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進宮謝恩,連逸雲滿懷柔情地將自己一針一線刺繡縫制的大紅錦袍捧給夫君,得到的卻是魯昊軒溫和的拒絕。在四王府的大門口看到和親公主的真面目,對方的杏色衣裙與四王爺的赭黃色服飾刺得連逸雲雙目生疼。
她把委屈強壓在心底,不斷地告訴自己︰「我才是昊軒的真正妻子,和親公主不過佔據著一個虛無的名分罷了,何況那個名分遲早會是自己的。」可是,當她看到教引嬤嬤捧出那個象征洞房的錦盒時,心整個就空了。
懿貴妃將傳世的玉鐲交給四王爺的正妃,還特意提醒那鐲子有助于子嗣生育。也就是說,只要和親公主誕下四王爺魯昊軒的兒子,和親公主的正妃位置就不可動搖。不能,決不能這樣,能站在四王爺身邊的只能是她美艷天下的連逸雲。
就在連逸雲不斷地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初夏姑姑提議大家在午飯前出殿賞梅。四王爺魯昊軒與和親公主故意與大家遲行一步,又在眾人面前表演那般恩愛情深的畫面,她連逸雲這個側妃也只能讓人恥笑罷了。
四王爺魯昊軒走進賞梅亭,一眼就看見連逸雲面色蒼白,身子似乎還在微微地顫抖著。步履稍稍遲鈍一下,還是走過去扶住她問道︰「雲兒,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連逸雲勉強笑道︰「這段時間一直連陰著,今日卻是如此地晴朗,好像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強光罷了。」
懿貴妃笑道︰「若有不適,可不能強撐著,正好有醫女正在這毓秀宮里配藥,喚她過來給你瞧瞧吧。」
不多時,提著藥匣的醫女就來到賞梅亭中,為連側妃號過脈後,回道︰「側妃娘娘身體並無大礙,只是連日心情緊張,稍作休息就是。」
懿貴妃笑道︰「姑娘出嫁,緊張自然會有的。當年本宮進宮前,可沒有你們這些繁瑣形式。就那樣,也是三天三夜睡不好覺呢。這里風大,不適于休息,不如讓初夏伺候逸雲回屋里歇上半個時辰吧,吃飯時就會好了。」
連逸雲看了魯昊軒一眼,眸子里印著滿滿地期待。四王爺魯昊軒有些為難,擔心自己這樣離開了,會不會掃了母妃賞花的興頭。
郎雪落看在眼里,明白連側妃的期待和四王爺的猶豫,輕聲道︰「賞梅怡情這種風花雪月的事情,王爺一定不會喜歡,強留在這里不但自己難受,還會妨礙我們娘兒們說話。雲妹妹回屋歇息也不一定能睡得著,不如去陪她聊個天兒,打發打發時間。母妃,您說是不是呢?」
懿貴妃了解自己的兒子,心里雖然有疑惑,但見婉寧公主親自提議,也就順水推舟地點頭應允了。魯昊軒這就扶著連逸雲離開,懿貴妃與郎雪落相對而坐,初夏重新端上熱茶。
懿貴妃猶豫稍許,輕聲道︰「婉寧,昊軒可否讓你受了委屈?」
郎雪落已經從心底里喜歡上這位名分上的婆婆了,她有一種感覺,婆婆懿貴妃對待自己絕對不是一種虛偽,至于原因是什麼,有待觀察和尋找。雖然是初來乍到,傳聞中的懿貴妃與眼前這位親切的長輩相差太遠,但一想到自己何嘗不是兩張面孔,內心逐漸釋然。
從開始和親到現在,懿貴妃處處維護自己。郎雪落可以肯定的是,對面那雙慈愛的眼神絕不是偽裝的。听見懿貴妃詢問,郎雪落道︰「母妃就叫我雪落吧,娘親總是這樣叫我,看見母妃就像見到娘親一樣。這段時間因為母妃照顧,雪落不曾受到半點委屈,請母妃放心。」
初夏已將其他宮女太監都打發出去,賞梅亭內只剩下主僕三人。郎雪落口中的「娘親」讓懿貴妃和初夏感到有些意外,難道成國皇宮中竟然有這樣的民間稱呼?這未免太隨便一些了。不過,听起來很親切。
懿貴妃嘆了口氣︰「听到惠妃娘娘仙逝的消息,本宮和你們的婉筠姨娘都很難過。雪落一定因為本宮對你處處維護而感到十分疑惑吧。其實,二十幾年前,惠妃娘娘曾經救過你們婉筠姨娘一命。
婉筠是本宮的同胞妹妹,那年跟著母親去無量庵上香,路上遭人劫殺,被尚未入宮的惠妃娘娘和一位少年俠士所救。她們回來後一直感念惠妃娘娘的救命之恩,但兩國一直紛爭不斷,始終沒有報答的機會。
這次兩國和親,听說成國原先是讓長寧公主來魯國和親的,後來才換成惠妃娘娘所出的婉寧公主,也就是你雪落了。你們婉筠姨娘知道這個消息後十分高興,說雖然沒有見過你,卻十分肯定你與惠妃娘娘一樣聰明美麗,這才懇求本宮一定要應下這門親事。
惠妃娘娘因為和親之事突然猝死,你們婉筠姨娘也大病了一場,心中是萬分地後悔,常常念叨應當早日讓惠妃娘娘知道咱們之間的緣分。若能讓惠妃娘娘放心你的遠嫁,也許就不會有此噩耗了。」
原來如此,郎雪落恍然大悟,一切謎團迎刃而解。人常說,因果報應,種什麼因,就會結什麼果,在人生際遇中也會不知不覺地得以印證。
娘親南凝竹從來沒有給郎雪落說起過這件事,也許她早就忘了。那個少年俠士一定是皇叔郎雨澤,听娘親說,他曾經陪她去過一次無量庵探望如煙姨婆。
郎雪落問道︰「婉筠姨娘現在身體如何?可否康復?」
懿貴妃雙眉微皺,神色黯然︰「你們婉筠姨娘這一生總是疾病纏身,身邊也沒有兒女,一直對昊軒疼愛有加,視若己出。昊軒在大婚前的種種行為,可讓她傷透了心。因為惠妃娘娘的事情,婉筠已是臥床不起,身子也耐不得寒冷,她每年冬天都是在湯山溫泉度過的。
前些時,她非要掙扎著回京參加你們的婚禮,但畢竟身不由己。這不,昨日尚有書信傳來,讓昊軒一定要善待于你。昊軒並不曉得這其中的根源,家里也只有幾個親近的人才知道內情。
婉筠惦記著報恩,母親臨終前也曾囑咐過本宮,希望有機會能回報惠妃娘娘。可是這麼多年,魯成兩國之間戰爭不斷,關系時好時壞,本宮與惠妃娘娘又都有這樣尷尬的身份。
若是大張旗鼓地聯絡,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借此做一些交通里外的文章,對我們雙方都沒有益處。如今好了,我們既然成為婆媳,惠妃娘娘業已仙去,就讓本宮代替惠妃娘娘照顧于你,雪落千萬不要覺得生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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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