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月一眼就看出來,青溪的淡煙眉畫了螺黛宮妝,有些不喜。
「那你覺得會是孫冒孫冉他們的姬妾還是妃子?」閔月有些生氣。
青溪慌忙搖頭,些許焦急分辨︰「你又胡說。青溪想為婢。」
這個想法和閔月如出一轍,即便她是婢女,閔月與她依舊是好姐妹一般。莫不是母親已經托人去說情了麼。
便試探道︰「是麼?你以為憑你這般模樣,能夠落選為婢麼?」
「你要如何?難道尋個後門也不行麼?」
閔月一听,笑了。「看來你真是聰慧,也難怪你與我長得像。這腦瓜自然也差不哪去。」
青溪也跟著笑了。「到時候,我們仍舊可以在宮里見面。」
「青溪,到時我央求母親將你分到落霞閣多好。」
「真的是去落霞閣麼?」青溪那神情似有一絲疑惑。因為那越王曾希望她去朝露殿做御前奉茶,不過後來越王似有猶豫,這事再也不提。現在看來,是要和閔月一起在落霞閣麼。
青溪和閔月不曉得,皇帝孫昊近來一直想選一位安全可靠的人做御前侍女,原來的那個姑姑因為生病去了。新來的人總不合心意,只將就著罷了。
二人絮絮說著,無非是問些珩苑閣的生活如何,有趣的和愁悶的,青溪都講了,唯有孫冉剛剛與自己見面沒提。
那閔月卻是自始至終笑得合不攏嘴,這些事都是閔月不曾經歷過,她覺得很有意思。
忽然那閔月記起什麼。
「青溪——,我也有件事和你講。」說著,那閔月附了她耳旁,悄聲說著。
閔月的面上已有些羞澀,那青溪卻听得一頭霧水。原來,這青溪也和她一般,年過及笄竟是還是小孩子。
青溪生活在藥王谷,藥王谷是靈性之地,少了俗世人情,這女兒的初次竟是比那閔月還晚,青溪因著沒有母親,更不曉得有這回事。
「你,你不會還沒——」閔月頓時弄了個紅臉。
本以為女兒家說說悄悄話,卻不想這青溪什麼不懂。
忽然記起青溪沒有母親,娘親曾說過沒有母親的孩子可憐,難怪青溪不曉得這些個事。
「唉,若你有機會我們去昌平殿去,我娘親很想你。」
「公主殿下?」青溪受寵若驚。有的時候,青溪會想自己會不會是西平公主的女兒。然而,公主已經否認了這個可能,當年她只生了一個孩子。世上真會有這般奇特的事。
「開心麼,你不僅和本郡主投緣,我母親也愛屋及烏,喜歡你青溪。這樣,以後你來落霞閣我們便和姐妹一般。恩,你比我大整一月,讓你做姐姐,我可覺得虧。」
青溪驀地歡跳起來,「太好了。太好了。說實話,青溪也很喜歡公主,她長得很美又很慈愛。」
「那自然了,我才听說,母親年十四,就名滿西洲,听聞那時候來西洲求娶娘親和姨母的人絡繹不絕,當然他們怎麼能隨意娶到東越的公主。」
之前,西平公主和姐姐長安公主還沒有獲封為公主身份,養在西洲,不為世間所曉。這一年,因為這個踏破門檻求娶之事,她們的父皇將女兒接回了越都,昭告天下,封了公主。然不幸的是,她們還沒有感受多久的父愛,東越皇帝就駕崩了,自己的兄長孫昊繼承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