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冒被罵得暈頭轉向,那青婉見那郡主朝孫冒發了通火,又見六皇子一臉陰沉,便草草告辭,也回去了。
片刻,孫冒怒問︰「怎麼回事?!」
那李樂早就跪在地上,將那日之托說了出來。
孫冒才曉得前後,一腳蹬倒了跪在地上的李公公。火道︰「將這人的耳朵割了,看他還長記性不?」
這蘇瞻不知何處出來,勸道︰「殿下,不可啊。今日不過冠禮幾日——」
這個意思,孫冒怎會不知。想了想,只好作罷。回頭又狠踹了一腳,李樂慘叫了一聲。
仍不解氣,將身上的香囊一把撕了下來,摔了出去。
很快,宮中傳出那閔月因著香囊的事,竟在宣武殿大發醋意,有關六皇子和閔月互生情愫的傳言在宮中不脛而走。
這般的傳言于閔月是不利的。
六皇子,天子之子,自是再多女子仰慕他、嫁給他也是應該的。然于閔月女子來講,這東越再如何開化,卻也是對女子言行有所要求。未嫁前尊父母,行閨德,嫁後從夫君。乃天經地義。
至于女子的嫉妒在皇家,乃是大忌。何況還是未嫁的女兒,更不能有妄想,生醋意更是笑話。即便你是郡主,也斷沒有可以特例可循。
閔月在昌平殿里聞听這則傳聞,氣得摔了鏡子。不可能是那孫冒,卻可能是當日那個女子,他的姨家表妹,叫什麼來著,閔月不記得。
閔月很生氣,且不說自己真沒對他孫冒有想法,就是有想法也輪不到外人來說。
閔月心想︰正好,自己便不用去那宣武殿,少他一個說話的也沒什麼。故而,西平公主見女兒肯坐下來,描描丹青,看看書。
閔月看那一邊的古琴,恨道︰「娘,你為什麼不肯教我古琴。你自己彈一手好曲子,卻不肯教給女兒。」
西平卻道︰「傻孩子你不知道。這琴音生悲,娘後悔學了琴,當初你外祖母便不想讓我學,偏生為娘喜歡,竟是學會了。等到有了你,一彈起這琴,娘的心就難過。這幾年,為娘倒是指法生疏了。」
「娘,外婆,听說曾貴為後位,她是個怎樣的人呢?」
西平公主嘆了口氣,仿似就回憶起昔日。
「其實,我也並沒有自小待在母後的身邊,那時候,她總是陪在父皇身邊。她和父皇十分恩愛,母後生前,父皇的後宮只有她一人。」
閔月大吃一驚,感覺這是不可思議的。這麼大後宮怎麼就會一個嬪妃。
「那麼大一個宮殿,那外婆豈不是孤單。」
「只要有一人陪伴,應該不會孤單吧。」西平神情暗淡。是的,有一人相陪便不會孤單,然而這麼多年,她將美好年華付于流水中,十六年,沒有他的消息。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不愛她,愛姐姐。故而得知姐姐去後,他便戰死沙場麼?甚至于連骨肉親情都不顧麼。
原來這世上有你的一往情深,就有另一人的負心薄幸。
「何況,那時的宮殿遠沒有這麼大。這宮殿是在母後去世後,父皇新納了宮嬪才擴建的,後來到了你皇帝舅舅又大規模擴建。之前,父皇母後和一般的府邸夫妻一般,同住在今朝露殿,少有的宮殿皆都荒蕪。」西平繼續說著,淡淡的語氣,仿若在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