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蒙那邊電話還沒掛，這頭殷商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听了一會過後臉色就變了。烏蒙集中耳力，只能斷斷續續听到他手機里頭一個女聲在跟他講話，大致內容是看到了零燁在網路上，殷商被自己踹的那張照片。
這樣她威脅他就更有把握了。
烏蒙笑盈盈的掛掉電話，然後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殷商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的臉色。
殷商掛斷電話的第一件事，就是氣勢洶洶的撲進烏蒙的臥室，然後揉著頭焦躁的走出來，在客廳里到處亂轉。
「不用找了，我這里沒有電腦。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再給零燁打個電話，讓她給你帶一個過來？」
「額——不用了殷商半個臉都在抽搐，又不敢對烏蒙發火。
「零燁中午會來我這里，在這之前你好好想想要不要答應我的提議。或者，你比較喜歡出去給大家當老鼠烏蒙毫無同情心的沖他揮揮手，拎著背包出門去了。耽誤了這麼多時間，今天可能要在圖書館泡到很晚了。
烏蒙埋首在各種資料中，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差不多十二點整的時候，零燁抱著一本大字典在角落里找到她。看到烏蒙面前堆積如山的書本和資料，零燁似乎有點明白烏蒙為什麼如此喜歡吃甜食了，要在這麼多信息里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不多補充點糖分大腦一定會當機癱瘓掉。
「我就知道，你沒課的時候不在游戲就一定泡在這里。喏，這個給你零燁把字典翻開，里頭竟然是空的，在中間有一塊巴掌大的空間，里頭裝了個透明的蛋糕盒，是藍莓慕斯。圖書館不能帶吃的進來，所以她才層層偽裝。這本字典是她從別人那里借來的。據說那人用這種方式夾帶零食到教師，度過了無數堂無聊的課程。
「怎麼樣，有進展沒？」每次零燁都會這麼問，而幾乎每次烏蒙都答得含糊所以。
「你知不知道在里頭還有一間資料室？可惜他們不讓我進去說要什麼權限烏蒙吃著藍莓慕斯，完全不顧掛在嘴邊的白巧克力渣讓她講話時顯得滑稽。
「嗯——權限……」零燁若有所思，其實她對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如果不是因為烏蒙，她恐怕有生之年都不會涉足圖書館這個氣氛死板的地方。「好像是听說有些資料需要助理權限才可以查看零燁突然眉梢一挑︰「郝亦修不是到處找你麼，如果能當上他的助理。你就有能把圖書館翻到底朝天的權限
給郝亦修當助理還有這種好處？雖然有些心動，但烏蒙一想到是那個抽血狂郝亦修，又打退堂鼓了。「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也對，我猜他八成是想把你抓去當小白鼠零燁擺出很了解郝亦修的表情。然而事實也和她的猜測一點不差。
烏蒙嘆了口氣，把對她而言有用的信息整理到一起，零燁也幫著把沒用的書放歸原位。在她搬動的時候，沒留一到其中一本線裝書線頭勾在了桌角飛起的木片上，隨著零燁走動線被猛的一拉，嘩啦一聲脆響。居然把封面撕出一道口子。
零燁倒吸一口涼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打算趁沒人發現趕緊把書弄走。然而烏蒙眼楮很尖，一下子就看到皮革的封面下頭露出了什麼東西。
「等一等！」烏蒙走過去，弓著身子貼近了看，發現夾層里頭竟然有張磨得很薄的羊皮。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抽出來，展開撲在桌子上。羊皮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彎彎曲曲，像月兌節的麻花一樣。
「這是哪國的鳥語啊，稀奇古怪的都看不懂
烏蒙手指貼著羊皮上頭的符號一路往下看。當到了某個地方時。烏蒙的手指突然停下來，指在一個符號上。那個符號正是她和卿音尋一起攻略第八層時，刻印在手背上用來開啟傳送的那個符文。
或許是有了心靈感應，烏蒙覺得手背上一陣灼疼，她猛的縮回手緊握著藏到背後。
「你怎麼了？」烏蒙異常的舉動讓零燁感到很奇怪，她蹲撿起落在地上的羊皮。「這個東西應該很重要，我要交給學校
「還是我來轉交吧
零燁對烏蒙突然變得積極的態度很費解。但還是把羊皮交回到她手里。把一切收拾停當後，烏蒙和零燁听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一個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人突然插了進來。那人見到烏蒙表情才緩和許多，但發現零燁也在時，面容陡然又僵硬起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哈！」烏蒙發出一聲怪笑，她現在的心情有種看熱鬧的成分包含在里面。
零燁眯起眼楮，淺綠的眸子像刀子一樣把那人的偽裝層層挑開。最後竟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靠！殷商！」
被人識破殷商也裝不下去了，他本來以為零燁會像烏蒙說的那樣中午到她宿舍來。為了避開她，狐三一醒殷商立刻就蠱惑它，逼問出烏蒙可能去的地方，然後一路找到這兒來。然而沒想到的是，零燁居然跟烏蒙在一起，他竟然自己撞槍口上了。
仇人相見針鋒相對是難免的，零燁一陣冷嘲熱諷把殷商批得臉白了又紫，紫了又白。殷商不僅是理虧，也為了以後能安穩留在這里居然罵不還口。到最後是零燁罵累了，這場只有一個人開槍的戰斗才得以平息。
「以烏蒙的文化程度，你覺得她會用手機？哈哈哈，你是白痴啊！」零燁埋首猛拍桌子，被自動鎖都不會用的人騙，她的笑點瞬間爆炸了。
殷商抽著嘴角，瞟了眼一旁笑靨如花的烏蒙，他哪能知道她對人類科技如此接受無能，她不是還玩游戲嗎？玩游戲怎麼會不懂電腦？！他在烏蒙宿舍里沒有看到任何科技產品的時候就應該有警覺了啊！難道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讓自己變成傻子？
殷商著頭，幾乎把腦袋縮進了脖子里。
「你到這里來找我就證明同意我的交易了對麼？」
「交易？什麼交易？」殷商壓根就沒這個意思，不管烏蒙說什麼他都不會答應她帶她去狼牙洞的。和東區蜃山的狐妖莫邪不同，狼牙洞里那位口風可不這麼緊，到時候烏蒙知道了真相指不定會干出什麼事來，其他隱居的妖族也會因此被某人遷怒而受牽連。
「你們之間什麼是時候都有小秘密了？」听烏蒙的口氣似乎已經跟殷商見過面了，為此零燁相當震驚。
「嘿，醋味好濃啊！也不怕告訴你實話，我跟她的小秘密多得你想都想不——嗚哇——」一塊搬磚一樣的字典從天而降正正砸在殷商頭頂中央，腫包以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疼得他齜牙咧嘴，抱著腦袋嗷嗷直叫。
「嘴再這麼賤下次就不是字典了這是烏蒙真誠的警告。「你到底帶不帶我去狼牙洞！」
「不帶！有能耐你自己去找
殷商也特有骨氣的回應，完全和以往的無賴形象截然不動的堅定。
零燁來回看著僵持的兩人，比起烏蒙吃軟不吃硬的性格，殷商這種軟硬不吃的最難對付。可是狼牙洞是什麼地方？為什麼烏蒙一定要去呢？
「好——」烏蒙嘴唇一勾，眼中不帶一絲笑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後調頭就走，她也不是一定要求他。
烏蒙走遠後，殷商才嘶嘶的吐著氣，坐到椅子上揉搓頭上的腫包，以盼這樣能消得快一些。烏蒙那一下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打得措手不及，傷害度發揮了100%的效果。這女人完全不留手啊，換一個普通人直接被砸得腦袋開花了吧。
「我總覺得你很奇怪零燁眯著眼楮，探尋的看著他。
「哪里奇怪？」
「交換生的名單根本就沒有你，主動上門挨揍可不是你的風格零燁一針見血，殷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零燁慧黠的一笑，內測時送人家成對的絕版匕首，知道烏蒙在諾非學院後千里迢迢跑來貼冷，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點上。「說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最重要的是結果，而結果就是鐵定不會有開始。所以說與其來消遣我不如去八卦游逸兮，問問他兩什麼時候開始
零燁一時間被這復雜的關系弄暈了，這又扯上游逸兮什麼關系？「他們不可能，游逸兮差點殺了……」零燁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閉上嘴。
「殺了誰？」
「……我的意思是，信你的說法不如一刀殺了我來得更真實零燁巧言令色的把話圓了過去，殷商听得雲里霧里。
「好了，我帶你去教務處。你那套說辭騙騙烏蒙還行，女神香閨也睡過了，今晚可別想再借機揩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把戲！」
「別把我說得那麼流氓好麼，我也有給她看啊，大家互不相欠……」殷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零燁徹底被他的流氓本性激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揮過去，卻沒有烏蒙那麼穩準狠，殷商毫不費力的就接下來，完了他還故意加把火︰「嘖嘖，就算你的初戀情人如今在追別的女孩子，你也不用反應那麼大嘛
零燁氣得全身發抖，忍無可忍終于爆發了︰「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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