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手上端著最後一道菜.笑吟吟從廚房走過來.本來容嘉是滿心期待的.在看到女子面容的時候.容嘉的臉瞬間便陰沉了下來.說變臉也一點不過分.原本笑顏的臉上一片陰騖.就好像來人欠她多少錢似的.雙手緊握成拳頭.指甲狠狠的插入手掌.
大家都沒有看到容嘉忽然間的變臉.天野兩步上前.從女子手上端過盤子.滿是關切的說道︰「子琪.辛苦你啦.」
容嘉心猛然一驚.子琪.子琪.這就是天野口中的女子麼.那麼……
听到天野的聲音.拿在玫瑰將手里的一塊肉放到嘴中.放棄美食.轉了身.看到女子容貌的那一刻.玫瑰身子一怔.這張臉……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容嘉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沒有看錯.隨即.雙眼危險的眯起.直勾勾的盯著女子.渾身的殺氣.
立柔皺眉.只覺得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看著女子的面容.玫瑰整個人都癲狂了起來.越發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一個箭步上前.拎起女子的衣領.狠狠一拽.猛然的向前奔跑.女子慌張的後退著.直到後背撞到冷冰冰的牆壁上.‘鐺’的一聲.不大不小.
女子驚呼一聲.因為疼痛兩眉深深的擰在了一起.
玫瑰這一出手.天野嚇了一大跳.神色慌張.兩大步跑了過去.「你干嘛.」.說話的同時.右手握住玫瑰的手腕.只是微微用力.不想傷到玫瑰.卻也不想讓玫瑰這樣拎著自己女人的衣領.那鐺的一聲可不是虛的.
怎知.玫瑰一個回眸.眼底滿是冷狠和戾氣.天野都覺得激靈一下.
玫瑰回頭.臉上盡是風情萬種的微笑.越發的妖艷.眸子中卻仿佛嗜著鮮血一般的通紅.
瞬間.整個餐廳壓抑的很.全部定格.眼楮盯著三人.卻沒有人上前阻止.
因為他們相信.玫瑰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她雖狂傲.卻從不會刁難一個莫不相識.沒有惹過她的人.現在玫瑰的反應.恰恰告訴他們.這個女子她認識.而且.這個人讓她很生氣.很生氣.
玫瑰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子琪較弱的叫了一聲.叫聲好像小貓一樣.惹人心疼.天野看著子琪蒼白的臉色.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她身體一直不好.可禁不起這種折騰.
「玫瑰.」天野皺著眉叫道.語氣中有些不耐煩.手上也微微的用了些力氣.卻控制好力度.絕對不會傷到玫瑰.
「你給我閉嘴.」玫瑰咬牙切齒的說道.看都不看天野一眼.一直死盯著眼前的女子.「你就是天野的那個美嬌娘.」
沒等別人說話.玫瑰冷笑兩聲.左手還揪著衣領.將右手從天野手中掙月兌開來.撫上女子嬌女敕的臉龐.指甲輕輕的劃著女子面部輪廓.動作緩慢.子琪臉色越發蒼白.不自覺的咬著下唇.看的天野心驚膽戰.生怕玫瑰動起手來.可又不能和玫瑰動手.心里著急的要死.
玫瑰冷著臉.右手微微向下劃.從臉頰到脖頸.到鎖骨.最後落到心髒的位置.這一過程.所有人都盯著她的手指.最終.目光全部落在女子的胸口處.玫瑰看著她心髒的位置.倏爾一笑.「這臉嘛.算的上美.可這心.就真的夠狠毒的了.」
「夠了.」天野大吼一聲.將玫瑰一把拉開.動作太過用力.玫瑰向後踉蹌了一步.容嘉箭步上前.幫玫瑰穩住身子.
因為驚嚇.子琪的身體有些無力.整個人癱軟在田野身上.嘴唇有些哆嗦.眼神中流露出的盡是膽怯.小心翼翼的看了玫瑰一眼.興許是看玫瑰冷著臉很恐怖.立刻收斂了目光.
玫瑰冷嗤一聲.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沒想到天野會這麼用力.容嘉也是有些不悅的.不管怎麼說.他們是一家人.這個女人只是一個外人.他怎麼能因為外人這麼對玫瑰.而且.這個外人還極有可能是他們的仇人.
「子琪.沒事吧.」天野滿是愧疚.心疼的問道.
子琪搖搖頭.粗喘著氣.似是還沒從變故中清醒過來.兩只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天野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每個指頭都是顫抖的.可即便是如此.她還在說自己沒事.
從開始到現在.她都這麼體貼.即使他離開很久.她也不吵不鬧的等他回來.他不明白.子琪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和玫瑰有過節.
「玫瑰.你瘋了吧.」天野冷著一張臉指責道.「要瘋的話去別處.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玫瑰只覺得詫異.還有諷刺.天野竟然因為這個女人這麼說自己.
靠
「我瘋了.」玫瑰指著自己的鼻子.滿是嘲諷.冷笑一聲.「我看瘋的是你吧.」
玫瑰漆黑的眸子劃過凝重的恨意.一絲掩飾都沒有.「我撒野都撒了這麼多年.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可現在.我一點都不覺得我撒野.撒野的是你身邊的女子.還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天野怒瞪著一雙眼.內心中有什麼東西波濤洶涌般的翻涌著.嘴上卻一言不發.
他是心疼子琪.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玫瑰發生什麼爭執.
「媽的.」玫瑰忍不住的低咒一聲.她現在可是滿心委屈.這個傻/逼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蠢事.把一個禍害留在自己身邊.他也真行.
如果她一個人看錯了.那她和容嘉兩個人總不會看錯吧.剛才容嘉那個表情.明明就寫著.子琪就是上次她們看到的那個女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們一定不能輕易繞過她.
那麼多條人命.她一定要從這個女人身上討回來.
「還裝什麼柔弱呀.真不嫌惡心.」玫瑰拳頭緊握.恨意油然而生.嘴上依舊說著不饒人的話.
她記得上次和容嘉看到她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根本就不像剛剛那麼較弱.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天野怒.氣的胸膛都有些起伏.冷著一張臉.子琪一直低著頭.心跳加速.就好像要蹦出來一樣.表面卻佯裝著鎮定.閃爍的眼神被長發遮擋住了.沒有人能看得見.
「玫瑰.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太過分.」他知道玫瑰的嘴一向很毒.以往.他們的站在同一戰線.玫瑰說的越狠.他們越開心.甚至還會幫襯著.可玫瑰這樣說自己的女人.他難以接受.
玫瑰撇了撇嘴.悶不做聲.卻覺得天野異常的蠢.比豬還蠢.
銀河察覺出一些苗頭.走到三人中間.將玫瑰的視線攔斷.對著天野使了個眼色.「你先把她扶到樓上去吧.」
天野點點頭.他也不想讓子琪再听到玫瑰的冷言冷語.微微彎子.一手放到子琪後背.一手放到膝蓋處.將子琪用公主抱抱在了自己的懷中.子琪慘白著一張臉.窩在天野的懷中.天野暫時不理會這群人.直接上了樓.
看到天野的動作.玫瑰輕嗤了一聲.絲毫沒有顧及.听到這聲.天野身子明顯一怔.卻只是片刻.而後.倘若不知一般的上了樓.
子琪窩在他懷里.心卻疼的難受.眼角落了一滴淚.卻沒給自己放縱的機會.收起了余下的淚水.盡數的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直到听不見腳步聲.銀河才動身站到玫瑰面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玫瑰嘆了一口氣.再也沒有剛才的張揚跋扈.好像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了一般.神色變得落寞.容嘉的心跟著一緊.抬頭掃了眾人一眼.然後.目光落在銀河的身上.「還記不記得上次俄羅斯的事情.」
「當然.」銀河點頭.肯定的答道.
那件事就像一根刺一般.一直橫在他們所有人的心里.就算後來以牙還牙.讓他們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可還是抹不去他心中的怒火.
只有把那群人連根拔起.為全部的兄弟報仇.才能一解他心頭之恨.
「可是.這兩件事又有什麼關系呢.」晴天不解的問道.
子琪看上去那麼嬌弱.在容嘉她們過來之前一直在和他們聊天.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絲毫不對啊.
「上次我和玫瑰去奧禮戈哪里看到的女子.就是子琪.」容嘉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好像炸彈一樣.投在了所有人的心上.炸開來.
上次夜潛奧禮戈住處的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銀河也說過.弗蘭克身邊有一個中國女子.只可惜一直沒查到.那麼……
「她就是我們說的.弗蘭克身邊的中國女子.」容嘉一句話更確定了所有人的想法.
「什麼.」毅安詫異的問道.「你們不是看錯了吧.」
「怎麼可能.」玫瑰迅速的回了一句.
「對呀.」容嘉也跟著應和著.似是玩笑的說道︰「一個人能看錯.難道兩個人也會看錯.我們又不是眼拙.」
雖是玩笑一般.卻是再肯定不過的告訴眾人.她們沒有看錯.
毅安呶呶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腦子里千思萬緒卻沒有一點點頭緒.簡直都亂成了一團.
子琪在田野身邊已經快半年之久了.如果真的是她.那天野身邊該是存留了多大的一顆定時炸彈.
她又拿到了多少他們的機密.或者說.上次的事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
銀河率先的出了廚房.幾人跟了上去.十個人紛紛落座.銀河思量了一番.抬起頭.狠絕的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絕對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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