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冒著生命危險、克服心理恐懼來幫你,你是會感動呢還是感動呢?
可要是這貨就因為要幫你,所以叫你簽訂不平等條約你還會感動嗎?
什麼叫要為良心店無償服務半輩子?和一個神仙談半輩子你覺得合適嗎?天知道這半輩子是要用百年來計算還是用千年啊!
這要用來幫忙的道具都沒有弄到手就把賣身契寫好的節奏,敢問掌櫃的你有多著急啊?你的良心店是有多缺人手啊!
青果心潮澎湃的接過晏則手里墨跡未干的賣身契,表情復雜的看著晏則。她一咬牙,把手指往印泥里一戳,再往紙上一按,紅紅指印終于找到了歸宿,大大咧咧的躺在白紙上。
晏則笑眯眯的托起紙,仔仔細細的將墨跡吹了遍,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揣進懷里。青果嘴角就跟掛了兩瓶醬油似的,她蔫蔫的瞅著他胸口,說︰「去哪找那什麼避水珠啊?」
「五行相生相克,水生木、土克水,這之間都離不了土與木,避水珠大概是在木靈族手里,找到最近的木靈族應該就能找到避水珠。」晏則估模著這符魚城臨海,附近的木靈族少不了下海,避水珠怎麼說都該是有一顆的。
青果半信半疑的看著他,「避水珠不該是在海神王手里的麼?」她記得當初海神王還送了姻緣殿一箱子那珠子,不過沒有她的份,都被殿主磨成粉敷臉上了。
晏則手里沒扇子,只好伸手指點點她的鼻子,「海神王難不成就不能將珠子送給沿海的木靈族麼?」說著,他轉身推門。
青果呲了鬼臉,小聲嘀咕道︰「那你還扯什麼五行!」
剛一出門,就見後在門外的的于青跨一大步攔在晏則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說︰「請隨我來。」
晏則有不是不認得路,何必于青帶路。他擺擺手,于青卻說︰「昨夜的大浪給迷窟招來不少避難的,他們都堵在大門口等著安排住處,掌櫃的要是往那邊走恐怕會被堵住,還是跟在下朝別處出去的好。」
他瞧眼不做表示的晏則,又道︰「昨夜的巨浪驚了夫人,窟主正陪著呢,就不來送掌櫃的與姻緣使大人了。」
青果撓撓頭,心里想著,就听有人把她的話說了出來。
「窟主真是心疼夫人的緊啊。」
小狐狸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一雙細長的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于青。她這化了原形到處亂竄沒人攔得住的,早就知道迷窟前頭是怎麼回事,不過是死了幾條魚而已,有必要瞞著晏則和青果麼?還說是心疼夫人,她可沒覺得那個早上那個捂得嚴嚴實實跟著回來的女人是窟主新娶得夫人,完全不是一個味兒的。
「是啊。」于青撓撓頭,轉身為他們帶路。
「你一晚上去哪了?」青果一把捏住小狐狸的耳朵,低聲威嚇,「是不是跟壞人通暗號去了?」
小狐狸一巴掌拍開青果的手,跳到晏則身邊,「我去砸店了,就是要賣了本大人的那家。」她眼珠一轉,頗為討好的給晏則撢撢灰,「師父,這符魚城附近的木靈族我知道,是紅豆妖,往西去就能見到。」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晏則乜眼小狐狸。這只狐狸到底還有什麼來頭,上次青果變得不對頭的時候,說這小狐狸同誰有前世的惡緣,這個前世今生間到底有些什麼……算了,先把眼前是顧好再說,何必扯那麼遠。
「我看她就是那個什麼紅大人的小奸細。」青果鑽到他倆之間,把小狐狸即開,又扯扯小狐狸的耳朵,「我說的是不是?」
小狐狸甩開她的手,「干嘛對我這麼窮凶極惡的,我不跟你搶你的掌櫃的。」
「什麼我的掌櫃的……」青果的氣焰顯然弱了下來。她撇撇嘴,偷瞄一眼晏則,卻見他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這麼不喜歡有別人靠近掌櫃的,難不成護食的毛病發展到掌櫃的身上了?
青果悻悻的低下頭,不再插話。
小狐狸尾巴一掃,得意洋洋的往掌櫃的肩上一跳,盯著走在前頭正削減了耳朵偷听的于青,用上了法術,傳音入密,叫于青白費了力氣。
晏則听小狐狸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我昨夜砸了那家店就見你們被大浪卷了去,想去追卻看到了這迷窟窟主的正牌夫人,他夫人是紅豆妖你該知道吧,她往西邊去跳進海里就不見了。那天偷襲你的果子雖然是嬌字街的那個女的,但是用的卻是一顆紅豆,我想他們月兌不了干系,今早我見窟主把那女人帶回來了,師父你這朋友不地道啊。」
晏則苦笑著搖搖頭,他可不覺得澤鐸有什麼不地道的,把妹妹領回家沒什麼不對。偷襲的事大概是他的妹妹跑出家門沒學好罷了。
「師父,」小狐狸忽然話聲音放了出來,「我不舒服,就不陪你們出去了吧。」
她怕晏則強拉上讓她帶路,勞役她代替狗,又補充道,「我昨晚上和隔壁那家樓坊大打出手,你瞧我都變回原形了,可見上的多重,你就讓我留下來養傷唄。」
晏則看眼轉回頭的于青。他猜小狐狸這是要偷懶,其實他只猜中其一,小狐狸一心想留在迷窟這是怕澤鐸賴她的帳。雖說那紅瑾沒被找回來,可是窟主自己說了,他把夫人帶回來了,夫人回來了,那屬于她的一半迷窟該給她了吧。
于青心想,這只小狐狸不難對付,若是留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于是便私自做了決定,「掌櫃的就放心把你的徒兒留下養傷就好,迷窟定不會虧待她的。」
小狐狸得到答復,樂顛顛的跳上于青的肩頭,蹭蹭于青的脖子,撒嬌道︰「于青哥哥最好了。」
晏則無奈的搖搖頭,看前面就是後門,「那就麻煩于管事了。前面就是出口,你就先帶我這麻煩徒弟去安頓吧。」
于青點點頭,「門外有人候著,小的先告退了。」
待于青轉身離開,青果別扭的扯著自己的衣袖,邁出了大門才把憋了一路的話放出來。
「掌櫃的你別听小狐狸的話,我沒對你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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