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自知跟丟了黑衣人,一面去向孫冉報信,一面附近探查情況,等候花安寺那邊的動靜。果然不多久,花安寺那邊派出為數不少的護衛尋找郡主。
半天的功夫,竟然是郡主絲毫下落未尋到。越王領了人馬而來,對西平道︰「姑姑,今日事發突然,佷兒怕仍有危險。您不若先回宮歇著。至于閔月不會有事,想來那歹人應當是有所圖,表妹斷不會有事,越王保證。如此,還請公主姑母先行避駕回宮。」
西平雖然多有惦念,然也曉得自己一時不回去,就會讓越王惦念分心。便點了頭,對那孫冉,抹了淚道︰「你可要尋到閔月。姑姑就這麼一個念頭……」說著已是出聲啜泣。
孫冉安慰一番,自是表了決心。于此那西平才肯回去。
越王為安慰姑母,那番保證似是下軍令狀一般。此時,屬下李平頗有些擔憂地看向自家王爺,向孫冉道︰「主子,現下如何?屬下已將派出的人馬一分為二,並將城關處戒嚴,不得一人放出。」
孫冉點了頭,他也在發愁,到底歹徒會將閔月劫哪里,又會是誰要劫她?
閔月沒料到今時竟然會一出宮就會遭劫。
此時她蒙著眼,塞了嘴,耳朵雖用布圍了,仍能清晰听見外面那兩個黑衣人,在那似是聲音不低地交談。
「你說這麼個美貌郡主送給主子,主子肯定大大賞賜自己,只是,如今如何將這女子送出去啊。」
「不行的話,我們就近找地方賣了也好轉一筆銀子。」
「呸,這不是廢話麼。哪里逃得出賣人。今時怕是整個都城在尋找這個小郡主。」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倒不如破釜沉舟,給那越王去信要贖金。」
閔月听那人知道越王,感覺這些人對自己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越王看了紙條,果然是要贖金。孫冉神情一抹詫異,眉頭微擰。
只怕不是贖金這麼點事。
這一點連李豐都有想到,李豐對越王道︰「主子,就讓屬下去交這個贖金。」
沒料到主子輕揮了手,庭中踱了幾步,緩緩道︰「不。信上說讓本王去,本王便去會會。我不能讓閔月出了意外。」
李豐明白主子的心,既是在公主面前下了保證,就不會讓這唯一的機會出了差錯。
歹人只要了五百兩金,不敢多要,因為怕貪多跑不掉。
孫冉自是考慮到這一點,故而放得是千兩金。若真是貪財之輩,這多出的五百金必會讓他們遲疑。這一遲疑必會跑不掉。
兩日後,山林中。
黑衣歹徒將閔月反綁了手蒙了眼,掩了嘴,從一頂普通轎子里推搡著出來。
孫冉一身勁裝裘風,騎得是那通體銀白的霽雪,閑閑立于馬上,氣質華貴,神情淡然掃視了面前的歹人。
黑衣人抬眼望去,那邊的越王身邊沒幾個護衛,只有一頂十分華麗的轎輦停在附近,想來是來接郡主的。
黑衣人忽然覺得這個孫冉果然有膽魄,竟然真來。又看到孫冉的下人似是帶了箱子。便道︰「越王,您也看到了,美人我們帶來了。這金子我們要看——」
孫冉和下人示意。李豐上前道︰「我們的金子只會多不會少,不過若是她有任何不妥,你們別想活著回去。」
為首那個黑衣人呵呵笑了︰「這美人我們一直是好茶好飯侍候著。一根汗毛都沒少。」
說罷上前揭了閔月眼罩,撥了口中的塞布。閔月這才睜了眼,看到對面那立在馬上的孫冉,登時哭道︰「三哥——」
孫冉見閔月的形容,心頭微有些亂。面上卻絲毫看不出,只低聲吩咐了身邊的李豐。
「對面幾位好漢,你們說個交換法吧。」李豐大聲道。
「好,痛快!我們將各自所求的往中間移走。一手金,一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