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爺和王妃大婚的前幾天,王府的周管家將青玉安排淑華院中,準備服侍來自成國和親的婉寧公主。大婚當日的洞房之內,青玉第一眼看到王妃就覺得她的冰冷之後能讓人無形的安心和信任。
王妃搬離淑華院時,自然要帶著來自成國的貼身侍女訪蕊,但她看著青玉說︰「我不會讓你為難,跟我走吧,雖然我們之間做不到以心換心,但相信你是善良的人。」
如果王妃當日不主動帶上青玉,那麼她這個所謂的棋子也就失去了作用。也就是進入淑華院這個轉折,青玉絕對不能再回到致遠堂的書房內。如果能保證不犯錯的話,勉強保留大丫鬟的身份別隨便安置到哪一個院子中。
王府中的那一個院子都不是丫頭們安身立命的地方,這里隨處都會出現主僕之間、奴婢與奴婢之間令人惡心且難以承受的陰謀與事故。作為奴僕,卑微的身份早已注定了不能掌控命運的悲哀。
這麼多天了,青玉可從來沒有向王爺提供過有用的情況,相信冰塊兒侍衛也是。因為王妃什麼也沒有做過,也根本不會去做。王爺每一次听完他們的陳述,只是淡淡地點點頭,什麼也不說。那種淡淡的表情和王妃十分相似,也總能讓她為之眩惑。
在書房里伺候王爺的時候,青玉最喜歡站在他旁邊為其研磨。王爺提筆寫字前,習慣性地抬頭停頓一下。一瞬間,那張有稜有角的側面仿佛凝固的塑像,讓人忍不住想去摩挲一下。
一個女孩子,到了懷春的年齡,都會擁有自己的偶像。青玉心中明白,眼前這位英俊瀟灑的主子只能放在心中當神一樣崇敬著。如果試圖改變這種心態,不僅是對神的褻瀆,也能讓自己毀滅。
王爺大婚前,周管家讓她到淑華院里伺候,別人都很眼紅。在四王府里,一個二等丫鬟突然升為一等大丫鬟,這是丫頭們最大的榮耀,讓家里人也都跟著長臉。周管家自是對親戚的一種照顧,但首先選中的是青玉的誠實和正直。
青玉不願意去,她舍不得能在王爺身邊伺候的機會。周管家告訴她,去淑華院是王爺的命令,也是為了幫助王爺監視和親公主的日常行動,謹防來自異國的一眾狼子暗中行使破壞魯國的陰謀詭計。
王爺大婚的當日,青玉才听說和親公主將陪嫁侍女及太監宮娥全部遣返回國,只身一人嫁進了四王府。听聞中的「一眾狼子」變成了一個人,並且是一個嬌弱不堪的公主,這讓青玉有些不適應。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婉寧公主,青玉就從心底里認可王妃一定是個好人,也是難得一見的好主子。王妃高貴端方,親和良善,但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柔弱,表面的清冷和淡然只是保護自己的面具。
讓青玉最感興趣的是,王妃從來不怕王爺,這從新婚的晚上就能看到。王爺怒氣沖沖踢門而進,其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最後卻是悻悻而去。王妃當時輕揚笑意,娟然嫵媚。洞房之後,王爺再也沒有與王妃同房過。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王府中別的夫人身上,這就是失寵,府中上下人等都會跑過來作賤。這世上從來不缺勢利眼,哪家王侯官宦的後院都是女人爭風吃醋的決斗場,只要失寵就會萬劫不復。
不知道是因為王妃是皇上指婚的和親公主,還是另有其他原因,王爺和王妃在這樣的關系下竟然相安無事,互不干涉。
雲妃娘娘明顯受盡了王爺的寵愛,侍候雲妃的下人們在府中儼然都是二主子。加上雲妃娘娘協理家事,所有的人都認為王妃不久就會倒霉,盡管她是一個身份高貴的成國公主。
只有站在王妃身邊的青玉能夠看清楚,王妃對王府中的一切都不屑一顧,包括大家都敬若神明的四王爺。青玉也可以看見貴妃娘娘對待王妃的親昵和王爺凝視王妃的奇怪表情。
可以肯定,只要王妃願意,雲妃娘娘隨時都會失去手中的權柄。青玉每次如實地向王爺匯報王妃的事情,王爺總會在她離開的時候囑咐一句︰「無論如何,要照顧好王妃。」這句話已經成了習慣,雖然並不能體現出某種意義。
青玉想過把雲妃娘娘克扣留園的事情告訴王爺,剛動了心思,王妃就看了出來。王妃說這不過是女人的小心眼,又不影響生活,還是莫讓王爺煩惱吧。听到這句話,青玉升起一種希望,這是王妃第一次說出對王爺關心的話。
如果有一天王爺和王妃之間能夠放下芥蒂,她就可以終身侍奉王妃,也可以一輩子偷偷凝望心中那具側面的塑像了。想到此,青玉自己就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樣的心態呀!
可以承認,她喜歡四王爺,從伺候他的第一天起就喜歡上了,但這種喜歡永遠不能逾越。其實她很知足,能站在王爺的身旁就是難得的緣分和福分。
為王爺做事,她也是心甘情願的。雖然知道自己的斤兩,但付出一份力就是送出一份愛,不管這種愛有沒有結果,有沒有回報。可是,遇上這樣的王妃,青玉動搖了,從原來的虔誠到現在的惶惑。
與王妃相處已有半年,她發現自己是用同樣的心態去崇敬,去熱愛。她難過地想,原來這就是為奴為婢的心態。這種感情不是愛,是天生的忠誠和奴性。
愛,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為青玉解釋,她更是無處訴說。那天王爺讓冰塊兒侍衛來叫她要問王妃的一些事情,她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抵觸情緒。王妃那麼善良,那麼親切,做事從來坦坦蕩蕩,連貴妃娘娘都那麼信任,她會有什麼陰謀呢?
青玉借口擔心王妃會發現,請冰塊兒侍衛小俊代為回復王爺,說王妃一應如常,並無異樣。冰侍衛第一次露出一絲笑容道︰「連我的行蹤王妃都知道,還有什麼發現不發現之說呢?王爺也會自欺欺人呀。」
听到這句話,青玉忽然感到輕松了,沖口而出︰「那麼王爺會不會愛上王妃呢?」小俊的臉上又凝成冰塊兒,冷冷道︰「那是主子們的事情,少瞎猜了。」
從那天開始,青玉就明確了自己的願望,讓王爺愛上王妃,讓王妃喜歡王爺。王妃懷疑自己的動機並不為錯,明明是自己受命王爺在先。
再說,青玉服侍王妃這麼長時間,已經總結出王妃的說話習慣︰如果正經處理某項事情或者作以決斷,會嚴格按照正式的稱謂用莊重地口吻吩咐或者命令,私下里用你呀我呀說話,除了戲謔和親切再無其他。
不過,青玉也發現,王妃與王爺對話時總是很莊重,口氣嚴厲時稱「本公主」,緩和時稱「婉寧」,那氣氛還真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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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