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少貨,我全要了,但我只能用本村特產來支付說罷,寇恨天讓人抬出一個三尺高的陶罐。
打破封蓋,香氣四溢,正當釋迦好奇那是何物,寇恨天用木勺掏出一個肉塊給他嘗下味道。釋迦心想對方沒必要毒害自己,所以大膽地用手抓起肉塊往嘴里放。
那一霎那,強烈的味道沖擊了他的大腦!
多麼香醇、多麼可口!肉在接觸舌頭的那瞬間融化開來,稠密的醬汁轉眼征服了每個味蕾,強烈地宣示這是多麼驚世駭俗的食物!渀佛這是上天的美食!甚至讓人可以感覺自己身在九海之中,一群甜美性感的女魚人向自己微笑招手!
待釋迦從失神中恢復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寇恨天的魅力遠勝一切美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男人將會給自己帶來無限財富!
「剛才我吃了什麼?!」釋迦急問。
「這是本村特制的腌魚,來,我們邊吃邊聊寇恨天微笑道。
這次的商業會談,在一個豐盛的午膳中快樂結束!
翌日,帆船內的五艙貨物已全部卸下放進倉庫,作為交易,寇恨天將白沙港「特制腌魚」裝滿了釋迦的一個貨艙。這已經是白沙村的一半庫存,不論釋迦如何苦苦哀求,寇恨天也不願意再多給,畢竟物以稀為貴,而且產量有限。
不過,寇恨天許諾,如果釋迦能多運些人口來白沙港定居,這腌魚的產量將會提升,而他也就能買得更多。釋迦大喜,拍胸保證自己會完成這運人差事。
船上,釋迦依依不舍地看著白沙港越來越遠。
他內心感嘆不已,這地方真是給自己帶來了太多驚喜!
送別釋迦之後,在場觀摩學習的學生十分不明白,為何總長明知那些是次等貨,卻還要用珍貴的特制腌魚來買下?
須知,那特制腌魚是總長利用家傳秘方,用當地出產的魚肉、椰子、海帶、香料、鹽巴等等各種材料,腌制一周以上而成,十分費時費力。
寇恨天神秘地微笑;「再過些時候你們就會明白
無論如何,這些會算數的學生真的給了自己不少助力,他們都成為了供應組的得力成員,協助點算和記錄產出。其中,算數最好的貝兒,表現得十分熱衷于商務,因為她發現,竟然可以不付出太多勞力就能獲取大量物品,幾乎是不勞而獲!
如何辦到?
根據規定,所有來白沙貿易的人,他們可以在商館內自由買賣貨物,期間所有貨物將得到妥善保護。一旦談判成功,買賣雙方在商館登記之後,商館就會派人幫忙裝卸貨物,十分方便。費用方面,則從買賣雙方的貨物中各取二十分之一。
如果商人是用金屬錢幣來買賣,則從收錢一方收取十分之一作為費用。貨物入庫存放,或在旅館住宿,則另外收費。
久而久之,倉庫就堆滿了各種貨物和錢幣,令貝兒心花怒放,直夸寇哥聰明絕頂!
商館登記了大量交易之後,貝兒也逐漸模清了市價,在寇恨天的指點之下,她開始大膽與外商做買賣。例如以100籃魚干收購300籃椰子,再以150籃魚干出售300籃椰子,轉個手就平白賺取了50籃魚干!
太神奇了!平時要生產50籃魚干可得要花許多人力和時間按兒初次交易成功之後,興奮地找寇恨天給了一個香吻,然後又興奮地趕緊跑回商館去忙,讓寇恨天哭笑不得!
「除了買賣,商貿還能以加入創意來增值。價值越高,就能換回更多東西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寇恨天給貝兒額外授課。
「如何增值法?快教我!」貝兒興奮地追問,看來她是徹底迷上了商貿。
按照寇恨天指導,之前從釋迦收購回來的次貨,毛毯被染上精美圖案、珠寶被重制為精美飾品、檀木被制作成精美小盒、象皮被制成治療傷口的金瘡藥、刀劍被回爐重制為各種工具,這些全部成為瑪攸市場上的搶手貨,為白沙村換回大量物資。
三天內賣完全部「次貨」之後,看著堆滿貨物的倉庫,貝兒不禁贊嘆商道奧妙。
不過,寇恨天只讓貝兒與小船商人交易,遇到大船商人的話,就要趕緊通知寇恨天前來處理,畢竟貝兒等人的見識和經驗都有所不足。釋迦是首位海外大船商人,寇恨天相信只要釋迦賣了腌魚,肯定會有更多商人追朔貨源而前來白沙港貿易。
這段期間,寇恨天最缺的是人手,但是這問題很快就被解決,因為第二次出海回歸的阿椰從北方帶回了2000多人!
問過究竟之後,原來瑪攸半島北方由于接近海盜大本營,海盜問題更為嚴重,已經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阿椰靈機一動,大膽宣傳︰「瑪攸人將在白沙建國建軍對抗海盜!」這個口號一出,北方瑪攸人趨之若鶩,連夜收拾包袱搬家!有些甚至舉村遷移!
加上之前陸續遷來的1000多人,白沙人口終于沖破3500人!從寇恨天接任村長算起,前後只不過花了半年時間!
人口的暴增,使得寇恨天不再單純以性別年齡來分工,而是以資質和技能來分工。
彪悍精壯的人歸「戰部」,精挑而得八百人,早午訓練,隨時備戰,並且時常以漁獵活動來練兵,成員多為之前各村的出色漁人和獵人。
紀律良好的人歸「警部」,分三班全天輪值,負責關口檢查、倉庫守衛、街道巡邏、邊境放哨、遠地偵察,下班之後需要練武一個時辰以確保戰力不會衰退。
勤儉老實的人歸「財部」,分班在農場、工場、商場做事。此外,財部也管理附設在各個場所的食堂,提供飲食給做事人員。每隔十日,發放物資,獎勵勤勉。該物資可在商場交易,各取所需,不被抽稅。
為了方便及加速開發,財部也有一支常備「建築班」,負責闢地造屋、修橋補路、掘井取水、伐木劈柴等等粗活。
才藝出眾的人歸「教部」,在學堂協助教育孩子,雖然他們不會寫字,卻能教授品德、繪畫、音樂、歌舞、手藝、藥草等等。孩子按照年紀大小分班,1~5歲歸育兒班,6~10歲歸小學班,11~15歲歸中學班。16歲為成人,在簡單隆重的成年禮之後,選擇事業進入各部受訓。
不過,巫祝佔卜之事是被嚴禁,寇恨天另外修建一個小屋給現存巫師進行祈禱祭祀,有專門警士看管,不準他們向人宣揚鬼神,蠱惑民心。
如此一來,上至老人,下至孩子,各有歸處。
白沙之地,人無閑人,多勞多獲,日益強大。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
驚覺鄰近許多村子空無一人之後,魚人海盜團終于察覺了白沙村這股勢力。
根據歸順的鰻魚人尼摩,魚人海盜的巢穴在濱浪島,沿著瑪攸半島西岸北上就能發現。阿斑從北方歸來之後,這個消息得到證實。
海濱島的地理位置很好,坐落在海峽的北方出入口地帶,這些年來靠著劫掠商船和兩岸居民,發展得極為昌盛,大船也有好幾艘,只是他們喜歡游泳多于乘船,舟船對他們來說只是方便運載戰利品回巢的工具。
發覺「收入來源」被人搶走之後,魚人海盜團大頭目震怒,下令二頭目領兵1000出海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沙村!將原本屬于他們的財富搶奪回來!
某日,風平浪靜的早上,一名警士乘舟遠探回來。
警士在登陸之後,匆忙跑進村子學堂找到寇恨天,急報道︰「報告!發現魚人海盜從北而來!大船一艘!人數不明!」
「該來的總是要來寇恨天下令道︰「敲響警鐘,全員進入戰爭狀態!」
警鐘咚咚聲地連續傳開,白沙人民紛紛按照警士指示迅速去避難,警部全員歸隊封鎖一切進出口,來不及離開的外地商人也被請去避難。
戰部全員在廣場集合列隊之後,听從寇恨天調遣,前往指定地方布防。
待防備完全做好之後,魚人的大船終于在海平線出現。大船桅桿之上,高掛著魚骨旗幟,正是魚人海盜的象征。
甲板上,一名海盜頭目遙望遠方,發現白沙村沿岸全部放置了刺欄來防止魚人登陸,刺欄後方更有手持長矛和弓箭的瑪攸人戒備。
海賊頭目是魚人海盜團的第二把交椅,鯊魚人沙克,張滿一口尖銳牙齒,披著短衣,坦胸露月復,身材健壯,看起來就是個狠角色。相比之下,已經投誠的鰻魚人尼摩是可愛得多。
鯊魚人沙克不屑地笑道︰「區區凡人竟敢與我們魚人對抗?嘿嘿嘿,得讓他們見識下魚人的恐怖,好好認清他們的主人!」
隨著沙克的命令,海盜船放下一個小舟,上面載著三個驚恐的瑪攸人和一個持叉魚人。也不見有人劃舟,就見到小舟自動地載著四人朝沙灘接近。
瑪攸戰士一齊張開弓箭,阻止小舟接近沙灘。
突然,小舟四周的海下冒出了三十多個魚人!
為首一人是個蝦人,長得一臉蝦樣,有些丑陋,眼神卻十分犀利。從蝦人那身結實肌肉,以及走路方式,加上他手中一把破浪刀,寇恨天可以肯定他懷有不凡武藝。
蝦人在距離刺欄十步之遠的地方停下,倒握單刀抱拳道︰「在下是破浪,有請你們的首領出來說話
寇恨天十分喜歡這蝦人的風範,爽快地排眾而出,道︰「我是白沙村總長,寇恨天
蝦人破浪似乎不在乎寇恨天是個軒轅人,平靜地道︰「在下代表我家二頭目沙克傳話,限白沙村黃昏之前上繳五艙糧食,否則血洗屠村,不留活口。那三個瑪攸人是個人質,我們船上還有十多個,如果你們敢亂來,我們就會立刻殺光那些人質
寇恨天也沒理會,直接轉移話題,問道︰「破浪,我看你也是練武之人,為何要屈就在一個海盜團內助紂為虐?」
破浪略帶憂郁地道︰「天下之大,奈何沒有在下的容身之處
寇恨天道︰「你有一身本事的話,怎會沒有容身之處?我看你相貌堂堂,帶有正氣,只要你肯投靠我,我必然會重用你。實不相瞞,你們的三頭目已經投靠了我
破浪聞言一驚,首先是吃驚對方會看上自己,其次是吃驚失蹤多月的三頭目尼摩竟然是投靠了眼前這個男人!
破浪嚴肅地問道︰「敢問三頭目何在?」
寇恨天微笑道︰「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已經讓他藏好
破浪疑惑地問道︰「你們凡人保護魚人?」
寇恨天點頭道︰「沒錯,縱然是十惡不赦的海盜,但只要肯改過自新,我也會待之如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知道海盜團是不會允許有人月兌離,所以我會更保護尼摩他們
破浪如雷擊頂,全身震了一下,他從未想過竟然會有凡人能接受相貌奇怪的魚人!
回想自己的童年,破浪因為相貌與眾不同,自小在海上被其他魚人排斥,在地上被凡人遠離,從未有過朋友。父母因為生下他這個怪胎,也飽受同族欺凌,先後在自己七歲那年死去。之後,他自力更生,飽受煎熬地成長。
原本,他以為被社會痛恨的海盜會理解和接受他。不過加入海盜一段日子之後,他仍然是被其他同伴疏遠,而且每天還要為迫害無辜之人而飽受良心譴責。
痛苦,難受,迷惘。
唯有在海盜之間的混戰,他才能靠殺害敵人來平復下心情。他忘了自己殺了多少個海盜,他只知道每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總會發現自己全身沾滿鮮血站在血泊上。一路殺戮下來,他憑著比傲人戰績,不知不覺升級為一個海盜小頭目。
破浪強壓內心感受,開口道︰「讓在下見三頭目,在下要確認你所說
寇恨天抽出一把印夏彎刀,認真道︰「可以,但先與我交手一場
破浪耍了一個刀花,擺好架勢,目光犀利地道︰「破浪在此討教
刺欄被搬開,寇恨天快步沖出,大喝一聲,舉起彎刀就劈向破浪!破浪揮刀擋下,雙刀相撞發出巨響!破浪心知對方並不簡單,頓時嘴角微揚,決心使出渾身解數來一拼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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