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女子從窗戶間躍進來,理親王郎雨澤一掌推出,女子則輕盈地閃身避過。只听那女子道︰「王爺神思已遠,管家又是個書生,自然發現不了我是如何進來的。听說理親王府里外有三重護衛,宣和閣周圍另有八名暗衛,雖然監護周到,但要阻擋我卻有些難了。」
嚴肅面色難看,王府的護衛和暗衛都是他親自挑選的,每個人的功夫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的妻子也是江湖上的俠女,從來也闖不進王府的第二重護衛,而眼前的蒙面女子竟然視同兒戲,且挑釁如此。
理親王郎雨澤收斂心神,立即恢復了平常的神態。既來之,則安之。郎雨澤示意嚴肅禁言,笑道︰「姑娘身懷絕技,夜探本王下處,請問有何貴干?」
那女子在郎雨澤對面坦然坐下,一雙晶眸打量著傳說中的*王爺,一本正經道︰「久聞理親王俊逸無雙,瀟灑*,是憐香惜玉的情聖花王。又常常見理親王府防守嚴密,里面一定收藏著更好的美姬艷妾。小女子心中好奇,故來府中探看探看。」
郎雨澤冷臉怒道︰「年紀輕輕,以刺探別人隱私為樂,豈是良家女子作為?」
女子蒙面,看不到表情,顯然對理親王的怒意表示相反的暢快,言語中含著笑意︰「何謂良家?是人都有好奇心,與出身無關,與男女無關。男人女人,都有雙重面孔。就像王爺您,出得王府便是風花雪月的面容,回到家里卻如此清心修真,簡直就是天壤地別。
偌大的宣和閣中,您讓一個大老爺兒們為您端茶送水,這種截然不同的行為難道能擋住所有人的眼楮?遮來蓋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再說,女子當然應當溫柔嫻淑,遵守閨儀,但八卦流言也是女人與生俱來的本能哦。小女子用自己的本事闖府刺探,是你們沒人阻攔,滿足一下好奇心又有何妨呢?」
嚴肅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問罷,他伸手向外示意叫人。
女子斜眼看嚴肅一眼︰「嚴管家名不副實了,也不像傳聞中的儒雅穩重,心思縝密,這也算是雙重面孔吧。王府的三重護衛我倒沒有動,但宣和閣的暗衛們現在都在睡覺。不然,您這樣大聲,他們早就該進來了。」
郎雨澤向嚴肅微微搖頭,這女子說得不錯,暗衛們如果沒有遇到意外,早就應該听到屋里的動靜,遂冷冷道︰「姑娘果非常人,如果只是好奇,本王願意以茶水相待,然後恭送出府。如果有其他目的,還請予以明示。」
女子道︰「王爺客氣,我也不轉彎抹角,只想問清楚兩件事。第一,王爺以青樓為掩護,暗地里培植勢力,是圖謀將來要與朝廷一爭高下,還是有其他的打算?第二,如果後半生有機會與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起生活,但她已失身他人,王爺將如何相待?」
話音剛落,理親王郎雨澤身體已經飛起,一手以掌變拳攻向對方,一手欲扯女子的面紗。這女子的兩個問題都相當尖銳,他一定要看看來者的真實面目。
蒙面女子並不還手,但閃避功夫猶如鬼魅。她一邊躲閃一邊笑道︰「王爺修身養性的本領也不過爾爾,既然我敢來,敢問,自然有全身而退的辦法。雖然這兩個問題是王爺最大的隱私,但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開門見山,知道答案而已。」
轉眼十招已過,理親王郎雨澤竟然沒有觸踫到女子的衣衫。听女子這樣說,他暫時也壓住了心中的急躁,停了手腳,冷然道︰「姑娘不露真顏,讓本王如何信你?」
「好,君子坦蕩蕩,」女子將面紗掀向腦後,一張素顏呈現在郎雨澤和嚴肅面前︰「我雖是個女子,但也願意坦然相對,只求王爺給個真實答案。」
理親王郎雨澤凝望著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熟悉,仿佛與凝竹的容貌相似,心中頗為困惑︰「本王從來對皇權御座沒有興趣,但生在郎家皇族,雖處處受制,亦不願在國家憂患之際,百姓遭難之時,自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凝竹是我此生心愛之人,前生後世,即若沒有緣分,本王也會守心等待,生生不改。如果此生有機會與她相依相伴,我郎雨澤必將終生不負。」
那女子的眼中似乎蒙了一層水霧,清冷的面孔與嘴角的笑意極不協調。她真的和南凝竹很相像,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應該不是記憶中嬌弱不堪的婉寧公主。
郎雨澤試探道︰「我們是否見過?」
女子道︰「當然見過,王爺是貴人多忘事,我還在懷慶府救過王爺呢。」
郎雨澤驚喜道︰「你是那位綠衣姑娘?」
去年,理親王郎雨澤在懷慶府品香樓被人刺殺,身中毒箭。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一位綠衣女子姍姍而至。舉手之間,起死回生。待大家歡喜之後,準備替王爺向神醫道謝時,那綠衣女子早已飄然而去。
那綠衣女子施救時,理親王郎雨澤只在朦朧中看見女子的衣著裝扮,不曾看清楚她的容顏。其他人也只是專注著王爺的傷情,沒有料到救人的人施恩不圖報,治好病人就立即離開了品香樓。
事後,因為時間所迫,加上理親王郎雨澤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他只好暫時將救命之事放了下來,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尋恩相報。回到京城後,理親王郎雨澤讓嚴肅多次派人去查探,始終沒有明確的線索。
郎雨澤與嚴肅也曾懷疑過那綠衣女子是否就是百草門中神秘的「綠衣觀音」,那位傳說中可以「起死回生」的女子常常雲深霧里,只有她找人,沒有人找她,反正找也找不到。沒過多久,江湖上就緊接著傳出了「綠衣觀音」跳崖自殺的消息。
女子調皮地皺皺鼻翼︰「這樣,咱們就又加一層關系了,可不可以再問兩個問題?」
郎雨澤和嚴肅雖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但神態明顯緩和了許多。如果對方就是當日主動出手救治理親王的人,以此作為理由問一些問題,倒也不算過分。
郎雨澤道︰「只要不讓本王為難,自然知無不言。」
女子看看他旁邊的嚴肅,問道︰「王爺殫精竭力,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卻暗中操縱著一支不明勢力,以圖將來能救國救難。請問,現在王爺可否願意放邊的一切,與自己心愛的人從此攜手江湖,做一對世外的神仙眷侶?
另外,王爺如果真的能夠放下,您身邊的人是否能同意並認可這樣選擇,從而放棄大家共同的十幾年的努力?」
郎雨澤與嚴肅對望一眼,這女子問題犀利,但也考慮周全。自古勝王敗寇,而無論「王」與「寇」都不是單打獨斗的。王者的決定影響的不止一人,也關聯著追隨者的人生命運。
嚴肅向女子拱手道︰「嚴肅一生追隨王爺,王爺的選擇就是嚴肅的選擇。」
郎雨澤則沉聲再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女子微笑道︰「郎雪落,如假包換。」
︰
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