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覺得沒話好說,但還是固執地把錢遞了過去,說︰剛才走掉的那個女孩子,是我們的同學,你看過她的手相,告訴我有沒有看到什麼?如果是好話,就告訴我,我回去問她討這十塊算命錢。♀如果不是好話,我也不想听了。
老人再次把錢推回來︰那個女孩的命,不好說。按手相看,她幾年前就應該死了,既然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必然是有後福的。這個錢我不收,這句話你也不用轉告。各人各人的命,活好自己的就行。
之句話說完,他閉了嘴,再不肯多說一個字,但目光卻還落在我臉上,那目光里沒有什麼利害的氣色,但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兒,像是悲憫,也像是遺憾之類的,看得我心驚肉跳,直想大哭。
之後的一路,我們心里都不怎麼舒服,各自咀嚼那個老人的話。林雪藝說老人說到蔡麗亞的命的時候,我的脖子里冒起一股冰冷寒意,好嚇人。我慘然一笑,說他算我的命時,我也覺得心里直冒涼氣,很嚇人,覺得自己是個特別奇怪的人,可能是妖精也不一定。金杰人猛拍我的大腿,說滾,妖精個屁,你見過哪個妖精是笨成你這樣的?我說去,你見過幾個妖精你就說這話。她說別的不說,就說錦素,準是個妖精,美成那樣能是正常人嗎?我說去,錦素可是個再好不過的女人。
我們都笑起來,稍稍把心里頭的沉重卸下來一點,打車回學校,剛到宿舍樓下,天就下起雨來。金杰人仰著臉說操,這什麼狗屎運氣。然後我們捂著腦袋想往樓道里奔,突然听見張愛花房間里傳出很響一聲卡嚓聲,便都朝那邊望過去,只見張愛花弓著背在門縫里扒著什麼東西。
金杰人好奇死,往那邊探著身子說張愛花,你這是在挖什麼寶呢!張愛花回過身來就罵,說打不死你個胖兔崽子,幾天沒揍,縱得沒法沒天了!直呼起我的大名來了!張愛花張愛花,張愛花是你叫的嗎?!金杰人也不急,只瞪著她手里捧著的東西看,說你手里的是什麼玩意?張愛花說︰核桃!听說核桃補腦,我得多吃幾個!不然怎麼對付得了你們這幾個瘋癲的家伙?!金杰人樂起來,說人家核桃都是樹上結的,怎麼你家核桃是門縫里長出來的?張愛花說你懂個屁!我找不著夾核桃的夾子,用門夾一下,礙著你什麼事了?!金杰人大驚,說你那核桃都被門夾過了,還怎麼補腦啊?!
張愛花還沒明白過來她什麼意思,金杰人又補過去一句︰你還不如干脆把腦袋伸進去夾一下,直接點!
金杰人說完,大笑著往樓道里竄,張愛花這次是不打算饒的,抄著蘆花掃帚一直追上樓為止,金杰人本來想著只要進了屋鎖上門就能萬事大吉,可是房間里偏偏沒人,她又沒帶鑰匙,于是就被張愛花堵到走廊盡頭一頓胖揍。金杰人抱著腦袋哇哇大叫,說今兒也不是你的月經期啊,怎麼這麼凶殘?張愛花說你能算著我的月經什麼時候來,還能算到我的脾氣什麼時候來?一邊說一邊加狠了力氣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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