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邈抱手行禮,卻早就對眼前二人的身份心知肚明,眼角又順著二人所望的方向看了一眼青溪離去的身影。
于此,二人收回了目光,回禮道︰「信王爺有禮了!景王項逸依旨前來拜謁信王和郡主。」
一邊的項玄卻是有些傲慢的,話語不善︰「哦?原來是信王爺。這麼巧。今日我項玄與三哥剛見到郡主尊顏,這會子又遇到了信王爺,真是有幸啊。不過我們尚沒有上門,信王與郡主出院相迎,倒顯得我們失了禮儀。」
如此,信王自然是不喜的。
「哪里,哪里。我們西越對待貴賓都是出門十里相迎以示禮節,今日,我們不過是百步不足。」
信王的話中有話,暗示西楚失禮在先。
先前西越和親隊伍到了皇城根了,才見一小小的右丞大人在那城關處迎接,今時這幾個皇子進驛館說是拜謁不過是傲慢無禮罷了。
景王呵呵笑了,一番寒暄搪塞過去。幾位王爺邊行邊言到了正廳。
正是午膳時間,驛館一派繁忙。原來因著尊貴客人沒來,所以先前青溪要的午飯遲遲未上,今時,兩位王爺到了,這午宴也開始了。
青溪早餓過勁了,此時有一番驚嚇和氣惱,在內閣里尋了點心吃了,不肯前去前廳赴宴,省得與那位無禮的王爺見面。
第二日午後,信王尋了和悅郡主而來。青溪心頭忐忑,步履有些遲疑,就這般來到正廳,迎面正是信王迎了過來。
緩緩行了禮︰「王爺——」
信王打量了眼前低眉順目的青溪與往日大不同,笑道︰「和悅客氣了。你既是姑姑收的義女,便自當喊我一聲表兄才是。」
青溪心里正擔憂昨日亂走遇上西楚王爺,信王會責怪于己。听信王這麼說,依舊低著頭,乖巧道︰「信王表兄——」
于此,信王呵呵笑了,轉身往坐榻走,將衣袍一撩,坐了下來,才慢慢道來︰「表妹多禮了。今日表兄這里有個函,交給你看看。」
卻是一封由皇宮傳來的函。
說是今早求娶和悅郡主的西楚皇子有四人,也就是說除了大皇子其余的都求娶東越郡主。其中隋王項琪早就娶妃,卻于此時求娶,只怕是有意攪合一把。
青溪心頭疑惑,自己怎麼可能這麼搶手,難道東越郡主的名號很大麼。一時不知道信王的意思。
良久,信王輕嘆一聲問道︰「楚帝的意思是有些為難,想听听郡主的意思。和悅——,你見過那景王和睿王,此次二人在求婚中,表兄問你,你可覺得他們如何?」
青溪思索一會,終是搖頭,那個景王看似溫和有禮些,卻也不是自己喜歡的。想起自己心里一人,不是他,是別人又何妨?
青溪因著孫冉對自己已無情,對未來生了心灰意冷。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既如此何必要做累腦的選擇,于她,最大的期待便是見到爹爹。
便嘆息道︰「和悅不知。但听表兄和楚帝做主吧。」
信王點了頭,他本意不過因著楚帝的客套意思,順便問一下青溪罷了。最要緊的是皇帝的決定。
于是,信王上表,但憑楚帝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