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項玄自是知道青溪的年紀不過十六,尚沒有自己大。于是向那青溪玩笑道︰「小嫂子,你當認識我,我便是老五項玄。」
項玄今年尚十八,一向輕狂邪肆。元妃瞪了項玄一眼,卻跟那一邊的淑妃商議道︰「等著過些日子廬陵王身子好些,還是由他帶著他的王妃過來見見禮,沒得我們在這里說教,讓廬陵王心疼王妃受了委屈。」
淑妃掃了眼底下的廬陵王妃,半嗔半笑道︰「可不是麼?到底不是阿逸或者老五的媳婦,我們是說不得,罰不得。如今,隋王妃也在,廬陵王妃雖為長,然卻是晚了千樺三年進宮,又是越人,楚宮一干禮俗還是要向隋王妃學習。」
「是啊,今年添了廬陵王妃,期待著景王也早日將王妃迎進門,到時候都進宮來可都熱鬧了。」底下那些個九嬪莫不是附和夸贊,于此淑妃望向自家兒子項逸,仿若是抹期待。
青溪生活在藥王谷,于這些個人情世故她素來不懂,此時只立在那听著,應著,面無表情。
景王與那睿王不過是借著來給母妃請安的機會,來看一眼和悅郡主,今見郡主愈發沒有初始見面那般張揚性子,恭敬謙卑的模樣,反倒讓人多了幾分憐愛。
二人閑話一番,自是以去御書房的借口離開。
信王出了御書房沒多久,就見項逸、項玄也進去了。
信王與身邊的李將軍邊走邊低聲聊。那李將軍見那兩位皇子一同進去,便道︰「王爺,看來景王、睿王十分交好。」
信王冷笑出聲道︰「這交好看似是了。李大人,你可曉得那睿王是誰麼?」
李慶軒曾封為牛千威將軍,是信王孫邈的人,有些不解問道︰「王爺的意思是?」
都知道項玄,五皇子是元妃的皇子。
「那便是長安公主唯一的子嗣——」孫邈看著那十七八歲恣意飛揚的少年,似乎對西越無絲毫好感。
李將軍並不曉得這一事,驚道︰「原來公主殿下還有遺脈,竟是這個輕狂皇子——」怎麼會啊?從不曾听聞公主殿下的子嗣。
信王嘴角一抹冷笑。「那楚帝項瑜是只老狐狸,听聞當年對長安公主一見鐘情,卻是早有嬌妻美妾的王爺,卻不知何故竟然讓父皇答應了求婚。
後來項瑜登基為帝,封了長安公主為貴妃,那時候項玄已經半歲,半年後公主姑姑再度懷孕,到最後一對雙生子卻生生夭折月復中,長安公主也因此遭棄最後竟隕于冷宮大火,年紀尚十八。」
這點事李將軍清楚,卻唯獨不曉得公主有皇子,也不曉得公主曾孕有雙生子。他還听聞當年因著長安公主之死,楚越兩國關系一下子劍撥弩張,竟然一不小心釀成了戰禍。
平南侯段之寒新婚數月出征西部,這一仗打了半年,卻不曾想戰爭兩國合談了,平南侯卻戰死沙場,尸骨未見。西平公主生下段之寒的女兒閔月,寧死不信駙馬不在人世,所以孤苦十多年,不曾改嫁。
「楚帝將項玄養在無子的元妃膝下,這個原本有著東越血親的皇子,在楚帝的教誨下,不曾與東越相厚半點。當年的長安公主和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今次父皇起初並不願答應這門子和親,又是楚帝一而再三地提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