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建軍學的是建築,有很好的素描功底,對計算機以及各種繪畫軟件都十分精通,顧懷準模準了脈門,突然就覺得妹妹找的這個男朋友貌似也不是那麼差勁了。顧懷準壞啊,他想奴役人家了,他還不肯開尊口,就這麼東拉西扯的把話題往那上面繞,然後做出疲憊裝,鐘建軍最後問︰「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有啊,當然有啊!顧懷準心里狂叫,表面上做為難狀,疏遠的語氣︰「還是不麻煩你了,到時候讓俏俏來幫我加兩天班就好了,反正她也沒事兒做。」
一邊的顧俏偷偷撫額,她怎麼會有這麼奸詐的哥哥的?好假,真的好假!
鐘建軍不知道啊,他還在為顧俏的哥哥肯和顏悅色地跟他說話了而高興呢,他覺得自己終于走進了顧俏的親情圈,于是內心激動極了,然後麼,就跳進了顧懷準給他挖的坑了。于是皆大歡喜。
讓顧懷準驚喜的是,這次還真是挖到了個好苗子,鐘建軍的專業水平相當出色,也是個能吃苦的,畫出來的古城牆、古建築等等特別符合環境,連女圭女圭臉陳哥都說︰「比原來的感覺要入景一些。」顧俏呢,也變得勤勞了起來,也不再賴床了,開始每天中午給他們送午飯……當然是外賣啦,整個下午就耗在里面跟大家一塊兒忙碌了,到了晚上的時候,顧俏跟顧懷準回家,剩下周寧跟小鄭有在外面租房子,鐘建軍就很苦逼地跟其他幾個人擠擠。顧俏有些心疼,跟他說自己手上有閑置著的房子,打掃了就可以讓他住。鐘建軍高興俏俏心疼他,不過卻不能答應,只模了模她的頭︰「小傻瓜,你還可看不出來你哥這是故意的嗎?我可得在大舅哥的面前好好表現,爭取日後見丈母娘的時候他能給我說說好話呢!」顧俏只能作罷,不過卻是連續幾天的午飯帶了餃子,給顧懷準的那份兒都是羊肉餡兒的……顧懷準從來不吃羊肉,這可把他給害慘了。
整個團隊的人都差不多年紀,沒幾天就融到了一起,顧懷準也慢慢地對鐘建軍改觀了,本來他是想著白用人家的,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很大方地給開了工資,鐘建軍有些為難,他以為就是來幫幫忙的,而且在這里他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學了人家的經驗增長了自己的知識,最後還打著幫忙的名號來拿人家的錢,所以有些難為情。顧俏听了他的這個理論,當時就有種天雷滾滾的感覺,親,你要不要這麼憨厚啊?鐘建軍又說︰「而且這是你哥,我也確實沒有幫到多少,就是這麼畫幾張圖,還借用這兒的電腦做我自己當時事兒呢。」顧俏笑道︰「那你就交給我吧,我來給你保管。」
原本只是玩笑性質的一句話,卻讓鐘建軍當真了,真的就把顧懷準給他的工資卡給上交了,看著顧俏瞪大了眼楮的樣子,不由得好笑,趁著旁人沒有注意到,快速地在她的小嘴上啵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不由得相視而笑。
對于鐘建軍來說,暑假的日子是過得既快又慢,說快那是因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又是他喜歡的行當,而且跟顧懷準這個舅兄的關系也是越來越好,差不多能稱兄道弟了。而說慢,則是因為顧懷準看的緊,絕對不許顧俏在外頭過夜,兩人就算想要親親,都得偷偷模模的,更別提那什麼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跟別人一個房間,就算是要出動自家五指姑娘,也要等到別人都睡著以後,他想得緊,卻是看的著模不著,別提多煎熬了,所以就盼著快快開學,他餓死了!
而在鐘建軍被抓壯丁後的某一天,顧俏的手機響了,是詹平杰打過來的,摁下接听鍵,一聲「平杰哥哥」,讓原本在她邊上專心致志的鐘建軍豎起了耳朵……不知道為什麼,對于詹平杰他有一種直覺性地不喜歡,為此曲靖還說過他小心眼兒︰「不就是跟你女人跳了支舞嗎?你那是小肚雞腸!」
而現在只听到顧俏說︰「哦,你回來了呀?」鐘建軍心里吐槽︰「回來就回來了啊,不就北京回來了嗎,得意什麼呀!」
又听顧俏問︰「啊,你要到我們這兒來啊?我媽今天讓你送晚飯?哎呀呀太好啦,我已經吃夠了外賣了!你到哪里了,要不要我下去接你?」鐘建軍酸了,心道︰「來干什麼呀?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顧俏又說︰「好的好的,分量多是吧?我下去一趟吧,好的好的,拜拜,你路上小心啊,到了打我電話好了!」鐘建軍心里恨恨︰「還要我的女人下去接你!想得美!」抬起頭一本正經地對顧俏說︰「我去吧,七樓跑上跑下的也累。」
顧俏還沒說話呢,就听顧懷準哼了一聲︰「下去什麼呀?誰稀罕他的東西!」不過說歸說,人家還是老媽派過來的欽差大臣,他們就不能不理人家,更何況顧俏個嘴饞的還想著人家吃的呢。最後顧俏被照顧了,是顧懷準下去拿的。
進到里面,詹平杰感嘆了句︰「阿準,你這兒弄得還有模有樣的嘛,就是亂了點兒。」顧懷準不稀得理他,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詹平杰也不自討沒趣兒了。不過見到鐘建軍的時候倒是怔愣了一下,才笑道︰「這不是軍子嗎?怎麼也在這兒呢?」
之前顧俏這熊孩子不是一臉一周多沒消息嗎,鐘建軍跑來上海那會兒還讓程昱給詹平杰打過電話,不管心里怎麼想的,那都是沒憑據的猜測,詹平杰幫過他忙是真的,他欠了詹平杰的人情也是真的,先是叫了聲「詹哥」然後解釋說︰「我正好專業對口,這邊實習。」
詹平杰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然後問顧俏︰「小饞貓,你的糖醋里脊,我媽特意給你做的。」把一塑料飯盒的糖醋里脊放到顧俏的面前,然後又拿出好幾飯盒的菜,紅燒肉、椒鹽蝦、鹵蛋、中翅,還有一大碗的炒薺菜,吼吼,顧俏沒有一樣是不喜歡吃的,因為這邊有電飯鍋,飯早就下鍋了,這會兒盛出來正好能吃,熱乎乎的飯菜,還不是外賣,真幸福!詹平杰看顧俏那個饞相,不由得失笑,打趣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哪個難民窟爬出來的餓死鬼呢,至于餓成這個樣子嗎?」又說,「我媽問你喜不喜歡糖醋里脊,喜歡的話讓我明天再給你帶。」
鐘建軍的筷子頓了頓,顧俏訝然︰「這些都是詹阿姨親手做的啊?」
詹平杰說︰「糖醋里脊跟炒薺菜是的,其他是我在下面來必堡打包的。」話才說完就听顧懷準哇的叫了一聲︰「靠!詹平杰你耍人呢!怪不得這個中翅跟鹵蛋跟放了兩斤糖似的那麼甜!俏俏,里脊肉別吃光給我留點兒!」然後就把筷子伸到了顧俏前面的塑料飯盒里,對準里脊肉就是狠狠地一筷子,夾走了老多,顧俏慌得立馬捂住碗口︰「好了好了,剩下的是我的了,你不準搶!」然後在顧懷準跟陳哥等人憤怒的目光下夾了些到鐘建軍的碗里︰「建軍你吃吃看。」鐘建軍應了聲,余光瞄到詹平杰有些若有所思的面龐,以及顧懷準明顯意味深長的神情,他想起了前兩天顧懷準對他的那番貌似「推心置月復」的談話——
「說實話吧,我覺得你不錯。」顧懷準說,「如果當兄弟,當朋友的話,我很喜歡,而且現在我也的確是把你當朋友看了。不過,你要是想要當我妹夫,我還是不可能給你好臉色看的。」
鐘建軍愣了一下,想不通他對自己說這些干什麼,說得這麼清楚明白干什麼。心里放下了一些的同時又有些不安。
顧懷準又說︰「我爸媽過年那會兒就給俏俏看好了一戶人家,上海本地人,跟我們家是世交,留學生回國,跟我同歲的,現在在北京自己創業,算是小有所成了吧,現比你我都要成熟。我爸媽呢,也算不上多喜歡他,就是圖他跟俏俏從小一塊兒長大,我爸媽護俏俏跟護什麼似的,就怕她被外頭的壞男人騙走了,所以就想著找個人看住她。」
世交,小有所成,比你我都要成熟,爸媽看好……幾個字像是重錘似的打在鐘建軍的心上,心有些發緊,皺眉看向顧懷準︰「你跟我說這些干嘛?讓我知難而退?那人是不是叫詹平杰?」
這下喚作顧懷準驚訝了,他說︰「你知道?俏俏告訴你的?」
「俏俏也知道?」眉頭皺了起來。
「嗯,不過這丫頭一直沒當回事兒。呵呵,別這麼看我,你當我干嘛告訴你啊,我看不慣那小子很久了,來給你緊緊皮,省的一不留神被撬了牆角了,當然了我妹妹也不是沒原則的人,我的意思是我爸媽那邊比較難搞,你跟俏俏要是真能堅持個幾年,呵呵,你自己要拿得出手,立的起來才成,不然不管俏俏多喜歡你,我女乃女乃第一個踢你出去!」這話說得就有點自己人的意思了,其實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顧懷準也算是看出來鐘建軍的性子了,現在是個女友奴,以後是個老婆奴,俏俏又喜歡他,自己何必當那個惡人呢,就先給他點出來,算是給他點兒危機感,省的以為俏俏非他不可了,他們家俏俏可是很搶手的呢!
經過那一番談話,鐘建軍想了許多,他以為自己待俏俏好,也想著永遠都栩肖俏好,但是僅僅是對她好是不夠的,俏俏的父母不可能把她嫁給一個沒用場的人,起了危機感的同時他也起了爭強好勝之心……作者有話要說︰明夭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