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絮絮叨叨說了女兒家的體己話,一番依依不舍,終于還是姑姑來尋了青溪來。
這個青溪,若不是越王和公主都有囑咐,不然一個入選秀女怎麼會有如此的待遇。
那個姑姑和顏悅色向郡主施禮,並信誓旦旦的模樣︰「郡主放心便是。青溪姑娘在這里自會一切安妥。」
閔月點了頭表示放心。剛才青溪說起這里的生活,看樣子不錯。
閔月告別了青溪,心情忽然覺得輕松不少,半個多月未見,今時見她過得不錯,一顆心自是放下。
她沿著庭中花園的路上走著,故意揀了那些圓滾滾凸起的鵝卵石鋪就的路帶上走,一蹦一跳,看上去十分愜意。
閔月低頭踩著鵝卵石,那凸起的石子硌著薄薄的繡靴,這感覺忒不錯。低頭的視野里,一雙祥雲繡玄靴漸漸走了過來。
閔月抬首,才發覺一身淡紫色衣袍的孫冒正從假山處走了過來。
陽光下,孫冒這身新袍子映襯著他愈發——,閔月直覺著比從前好看些,少了浮躁,竟是沉穩不少。閔月忍不住沖他笑了。
孫冒沒料到閔月會忽然沖自己笑。通常閔月見了他,不是扭頭裝作不見就是撅了嘴或蹙了眉,總之她得裝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
今時,她竟然不期然笑了。冬日陽光下,那笑燦爛如春,嫣然似姣花,霎時撩撥得他一陣暖意。快步上前,極自然握了閔月的手,笑道︰「表妹——」
閔月卻如同瘟疫一般,抽了手,不悅道︰「我是大人了。別這麼拉拉扯扯。」
閔月自知再也不是小女孩,從此她是大人了。故而變得矜持起來。
孫冒不料今時閔月這般反應,往日自己拉她的手,她並無多大介意。于是擔心道︰「閔月,你怎麼了?」
但見閔月那張俏面浮現出淡淡的紅暈,若桃花一般的緋面,孫冒也笑了。
這笑容在孫冒面上不常見,他曾經一度喜歡招惹那些風流俏女,整日掛著一抹邪肆輕浮之笑。
今時,他孫冒竟然也會動情,一顆少年的心,些許羞澀的笑。他竟然忘掉了剛剛自己的一番打算。
他本是故意堵在這里,尋了閔月,想對她一番言語的旁敲側擊,他記掛著求娶閔月的事。于他,這個心事要盡快了結,不能拖了,他孫冒還有更大的籌謀。
片刻,這羞澀又被那往日的作風所掩,他調笑道︰「怎麼,著急嫁給我麼?」噌時,這閔月的面上通紅,卻是帶著慍怒。
「你給我走!就知道你改不了,你外面沒有正形便罷,如今你屢次把這些輕浮把戲用在我身上。我閔月再也沒有你這個朋友,更不會認你做表兄!」
閔月的雙眼因怒而生了委屈,眼圈紅了。
孫冒听了這一席話,方覺得自己十分失敗。他所作所為怎麼會在閔月心中留下這個印象?
自己待閔月之心怎麼會是外面的逢場作戲,那時候,自己太渾渾噩噩,年少無知,狂妄放蕩。
今年初秋自打見到閔月第一面,他對她就生了好感。這好感愈積愈多,到今時竟是不可自拔。所以他不肯等,他要先娶了閔月才能安心。
孫冒一時忍不住,不由地一把熊抱住這閔月,死死將那閔月摁在懷里。這個地方隨時有宮娥路過,閔月哪里肯讓他這般抱在懷中,拼命反抗。然而反抗不成,卻引來更多。
驀地,孫冒扶住閔月的面龐,第一次不管不顧地親吻閔月。
閔月驚恐萬分。然而他的力氣太大,根本推不開,他的親吻絲毫不留空隙,閔月被迫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