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雪落的小腦瓜中立即蹦出一個粗鄙的詞匯︰「狗屎運!」當然,這詞只能在腦海里遛遛轉轉,千萬不要寫在臉上,更不能說給別人听。洞房之夜,她小心翼翼地設計了四王爺,迫使他與自己簽下署了互不干涉的約定,就是為了保證自己以後在魯國相對安全的生活。
沒有想到的是,善良的娘親竟然在二十年前就為女兒準備了強大的生活保障體系。有貴妃婆婆這樣的靠山,四王爺魯昊軒正牌王妃這樣的身份,她郎雪落照樣能在魯國的四王府生活得風生水起。
要知道,為了能盡量避免和親後無法想象的苦難生活,也為了能保護自己和保護親人,她郎雪落可是費了很大功夫,付出了很多汗水的。在她心中,對將來的生活要求並不高,能平平淡淡過日子,平平安安過一生,這就足夠了。
可是,這看似簡單的生活追求因為身份卻是如此地難。生而為公主,嫁個丈夫是個王爺,吃喝暫時不愁,可這種現狀怎麼維持,能維持多久卻是一個未知數。和親公主,首先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工具和擺設,而後才是具備七情六欲的女人。
作工具或擺設當有自知之明,婉寧公主郎雪落的自我定位永遠簡單果斷。別看魯國四王爺魯昊軒人物俊朗、位高權重,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個根本算不上什麼。在她的心中眼里,工具和視之為為工具的人在情感上不會有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所謂的兩國和親,能為兩國百姓換上幾年平安的生活,打死她也不會與四王爺魯昊軒這種妻妾成群的男人有什麼接觸。可是,誰讓自己投生到成國的宮廷皇家呢?皇族郎家全部受著成國百姓們的供養,卻不能維護他們最基本的平安和祥和。
按說,郎雪落是皇族中最少得益的皇子公主。常年在宮外生活,多了自由,少了奢華。可是,享受過自由和渴慕自由的人都知道,自由往往比富貴榮華更珍貴。郎雪落近十五年的自由和快樂是親人們費盡心血換來的,也因此更能了解黎民百姓們的疾苦與憂患。
郎雪落對魯國四王爺不感興趣,卻對懿貴妃產生了濃厚的親近感。听到婆婆的剖白,郎雪落開始想象著婉筠姨娘的親和。她們都是魯昊軒最親近的人,在魯國也會成為她名義上的親人。如果真的能避開潛伏在生活中的政治因素,也許大家能夠培養出無法割舍的親情來。
婆媳兩人越說越投機,越聊越高興。初夏姑姑也隔三差五地插上幾句話,幫助懿貴妃回憶過往有趣的事情。臘梅濃香撲鼻,亭內笑語盈盈,花香和笑聲雙雙傳至不遠處連逸雲休息的房中。
四王爺魯昊軒是個練武之人,耳力甚好。他很好奇,從來沒有見過母妃有這樣好的興致,更沒有听過初夏姑姑這樣放肆地笑聲。回頭看看假寐的連逸雲,魯昊軒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出門走向賞梅亭。
母妃和初夏姑姑正在欣賞一個做工精致的繡囊,這是婉寧公主郎雪落為和親出嫁準備的小禮物之一。她正在輕聲慢語地為婆婆懿貴妃解釋這繡囊的妙用,看見四王爺魯昊軒走過來,稍稍隱了些笑容,多了一些端莊。
初夏則馬上收起臉上隨意的神態,換成平日的恭敬,退後半步,站在懿貴妃的身後。
懿貴妃看了一眼兒子,招手笑道︰「看你這孩子,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在屋里陪伴你的側妃就是了,偏偏出來擾了我們娘兒們的興致。雪落,別理會他。母妃極喜歡這個香囊,真想不到你這位公主竟然有這樣好的女紅,里面的香料都是藥物配制而成嗎?」
听到「藥物」二字,魯昊軒臉色微變,聲音緊張道︰「異國狼子,其心叵測,母妃萬萬不可信她。」
郎雪落冷笑道︰「婉寧初見母妃,蒙母妃恩賜,得母妃愛護,送上小小的心意是人之常情,難道王爺以為婉寧會有意謀害母妃嗎?」這個魯昊軒,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遂招手讓遠處的宮女近前,吩咐道︰「再請醫女過來一趟吧,本妃有事要請教。」
那醫女顯然對藥物十分熟悉,聞聞香囊,便將里面所含的各種藥名報了一遍,並詳細解釋了藥材的配伍和主治的功效,最後道︰「日常用的香料本來都是藥物,而各種藥物經過不同的配制,都會產生不同的異香。
這個香囊中的藥材每一樣都很稀少名貴,配制起來頗為費事費神。奴婢司藥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香料配制,一定是個古方吧。」
懿貴妃沖著兒子直搖頭︰「昊軒呀昊軒,你們的婉筠姨娘現在還躺在床上養病,你這是想讓母妃也躺下來才算遂願,是不是?雪落不遠萬里來咱們魯國和親,圖的是什麼,為此還與自己的母妃天人永隔。
她只是一個嬌弱的女子,與你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此生便要以你為依靠。你這樣對她,這樣疑她,對得起天地,對得起父皇與母妃,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這一席話,不知四王爺魯昊軒是什麼樣的感覺,郎雪落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心中嘀咕︰「婆婆大人啊,哪里有這麼嚴重啊,真讓人受不了。不遠萬里來魯國是真的,與娘親天人永隔可是假的。
蒙著頭拜的天地,根本不知道是和誰一起拜的,沒看見就可以權當沒有。你那兒子心中只有一個連逸雲,本公主自認是個窮擺式,陪他們過個家家罷了,不作數的。
洞房是他們入的,與本公主無關,保證不讓他負責。本公主也從未想過讓他成為自己的依靠,一是他不配,二是他很不配。」
嘀咕歸嘀咕,大家都是初次見面,相識和相處的基礎還算不錯。繼續裝唄,磨合磨合再說。掩飾尷尬的最好方法就是吃飯。正值中午,御膳房送來的飯菜已經布置完畢。婆媳夫妻相攜入席,暫時放下各自的心事,把酒言歡。做面子活,皇家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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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