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月忽然對這個外祖母感興趣。便問道︰「母親,外祖母是個怎樣的人啊?是不是長得非常美?」閔月瞪大眼,十分好奇。
「許是吧。母後很美,都說她仙姿麗容,父皇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惜也是英年早逝。」
閔月嘖嘖嘆息。
還一邊重復著︰「那得多美呢。一生一世一雙人,在皇家怎麼可能。為何皇帝舅舅不和外祖父學一半呢。」
「娘親,為何你說起外祖母,總想說一個外人一般。」閔月側了腦袋,繼續追問。
「幼時,母後和我們住在西洲畔,但父皇想她想的要緊,將她接走後,就極少見到母後了。後來母後又和我們住一起,可惜郁郁寡歡,不多久,在西洲香消玉殞。那時候為娘不過八歲。」
閔月越听越迷糊,為何外祖母不和母親一起住在皇宮里呢。第一次听娘親說起外祖母的早逝的事情。她以為娘親定是跟在外祖母身邊長到出嫁。
「閔月,你還小。有些事你並不曉得。從小,我們是在西洲教養的,我與父皇沒有多的接觸,偶爾可以見到你舅舅。皇兄那時候就是太子,父皇與母後的第一個皇子,父皇那時唯一的皇子,自小身份尊貴,所以父皇並不喜他偷偷出宮。」
「那廣王呢?」
廣王孫擎也是皇帝外祖父的兒子。
「孫擎比皇兄要小很多歲。母後去後,父皇納了德妃,孫擎便是德妃所出。」
回憶往事,西平公主似乎情緒低落了許多。竟在古琴旁坐了下來,那古琴上面許久未動,竟是落了一層灰。
西平公主坐在那,竟是自顧自地彈奏起琴曲。琴音流觴,音色如水。一首憂傷柔美的曲子從靈巧的指尖緩緩流出,活潑的閔月卻歡喜得很。
「娘親,我也想學古琴。」
西平便陡然停了手,琴音似仍在繚繞,卻是變了口氣︰「不可。這琴音流觴。你這性子並不適合。何況你也大了,既是小時候沒有去學便作罷吧。為娘,覺得你畫作甚好。」
從小,娘親都不曾讓她接觸古琴。然而,母親卻常一人彈奏一首古曲。卻不是今日的這首。
二人正在聊天,有丫頭來報︰「公主殿下,六皇子殿下來了。」
閔月一听孫冒來了,噌時這神情一下子變得趾高氣揚。
果然,孫冒一襲玄白公子服,多了幾分溫潤,畢恭畢敬向自己的姑姑行了禮。又向表妹問好。閔月只作不理。
一番寒暄後,孫冒終有些詞窮。閔月始終不搭理。
他杵在那,不知道如何才好。
西平公主才記起前幾日听丫頭提及閔月給孫冒做香囊之事,今日見二人情形,倒也有幾分明白。遂問道︰「阿冒。若是閔月對你有什麼無禮處,你且和姑姑講,姑姑定會好好說說她。」
孫冒忙笑著說︰「表妹素來純良活潑,對待阿冒一向恭敬,哪里會有無禮處。」
這話連閔月都覺得言不由衷,听不下去。終于搭腔︰「六殿下,你什麼意思。我是如何的,也不用你評說。」說完,就轉身離開閣中。
孫冒看她的身影到了院中,忍不住伸了伸脖子望了望。又端了身姿,猶猶豫豫,終于對姑姑說︰「姑姑,佷兒想去找閔月說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