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位招租.聯系電話︰什麼……這是什麼.」晏則顫著手捧著墨跡未干的素扇.不.現在算不得素扇了.上面加了字落了款.「還有這邊上插著把刀的大餅是什麼.」
一回到良心店青果就叫焦急等候在門口的籽卉取了紙、筆來.早飯都沒吃就把大家關在房門外.自己一只仙窩在屋里忙活起來.
青果咬著燒餅.看著晏則完全沒法和興奮搭上邊的表情.心里打了個隔愣.她就知道做這種招租廣告就該老老實實的用黑體字的.她就不該費心費神的用楷體字的.她更不應該沒吃東西就下筆落款.
「掌櫃的.這一圈再加一撇是只果子.雖然有點抽象.但真心不是插著刀的燒餅.」可是被他這麼一說真心像啊.
晏則嘆了口氣.他本就不該對這傻果子抱多大希望的.但是︰「廣告位和聯系電話是什麼.還有.後面跟著一串符是什麼.」
青果咽下嘴里的燒餅.嘿嘿一笑.「一串數字.七位數哦.你猜.」
猜什麼.他就看到這一豎跟著後面扭來扭去又一豎.然後又是幾個扭.最後一個圈.鬼畫符啊.
算了.
晏則看著青果期待的眼神頓時泄了氣.「我猜不出來.你說吧.」
她才不要現在和他說明白.要是有將來.他自然會知道.
「既然掌櫃的不喜歡.那我再反面再改個好看的.」她說著把燒餅放嘴里一咬.伸手過來拿扇子.
晏則忙不迭將扇子豎起.不叫青果再荼毒.他訕訕一笑.說︰「不用了.另一面由我來寫才有意義啊.」
「什麼意義.」青果眨巴著眼問他.心底卻是竊笑.我早就寫好了.哈.真期待到時你看到的時候的表情.
「我師父的意思是.他無比鄙視你.」小狐狸從樓上跳下來.她昨晚被連安悅各種欺負.師父還忒沒人性的見死不救.要不是這里的管事、店小二妖品好.她恐怕就沒命實現她遠大的夢想了.
青果轉頭看向小狐狸.淡定而有規律的嚼著燒餅.一雙眼微微眯著.就這麼看著.看的小狐狸一身亂毛蹭蹭蹭的起立、立正.
「小狐狸你營養不良啊.掌櫃的說了.吃飯要葷素搭配才行.小狐狸啊小狐狸.你該多吃青菜少吃肉哦.」
「這做妖精不吃肉.太過乏味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伴著沖天的酒氣飄過來.循聲看去.半空里打橫飄著個半敞這衣裳、瘦骨嶙峋的青年男子.他破布條的似的的衣服垂掛下來.在微風里晃蕩.
「多年不見.來壇子酒.」他一手撐著腦袋.一手一勾.青果手里的燒餅瞬間進了他的手.他咬一口.立馬吐掉.「沒個酒味.難吃.」
青果被奪了食也不立即發作.雙手撐著被酒味燻得微醉的小狐狸.「你說的那種餅是酒釀餅.這兒沒有.」
「小神仙你會做.」男子騰空一翻.雙腳落了地.歪歪斜斜的倚著門.眼角微垂的鳳眸閃著光的看著青果.
「不會.」青果帶著小狐狸往晏則那邊挪了挪.低聲問晏則.「他是誰.」
「這店里誰會做酒釀餅啊.」男子說著.從衣服里掏出一本褐色的書冊.「誰能做出來.我便把這仙法秘籍送他.」
「酒釀餅雖然沒有.但店里卻又百年佳釀啊.」晏則在一邊觀察許久.對他身份漸漸有了答案.他啪的一聲收了扇子.謙和有禮的一拱手.「不知前輩是否賞臉.」
男子看一眼晏則.自顧自的後背蹭著牆撓癢癢.青果看著生怕他那身破衣爛衫經不起磨會隨時破掉「春光乍現」一番.她雙手捂著小狐狸的眼.自己頗有職業習慣的掃眼對方的左手.
他的姻緣線似斷非斷.鮮紅的線子虛飄飄的掛在他手上.想必是將要渡劫的修仙者.
青果看他手里拿的冊子同他的衣服一樣破爛不堪.只在一角隱隱現出一個「寒」字.再看晏則這麼誠心的請人喝酒.想來他是對方身份了的.不出意外就該是原寒池山弟子瘋塵子.
她咧嘴笑的眉眼彎彎.松開了捂著小狐狸眼楮的手.向他問道︰「你是那座山頭的.听說這江下城好久的神仙都跑了.你是來撿漏的麼.」
對方動作一頓.手中的冊子被他拋了起來.指尖一劃.冊子被他指上的劍氣攔腰斬斷.他手一指晏則.「小子就好了.」說著.冊子的上半部落入晏則手中.
既然你要裝傻充愣.我便陪你將這場戲演下去.不過是何後果.都要你自己兜著.
他眸里滿是深意.冷淡的看著青果.「行到此山變做此山石.若是有酒甘做爛泥.呵.瘋塵子是也.」
晏則挑眉.也不急著翻看瘋塵子給的冊子.將翹起的放按平整了就放進袖中.「既然是瘋塵子前輩.晚輩正好要想前輩討教一下江下城的那只西瓜的事情.」
瘋塵子將冊子的另一半往自己懷里一塞.擺擺手.「我們都是被寒池山掃地出門的.論什麼前輩、晚輩.」
青果詫異的一抖眉.不滿對方措辭的嘀咕道︰「再怎麼說也該是掌櫃的把那寒池山給炒魷魚.那寒池山算哪根蔥.」
瘋塵子臉一板.撇眼青果.搖搖擺擺的走過來.往椅子上一蹲.「都一千多年了.姻緣殿對寒池山還有這麼深的成見.殿主老兒不是婆娘.心眼兒倒是頂十個婆娘.」
青果甩起小狐狸往他身上掄.卻被晏則攔了個準.青果吹胡子瞪眼的又蹦又跳.「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殿主的壞話.」
「青果.瘋塵子是夸你師父愛恨分明.」晏則嘴上這麼給瘋塵子圓話.給姻緣殿主辯駁.心里卻是一壇子老陳醋翻了個底朝天.
瘋塵子老神在在的嚼著花生.看在晏則真是不容易的份上附和了聲.青果才消停下來.放開了小狐狸往邊上一坐.問道︰
「你為什麼要把斬仙鐮交給連安悅.而且還對他們說.要用神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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