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樓,今日人氣不旺,那是因著今日的二樓被客人包下了。一樓稀疏的幾個散客,也都不大敢待在這里。
誰吃飯看著門前門後那些眸色不善的武夫防賊一般,誰還吃得下。都是匆忙吃了飯結了銀子,店伙計一個勁賠笑臉道︰「客官慢走啊,吃好啊。」
然每個走的人都是面色不悅,頗有微詞。
蘇掌櫃也沒辦法,今日二樓的豪華包間,都是都城權貴,容不得差錯。雖說沒動用官兵,卻都是些暗士和功夫了得的武人前後守著。
須臾,進來一個容貌秀氣的小公子,穿著淺袍,頭上戴了斗笠,有模有樣走進了天香樓。小公子直接就奔二樓,不期然被左右兩邊的武夫給攔住了。
「干什麼?!小爺有銀子——」
那武夫卻不是個願說話的,直接將小公子推一邊。
本就是輕輕一下,閔月就被拋了一邊。後面恰巧進來兩個人,閔月原本是為了甩了這倆人才竄進天香樓的。
今日,閔月趁花司出宮運花圃的機會,鑽進他的馬車里才得以溜出宮。閔月听聞孫冒這兩日出宮一直在吳王府住著,她尋思這是見孫冒好機會。
好歹曾經他們朋友一場,出了宮,私下見面沒那麼多死要面子,誰低低頭都可以的,總而言之,她不想孫冒帶著對自己的恨上戰場,她希望自己和孫冒說上兩句祝福的話。
卻不想半路上被倆青衣人盯上了。
這跟來的人,見閔月被推在了地上,二人互相已示意,其中一人轉身離去,另一人緩緩上前與那武夫對視了一會兒。
蘇掌櫃是老眼力,知道這兩下的人都是練家子,尤其是隨後來的這一人,手里還攜了把劍,這朗朗乾坤、越都酒樓,敢名正言順地帶刀劍只有兩種人︰江湖賣藝的,要麼就是很有背景之人。
蘇掌櫃上前勸道︰「剛才這位哥兒不過是因著公事在身,才不得已推了您的小公子。這位大哥,今日二樓被貴客包了,二樓外人一律止步。」
顯然這蘇掌櫃誤以為閔月是青衣人的小主子。
沒料到青衣人絲毫不怵,一抹張狂︰「二樓到底何人,緣何不讓我家小公子進去?」
閔月氣呼呼瞪著青衣人道︰「不用你管。」說著,賭氣坐了一邊。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這里是天香樓,來往非富即貴。你一人卻帶了刀劍,是何居心?若是不報上名來,今日兄弟們就將你拿下。」
那人冷笑一聲道︰「就憑你們幾個身手?!」他這般一說,噌時不知從哪里就竄出好多個武人。兩下里就打了起來。
「哎,來往皆貴客。不要動手啊!」蘇掌櫃和倆伙計都吆喝起來。
閔月卻趁著他們動手之際,溜上了樓。其實她並不曉得今日樓上有什麼要緊人,她本是路過躲避,卻鬼使神差地上樓。上了樓,閔月記起上次和孫冒去的那間小雅閣。
本欲去那個方向探看,卻不想有一男子出了右側那個屋,閔月不曉得自己唇上的小胡須此時已經掉了一半,卻還勇氣十足地問來人︰「敢問這位公子,今日你們這里什麼排場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