我可不去……萬一是盤絲洞呢?」梁力行伸了伸舌頭,翻了翻白眼,裝作被纏死的樣子。
「我說讓你去你就去!」白御凡冷眼看了看調皮的梁力行。沒想到他跟以前初見時的模樣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差!
梁力行不再表演。放下雙手。心想,或許這也是一次機會,于是裝作勉強的說道︰「去就去唄。說不定是美女呢……哈哈……」
「梁力行,我怎麼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呢?」白御凡終于掩飾不住,問起了這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以前你不善言語,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想到你來台灣沒多久,怎麼性格大變
梁力行躲閃著眼神,顯然是不想回答白御凡的問題。
「行了,你不說算了,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答案的白御凡又整了一下領結。
梁力行看了看白御凡說︰「快一點。導演說的是10點,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隱蔽的高檔酒店,樹木蔥蔥,並沒有什麼燈光閃爍,只是被侍者領著走到預定好的包房,這才發現這酒店果然是名不虛傳,包房的裝飾與高檔的酒店一模一樣,甚至一個煙灰缸都是高檔水晶制作而成。
「你看,這個香港來的朋友一定非同一般啊!」梁力行小聲的在白御凡耳邊說道。
白御凡沒有說話,只是隱約覺得這個香港來的朋友一定不懷好意!
「導演,您來了啊!快點坐,快點坐!」梁力行眼明手快的拉著導演坐在最尊敬的位置。
「這個位子我可不能坐啊!哈哈……等香港的貴賓來導演的拒絕讓梁力行踫了一鼻子灰,梁力行只得擦了擦鼻子上的灰坐到了白御凡的身邊。
「呀,導演,我遲到了啊……」突然一聲嫵媚細嬈的聲音傳入這個不大的包房。
「沒有,沒有,呵呵,是我們早到了導演恭敬的站起身來,看了看梁力行與白御凡,示意他們也該站起來,沒辦法,誰讓自己低人一等呢。
白御凡一听到這個聲音,就明白自己又被騙入了圈套,白御凡陰冷著臉,沒有站起來,任憑梁力行怎麼拉扯,他都沒有站起來。
「珍妮,你坐,我去點餐導演突然的熱情,讓坐在一旁的梁力行感到無比奇怪,不就是個演員嗎?至于讓導演親自去點餐嗎?
導演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這麼一個小小的包房只剩下白御凡他們三人,突然只覺得這個小小的包房的溫度怎麼會如此之高。
「呵呵,這里好熱啊,白御凡,你有沒有覺得熱啊?」梁力行當然記得珍妮,也記得珍妮以前與小桃之間的矛盾,只是他怎麼也想象不到白御凡與珍妮之間更深一層的關系。
白御凡沒有說話,珍妮一直面含春風的看著白御凡,甚至連眨眼都不舍得眨一次。
「這麼久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珍妮好似沒有看到梁力行的存在,自顧自的看著白御凡,雙手托腮的問道。
「梁力行,你不是說導演讓我們來是談電影的嗎?」白御凡突然回過頭冷冷問梁力行,好像完全沒有听到珍妮說話。
珍妮到沒有展現出任何的憤怒,反而更加笑顏如花,「好,談工作,那也得等導演來了再談吧……」
「呵呵……等導演來了再談……」梁力行拽了拽白御凡的衣服,賠罪的對珍妮一笑。
「我們走吧,這個工作不談了突然白御凡對梁力行說,梁力行瞪大雙眼。不明所以的看著白御凡。
「走?你走啊!你以為是你運氣不夠好,才一直沒有人找你拍戲嗎?」珍妮突然抓住事情的要害,說到事情的重點,也是白御凡最關心的問題。
白御凡停住了腳步。身後的梁力行也停住了腳步。
「你難道沒有想到這背後一直有人不想讓你出頭嗎?」珍妮雙手托腮,直直的看著白御凡高大的背影,得意的說。
「你知道是誰?」白御凡一個回頭,狠狠的看著滿臉得意的珍妮。
「我憑什麼告訴你呀……你看你這樣看著人家,人家好害怕的……」珍妮裝作擔心害怕的樣子,扶著胸口,嬌滴滴的說。
梁力行拉著白御凡坐在了座位上,白御凡被逼無奈的坐在座位上,冷冷的看著珍妮。
「可以說了吧白御凡冷冷的說。
「吆,你就是這樣求人的?」珍妮張著猩紅的嘴唇。冷冷的笑著回應道。
白御凡雙手緊緊的握成一個拳頭。正想要發作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梁力行突然站起來。拿著酒杯,微笑的對珍妮說︰「珍妮姐,你也算是我半個老師。呵呵,我在這里敬你一杯
「呵呵,這個後生倒是識相珍妮舉起了酒杯,紅艷艷的嘴唇沾過酒杯,留下抹猩紅,看起來紅艷艷的惹人心動。
梁力行嘿嘿兩聲,坐下來,在白御凡的耳邊小
聲低語道︰「快點敬酒啊,你不想知道是誰一直打壓你嗎?我們現在只是敬酒而已,又不是割肉流血
白御凡回過頭冷冷的瞪了一眼梁力行。可是卻被梁力行強有力的瞪了回去。
是呀,到底是誰一直打壓自己呢?這個人會不會影響到小桃呢?一時的低頭不代表自己認輸!
白御凡想了想,拿起了手邊的酒杯,無奈的舉起了酒杯,對著珍妮揚了揚,一飲而盡。
「呵呵……這會酒也敬了,珍妮姐可以說了吧……」梁力行在一旁打著哈哈的說。
珍妮心想,好不讓一才讓白御凡服軟,自己也不能得寸進尺,不然可能會人財兩空。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不過說來也巧,一直對付你的人竟然也姓白!哈哈……」珍妮拿著酒杯站了起來,妖嬈的走到白御凡的身邊,深情的看著端坐著的白御凡說︰「他在香港勢力極大,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他打壓你的理由,難道就是因為你也姓白嗎?」
姓白?難道是白展鵬?白御凡腦海中再也找不到其他姓白的勢力極大的人!就是因為自己沒有服從他的安排嗎?可是再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突然腦海中想起了白展鵬跟自己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白御凡雙手緊緊握著酒杯,絲毫沒有听到梁力行在一旁與自己說話。
「白御凡,白御凡……你怎麼了?」梁力行看到白御凡坐在一旁發呆。
白御凡突然回過頭來,對梁力行說︰「走!」
「白御凡……你!」站在一旁拿著酒杯的珍妮突然咬緊了牙齒,狠狠的瞪著白御凡,「你竟然過河拆橋!」
「珍妮姐,不好意思,下次再談,呵呵……」梁力行跟在白御凡的後面,不好意思的說道。
一個人在包房的珍妮突然怒火沖天,狠狠的把酒杯摔在地上,猩紅的紅酒漸漸的暈開在地板上!看起來就像一朵盛開正怒的紅蓮。
出去點餐的導演回來看到這種狼狽不堪的樣子,連忙走到珍妮面前,賠禮道歉道︰「不好意思,珍妮小姐,這兩個人太不識相了,我再給你找其他的模特好不好?」
「哼!我就要白御凡!你給我搞定他!不然投資這個事情……」珍妮生氣的眯著眼楮,狠狠的看著彎腰道歉的導演。
這個導演在台灣只是拍攝廣告的小導演,沒有任何地位,也沒有任何代表作的小導演,只能這樣在投資人面前彎腰低頭做人,無奈的導演低頭看了看撒了一地的紅酒,只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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