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五大種族︰凡族、獸族、靈族、微族、巨族。
瑪攸人是凡族分支,是瑪攸半島上的多數民族,其特征是古銅膚色,以漁業為生,多數居住在沿海一帶,少數會沿河而上去建立村子。
白沙村居民也是瑪攸人,隨著時代演變,除了捕魚之村,瑪攸人也發展出各種漁業相關村子,例如造舟之村、制衣之村、海帶之村、潛撿之村、曬鹽之村等等。
村子之間不時會派人進行物物交換,以本村產品換取所需物資,因此長期互有來往。此外,當村中男性成年了,傳統上是會到村外尋找女性提親,有些村子之間時常互相聯姻,關系特別密切。但是,也有村子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世代互相仇視。
魚人海盜團有3000多人,白沙村只有區區300多人。
為了應付這個最大潛在威脅,寇恨天挑選兩個能言善道的戰士,阿斑和阿椰,各率一個十人小組和三個魚人,分別沿著海岸北上和南下,對其他村子進行游說。
告知那些村子,白沙村決心反抗魚人海盜,並且已經殺傷和擒獲了不少魚人海盜,隨行的三個魚人就是最好的證據。任何想要從此月兌離海盜騷擾的人,歡迎搬到白沙村居住,那里除了有力量保護他們,也有充足的糧食提供。
三個順從的魚人成了很好的號召人,他們聲淚俱下地痛斥海盜的罪過,並且表示自己痛改前非,願意召集更多正義的魚人,與所有人一起對抗邪惡的海盜!
很多瑪攸人都是海盜受害者,有害怕而不敢反抗的人,也有勇敢熱血的人。那些勇敢的人,見有人帶頭反抗海盜,又有魚人響應,頓時大聲叫好,紛紛響應號召!
結果,阿斑和阿椰回來之後,就帶回來了三百多人,小舟遍布整個海岸,而且陸續不斷還有人扶老攜幼前來!寇恨天大喜,白沙村村民更是大為感動!他們沒想到真能集聚到那麼多同胞,頓時抗盜的信心大增!
隨著人口增加,白沙村越來越熱鬧,寇恨天也越來越忙碌了。
所有健壯男丁必需參與戰斗組,但是日常的捕魚和操練,寇恨天已經交托給老烏和一些嚴厲的叔伯監督。寇恨天自己,則在村內開辦了一間學堂,教導瑪攸人的孩子各種學問。瑪攸人沒有文字,寇恨天是凡族軒轅人,所以他教導他們讀寫軒轅文。
以沙盤代紙,以樹枝代筆,聊勝于無。
由于人手充足了,孩子不必再去放哨警戒,改成必需天天早上去上學,逃課和偷懶的人一律沒有飯吃。下午之後,則讓孩子們在學堂附近玩耍,或者幫忙做些簡單活兒。孩子上學之後,讓父母省心不少,不怕他們四處玩鬧而出意外。
課程方面,有「語文、算數、繪畫、歌舞、健體」這五課。寇恨天主教語文和算數兩科,其余三課由適任的村民代課。
品格方面,以培養「智、勇、慈、儉、謙」這五德為主。務求做到不愚昧、不恐懼、不邪惡、不浪費、不驕傲。
思想方面,禁止祈禱和迷信,主張唯有學習和思考才能解決問題,並且要以服務世人為志,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瑪攸人的孩童對于學習很有興趣,因為每天可以學到不同的東西。貝兒的弟弟也有去上學,他每晚回家都很高興地向姐姐展示他所學到的新字和新事。貝兒見弟弟兩三下就能解決一道困難的數學題,並且能寫出自己的名字,頓時對學習也有了興趣。
貝兒的請求之下,寇恨天唯有開設午班,讓那些完成日常工作的青年男女也有機會學習。後來學堂偏房修好之後,寇恨天索性住進學堂,早班教孩子,午班教成人。
話說寇恨天開始辦教育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因為他給人的印象是獵人、斗士、英雄、魔鬼之類的勇猛形象。貝兒永遠不會忘記,那日他在午班首次開課的時候,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文質彬彬,風雅和善,而且很有耐心地教導大家認字和寫字。
完課之後,貝兒還是忍不住捏了捏寇恨天的臉,確認他是否他人假扮。寇恨天叫疼,連忙捏回貝兒那滑女敕的臉蛋,貝兒立刻叫疼掙開。
「討厭!你真的是寇哥?你怎麼懂得那麼多東西啊!」貝兒模了模自己那略疼的臉蛋。
「都是些小事,我是我們十個師兄弟之中最差的那個,他們隨便動個手指就能在列國之中翻雲覆雨,隨便說幾句話就能影響一個國家的興衰寇恨天一臉認真地道。
「絕對是騙人!」兩人相視大笑。
寇恨天記得師父說過︰財務、軍務固然重要,但一個國家要有未來,教務萬萬不可荒廢,否則再富強的國家也會從內部開始**崩垮。而教務應是以開發學生的學習**和思考能力為本,而不是讓學生死背硬記、信仰權威、盲目盡忠。
話雖如此,親自教學也是權宜之計,有機會一定要請真正的文人來執教。
課余時間,寇恨天會巡視村子各處,確保新移民得到妥善安置。為了安置更多人民,寇恨天讓人往北砍伐樹林、開闢土地,因為白沙村北方有個河口。縱觀歷史,河口之地一直都極為重要,不止土地肥沃,而且水道便利,又有穩定水源,十分適合發展農、工、商這三寶行業。
令人欣喜的是,新移民也帶來了新技術。
農業方面,捕魚之外,白沙村開始種植海帶和椰樹,增加食物的多樣化。而鹽業則是寇恨天著重發展的行業,他比當地任何人都還要清楚食鹽的價值。鹽除了能使食物美味和改善體質,也能作為貴重商品與內陸之人交易。
工業方面,原有的供應坊已經改為食品坊,用來加工和保存糧食。而它的周邊,則增建了工具坊,負責漁網、漁叉、斧頭、繩索等物的制作,也具備生產武器的功能。海岸邊也修建了一座舟船坊,負責修理和制造舟船。
商業方面,簡陋的碼頭、商館、倉庫、旅館也先後在海邊被修建起來。據寇恨天所知,眼前這海峽是東方國家和西方國家之間進行海上貿易的必經之路,商機無限,海峽對岸的巴愣港也是靠此興旺起來。只要基本設施有了,費用又便宜,不怕商人不來。
事實上,隨著大量移民前來白沙村,已有嗅覺靈敏的商人察覺了商機,乘船載貨前來貿易。按照寇恨天規定,外地商人只能在商館進行大宗買賣,唯有當地居民才能在市集上進行零售散賣。白沙村目前是非常時期,一切村中收獲必需上交給村子進行分配,而算術最好的寇恨天,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商館館長,負責對外一切買賣事務。
某日午後,寇恨天在商館接見了第一位乘著大船而來的商人,幾個算術較好的午班學生也被安排在現場觀摩學習,當中包括貝兒。
商人釋迦是凡族印夏人,中年男性,留有濃密胡須,膚色深褐,遙遠西北方的印夏半島。印夏半島是比瑪攸半島大十倍以上的大陸半島,當地繁榮程度遠勝瑪攸人,比得上遙遠東北方的凡族軒轅人。
釋迦原本是要前往巴愣港經商,但路上遇到北上游說的阿椰,听聞沿著瑪攸半島西岸就能找到一個新港口,就順路前來一看究竟,想說能否從愚笨的瑪攸人手中掃些便宜貨去賣。
不過,釋迦進港登陸之後,發現這里的氣氛很奇妙。只見白沙村這里不論男女老幼都十分活力精神地做事,看見他這外人甚至還會禮貌地點頭微笑。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里竟然還有獸族魚人居住!還他娘的有說有笑地與當地人一起工作!
這種景象,放眼整個沸熱海(南海)都難以找到第二處!因為沸熱海人民長期遭受魚人海盜襲擾和王國官吏搜刮,眼神多是呆滯而死板,更多是種無奈和妥協的悲哀!此外,因為魚人海盜,沸熱海人民普遍上極度害怕魚人,又怎麼會與魚人和平共處?!
釋迦與當地人簡略交談之後,發現帶來這一切變化的人是白沙村總長,一個勇敢而智慧的抗盜英雄。在商館見到白沙村總長之後,印夏商人二度露出驚訝臉色。
這瑪攸人總長他娘的竟然是個米黃皮膚的軒轅人!
寇恨天含笑不語,內心盤算著如何從這印夏商人身上刮取最大利益。
「尊貴的總長,釋迦在此拜見收拾失態,釋迦禮貌地自我介紹。他的沼窪語說得十分順口,看來是個已經長期在沸熱海經商的人。沼窪語是沸熱海的通用語,語法與瑪攸語相似,因沼窪國的崛起而流行開來。沼窪國是沸熱海第一大國,巴愣港也在該國的統治之下。
「不必緊張,我的朋友寇恨天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你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談到生意,釋迦立刻回復精神,他讓隨從將貨物樣品呈上,熟練地介紹道︰「請看,我這里有上好的毛毯、美麗的珠寶、芬香的檀木、粗韌的象皮,不知貴村有何貨物可供交易?」雖然他看得出當地人不需要這些奢侈品,但總長地位較高,或許會不惜本錢買下。
寇恨天看了兩眼、模了兩手,似乎興趣不大,懶散地問道︰「是否還有其他貨物?」
釋迦心想這總長不愧是軒轅人,要求還真不低。釋迦也很精明,不急于露出底牌,而是問道︰「不知總長需要些什麼貨物?」
「刀劍、盔甲、藥物寇恨天直接地道。為了應付隨時到來的海盜復仇,他十分需要這三樣物品,因為白沙村附近沒有鐵需,所以他只好靠購買來獲得。
「我是有幾桶鋒利的刀劍……」釋迦看了看寇恨天的臉色,見他沒特別高興,也就謹慎地報價道︰「一桶刀劍換十箱海帶他注意到海邊有人在晾曬海帶,所以相信這里能買到海帶。海帶在印夏半島頗為值錢,惟有富貴之家才能買來做菜。椰子和魚干之類則過于普通,所以他不打算進貨。
寇恨天微笑道︰「不急,先舀刀劍樣本來看
釋迦讓隨從解下印夏佩刀給寇恨天看,寇恨天握著印夏佩刀上下翻看之後,皺眉搖頭道︰「我還以為印夏貨有多了不起,原來都是些次品
「此話從何說起?」釋迦緊張地問道。
「毛毯的團案單調和充斥雜毛,一看就知是廉價貨;珠寶的寶石有瑕疵,其余部分看起來像黃金制成,其實是黃銅而已;檀木是染過色的劣木,雖然經過香精浸泡,但我還是能嗅出來差別;象皮,塊小皮薄,難以做成皮具;刀劍,缺乏保養,看來是被閑置已久的備用品寇恨天一口氣說完每個商品的問題所在,然後淡然問道︰「我的朋友,我是否有說錯?」
釋迦此時已是羞得要找地洞來鑽,他娘的,誰會想到一個流落到鄉下的軒轅人懂得那麼多!若非長期接觸這類商品,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問題!
「看來我該告辭了……」釋迦垂頭喪氣地鞠躬道別。
「且慢,我的朋友,我好像沒說不買吧?」寇恨天深不可測地微笑。
釋迦回頭望向寇恨天,第三度露出驚訝臉色,難以相信對方還會想買自己的次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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