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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門關北大營內,魯國的迎親使二王爺魯承軒驕矜倨傲,為了顯示自己的尊崇,故意傲慢地在約定的最後時刻才帶著迎親隊伍出現,隨即就以某種理由催促起程,但成國的送親隊伍在慶王爺郎展熙的安排下依然成穩有序,不見有絲毫慌亂。

二王爺魯承軒與太子魯統軒同為魯國薛皇後所生,性敦厚,才中平,在兄弟之中略微遜色,常年在朝廷禮部任職。這次作為迎親使來到邊關的楓樹鎮迎接成國的送親儀仗,既是國與國之間典型的外交禮節,也是二王爺的職務使然。

平等外交,各國歷來都很著重這些禮節和細節。經過天門關不平靜的三日後,兩國的王爺盡力展示著虛偽的外交辭令,恭送與歡迎,笑臉之下不知都有如何的厭惡和憎恨。迎接到成國的和親儀仗,成魯兩國兩隊並作一隊,行程明顯地加快了。

隔著簾幕,郎雪落曾偷偷將魯國二王爺與那天晚上見到的黑衣蒙面人相互比較一番,看得出他們的身形十分相似,但聲音和動作卻大有不同。二王爺魯承軒行動刻板教條,果然適宜禮部的各樣工作。

魯國二王爺魯承軒,典型的北方漢子。魯國位于北方,北方的男人多是身形高大,性情彪悍。據說,魯國的幾位王爺中,除七王爺自幼身患弱疾外,都是從小習武,個個身強力壯,外形剛健威猛。

婉寧公主郎雪落對這些北方男子的體型是否健碩不感興趣,她知道,魯國皇帝魯擎宇一生戎馬,完全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將當年的太子魯擎蒼排擠出局,最終登上了魯國的至尊皇位。

魯皇登基後,這位鐵血皇帝與成國的延熹帝恰恰相反,早早地確立了儲君,將長子魯統軒封為太子,入主東宮修習帝王之道。對于相繼出生的皇子們,魯皇則最為看重武略軍功,時時教導他們以保國安民為要,竭力輔佐太子哥哥。

魯國的其他皇子們一出生即擁有王權爵位,但沒有像成國那樣分別賜一個酸腐的稱號,直接按排行稱為「二王爺」、「三王爺」等等。魯皇平時對這些皇子王爺們要求嚴格,從不假以辭色,是故魯國的皇權之爭暫時是暗流涌動,未能明朗。

眼前的二王爺,雖然盡量偽裝得高深莫測,言語舉動卻實在幼稚得很,在成國二皇子展熙眼中簡直就是白痴級別。這是婉寧公主郎雪落認識的第一個魯國王爺,一打照面就獲得了她最簡潔的評價︰豬。

此時已是深冬,送親隊伍與迎親隊伍合並後,浩浩蕩蕩地辭別天門關,繼續旖旎北上。一路上,蒼穹陰霾,已經下了好幾場雪。按說,雪路泥濘應該難以行進,但龐大的隊伍所行之處均已被人清掃修整過,根本不影響和親公主的進程。

不過月余,和親隊伍如期來到魯國的都城——繁城城下。繁城城南的鄱陽宮是魯國皇家的一處行宮,依山傍河而建,佔地廣大,氣勢恢宏。據說,把鄱陽宮作為迎接和親公主的館驛也是懿貴妃的建議,以此彰顯魯國四王爺迎娶王妃的鄭重和尊崇。

郎展熙和郎雪落亦覺得意外,不知道這位沒有謀面的貴妃娘娘為何如此善待成國的和親公主。無論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是好還是壞,既來之則安之。魯國四王爺憤怒陰謀也好,懿貴妃善意陽謀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鄱陽宮安頓下來,郎展熙依然是忙前忙後。他將郎雪落所需所用盡數安置,仍然放不下心來。和親公主郎雪落的身邊只剩下訪蕊一個人,後者每日也是盡心盡力,較之以前少了許多輕慢,甚至挑不出任何毛病。

無論作為送親使,還是為妹妹送嫁的兄長,二皇子慶王爺郎展熙都不願意再委屈了自己這位異母妹妹。婉寧公主下嫁,只有一個陪嫁丫頭在面子上實在說不過去。因此郎展熙想從隨行宮娥中再挑出幾個聰明伶俐的女子到郎雪落身邊服侍,但都被拒絕了。

這日,好不容易又擠出一些空閑時間,兄妹二人就偷閑坐下來品茗聊天。他們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北國的雪景。成國地處南方,極少見到這樣的大雪,抬眼四望,皆是玉樹瓊花,冰晶世界,猶如仙境一般。

正說話時,只見魯國二王爺魯承軒從側門匆匆進來。婉寧公主郎雪落急忙拉下頭頂的輕紗遮住面龐,跟隨著郎展熙上前行禮迎候。

魯承軒拱手還禮道︰「慶王爺待婉寧公主實在是兄妹情深,時時處處謹慎周到,體貼入微,真讓本王不勝羨慕。」

郎展熙應道︰「手足之情,理所當然。婉寧自幼體弱,不習慣這種天寒地凍的天氣,如今又是千里奔波,本王實在擔心她是否能承受住這樣的氣候。」

郎雪落則慢聲細語︰「皇兄多慮了,婉寧極為喜歡這種飛雪漫天的景象,心里並不覺得苦寒難耐。在這里,婉寧還要多謝二王爺這一路上的照應呢。」

魯國男女之間的防範不如成國森嚴,無論貴族或者平民,只需保持應有的禮儀節制,不傷風化請收藏、推薦。和親旅途中,二王爺作為迎親使曾與郎雪落見過幾次面,但這位成國的公主一直蒙著面紗,不能一睹真顏。

見婉寧公主應答,魯承軒急忙回應︰「公主太客氣了。想公主乃是萬金之體,跋山涉水來魯國和親,本王自當全力照應。奈何這一路上冰厚三尺,雪覆千里,恐怕王爺和公主都未曾領略過這樣的天氣吧。」

郎展熙頷首︰「是呀,成國偏南,氣候溫潤,多年未曾見過這樣的大雪。特別是雪後晴夜,明月當空,真是天地如畫。」

魯承軒道︰「本王听說,貴國去年曾下了一場小雪,雪未落地就化成雨水。即使這樣,那些士子閨閣依然興致勃勃游園聚會,作出許多風花雪月的詩詞。要知道,那些詩詞傳至本國,大家皆笑其風月十足,卻無一絲雪的氣韻。什麼才子佳人,什麼妙詞絕句,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此語一出,郎展熙和郎雪落雙雙臉色微變。

無論和親的成因是如何達成的,既然兩國已經和議,一切行事皆有關國體。自魯國的迎親隊伍在天門關外出現,雖然在禮節上以及行程細節上都謹慎周到,但時時處處都表現出一種輕慢和蔑視。

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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