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轟然大開,一群人蜂擁而入。︰惠妃南凝竹在之桃的幫助下背靠繡枕坐起來,神態越發地冷漠。之桃好像有些慌張,她不安地將郎雪落的襁褓整理一下,轉身迎著來人叩頭行禮。
進來的每一個人都盯著床上的白衣美人,眼神各有內容︰有仇視、不屑、可憐和同情。人群正中的那位也是一個美人,頭戴金色的鳳冠,身著富麗堂皇的金色鳳袍,雍容華貴,神采飛揚。
兩位紫衣宮娥抬進一張檀木鳳椅,金色美人款款落座。之桃行禮之後站在主子身邊,眼楮的余光掠過拂袖落座的皇後娘娘,心里道,最好把臉龐和露出來的雙手也涂成金色,放在皇宮前面的廣場上展覽,沒有人會把她當成活人,簡直就是一具金色的泥塑嘛。
金色代表著華貴,也只有皇後娘娘蘇听蘭才具有這種華貴的表皮。她是皇後,對之桃的跪拜不屑一顧,時時接受別人的跪拜,就像秋天里看落葉,每天都枚不勝數。
依照身份,後宮所有的女人,包括眼前坐在床上的惠妃南凝竹也應當給自己行禮問安,即便她剛剛生過孩子,還不能隨便移動身體。
虛弱的南凝竹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皇後娘娘,一動不動。鳳祥宮的總管太監尖聲呵斥︰「惠妃娘娘,見了皇後娘娘應當見禮,不可愈距!」
之桃想替主子辯解,南凝竹淡然攔阻︰「妾妃乃待罪之身,不得踏出冷宮一步。皇後娘娘能屈身來到這種髒污不詳的地方,僅僅是為了接受南凝竹的一個跪拜嗎?」
皇後娘娘掃了那宮監一眼,後者馬上閉緊薄薄的嘴唇,嘴角後遺癥地撇了一下。皇後蘇听蘭笑道︰「妹妹生養這種大事,皇上國事繁忙,無暇理會。姐姐我作為後宮之主,又是過來人,心里自然知道其中的辛苦,心里不僅記掛著妹妹,也要為皇上分憂嘛。」
惠妃南凝竹黯然一笑︰「多謝皇後娘娘惦記。」
皇後娘娘忽然抬手一揚,身後馬上躬身站出兩個人︰一位是宮內御醫局的林太醫,一位是手捧玉碗的綠衣宮女。只听皇後娘娘吩咐道︰「為小公主驗血。」
之桃面色大變,撲到床前護住嬰兒。惠妃南凝竹穩穩心神,輕輕地推開之桃,寬大的衣袖拂過女兒的臉龐,芊芊玉手掐住郎雪落的脖頸︰「林太醫,驗死嬰的血能得到皇後娘娘要的結果嗎?」說畢,手指用勁,眼楮卻盯著皇後一眨不眨。
綠衣宮女嚇得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玉碗落到地上摔得粉碎。郎雪落的小臉在惠妃南凝竹手下、大宮女之桃眼中慢慢地青紫。她從出生到現在一共經歷了一個時辰的全部。一個時辰就是一輩子,一個時辰就能見證了宮中女人的戰爭與狠絕。
皇後娘娘蘇听蘭忽然放聲大笑,完全忽略了儀態︰「南凝竹啊南凝竹,你果然與眾不同,夠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親手掐死。」
惠妃南凝竹冷笑道︰「這孩子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娘親的月復中就被皇後娘娘算計,出生後更是前路坎坷,還不如早日歸去。今日驗血,無論結果怎樣,她此生都逃不過別人的恥笑,與其這樣,我這當娘親的送她一程又如何?」
皇後咬牙切齒道︰「依本宮看,還是妹妹心虛吧,不然竟會如此地狠絕?」
南凝竹依然冷笑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南凝竹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如果皇後娘娘真的有證據證明南凝竹與他人有染,這孩子身世來得不正當,也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更不會平白失去一個臂膀。
皇後娘娘,你能告訴大家,千蘭是如何死的,彩雲又去了哪里?在場的諸位可要仔細地听著,這關系到皇家的臉面和機密,性命攸關呵!」
周圍看熱鬧的妃嬪、宮女和太監臉色霎時變得灰白,皇後娘娘神情一滯,惱恨地看著眼前的南凝竹︰「你……,你……,千蘭分明就是你害死的,你這孽種就是證明!」
「蘇听蘭,」南凝竹聲音忽然提高了許多,叫出皇後的閨名︰「你記著︰自作孽,不可活。鳳祥宮那麼大,你就听不到千蘭的哭聲嗎?
她是你的親妹妹,當年我們在儲秀宮中作秀女時,三人義結金蘭,對天盟願,信誓旦旦,如今你的親妹妹卻成了你皇後娘娘最大的犧牲品,難道你的內心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皇後蘇听蘭的雙手緊緊抓住鳳椅的扶手,渾身顫抖,正待發怒,忽然看見皇上貼身侍奉的大太監陳正匆匆而來,尖聲傳旨︰「太後娘娘于眉山廣泰寺降香歸來,明日抵達京城,請皇後娘娘與皇上一起去城南行宮等待接駕,即刻出宮。」
陳正傳旨畢,往惠妃這邊掃了一眼,馬上躬身退出,出門時趔趄一下,用左手扶了扶門框。皇後一行人收兵退出,來得快去得也快。
之桃抱起郎雪落,用手探了一下鼻息,與南凝竹對視一眼,馬上關閉房門。門軸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仔細一看,中間塞了一粒藥丸。
南凝竹接過之桃遞來的藥丸,用指甲剔下一點兒仔細聞聞,又用舌尖品了一下,說︰「是宮內珍藏的還生丹。」之桃大喜,急忙拿起丹藥用水化了。
南凝竹抱起女兒,這時候才淚如雨下。她口含丹藥,和著淚水,將救命的藥物一點一點地度到郎雪落的口中,心中悲憤且不停地呼喚︰「雪落——,回來,娘親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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