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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初入楚地不識君(十四)

「二月初二是本王生辰,需要好好辦一場。」青檸差一點以為耳朵听錯了。

往年王爺在廬陵也不曾好好辦什麼生辰宴,此次因著娶妃耽擱在皇都,卻張羅什麼生辰,這和主子一向的處事低調並不相符。難不成是為了那個小王妃。

青溪度過了一個既沒有炮竹也沒有花燈的上元節。這個王府死一般沉寂,如同那病榻上有氣無力的殘王一般。

偏偏听說這座府邸一年王爺只回來那麼一次半次,多數時候,多數房間都是鎖著的。于此,十五的這晚,在外面賞月的青溪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起來。

阿丹鬼故事里的事情又浮上腦海。青溪後悔出來賞月,于是喚了阿香一同往回走。

阿香前頭走,青溪後面便來回回頭查看。明明一頂好月亮,青溪卻總覺得暗處藏著鬼影一般。忽然,青溪猛然一抬頭,卻見那光禿的樹上似一抹白影掠過。

「啊——」青溪閉眼喊了一聲,阿香忙得回頭。

「郡主,你怎麼了。」

「阿香姑姑,我怕。好似,好似,有鬼……」

經郡主一說,阿香也感到害怕了起來,卻仍舊退後故作了大膽︰「郡主,別怕。月色這麼好,你看走眼了。」阿香攥著郡主的手,郡主的手已經有汗液滲出,卻冰涼得很。

二人靠在一起,青溪一邊听著阿香口中安慰道︰「別怕,別怕,什麼也沒的……」,另一面阿香緊緊攥住她的手,分不清是誰在哆嗦。

忽然,青溪似是又看到一個黑影,驚劾大喊︰「啊——」

接著青溪暈倒在地。

青溪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高枕暖帳里,是東苑的床榻。丫頭黃橘在身邊侍奉,已經有太醫為她扎了針服了安神藥。

青溪滿面疑惑。黃橘卻不緊不慢說著經過。

「郡主,那夜是只狸貓嚇得您,當即您那聲喊,不但嚇暈了阿香姑姑,還招來王府護衛。不久,王爺,王爺也來了……」

什麼,那個殘王也出現了。

「你看見王爺了?」青溪不敢置信一般,追問黃橘。想來當時場面頗有些轟動。

黃橘將腦袋使勁晃了晃,「奴婢听說是王爺去那看了王妃,然後就回去了。是——」

「不會是護衛將我抱進房吧?」青溪有些氣憤。

「不是,青檸姑娘找了兩個婆子,一個好似是于媽,一個是那劉大娘。」

青溪心里那個恨,竟然是那個劉大娘。那大娘五大三粗,素來一雙吊掛虎眉,在那後院柴房專為廚房屠雞宰狗,一臉惡婆相,帶一身雞味,竟然是她將自己抱進房。

「奴婢在東苑見是那劉大娘抱了郡主而來。听于媽和青檸姑娘說,劉大娘能避戾氣,驅郡主身上邪念。」

青溪無奈耷了腦袋,真希望只是自己的邪念。

不過對于劉大娘能避戾氣之說,青溪忽然信了。因為今日自己思及昨晚那幾瞥驚鴻魅影,絲毫沒有再害怕,而已經開始相信是自己看走眼,即便是真的,似乎她也沒覺得多麼可怕。

真是邪門的事。青溪模了模昨夜暈在地上被撞疼的頭,似乎還有些疼。

青溪連服了幾日的平驚散,直到自己喝到要吐。

「本郡主已經完全好了,不要給我吃了。」

「是王爺的吩咐,說讓王妃鞏固一下藥效。」

吃不吃藥也要管,他以為別人就得和他一般沒事要抱藥罐子麼?

青溪噌時惱火,一把將藥碗推了,這一推不要緊,玉碗碎地,藥湯濺了一地。

不久,青檸姑娘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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