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時分,經過馬上顛簸,白袍人胸前的青溪終于清醒過來,恢復了力氣。
掙扎道︰「請公子放我下來!」
白衣公子本就累了,此刻剛緩了下來,勒住馬,馬上來回溜達。正躊躇著要不要帶她離開,懷中的女子竟然說話了。
剛才以為她是嚇暈過去了,看此刻的樣子,雙眸透亮,精神得很。青溪想推開身前的人,才驀地發現自己被綁著,抬眼一看,那會兒救自己的人,竟然帶了一個面具,此刻越看越詭異,很像阿丹故事里的鬼怪,一時有些害怕。
白袍公子下了馬,將青溪抱了下來,剛剛她的身上裹著毯子,此刻將毯子抖落,才驀地發覺什麼︰她竟然全身被捆著。
「怎麼,你不是郡主?」甫一啟唇,就是磁性男聲,甚是好听,然而卻給人冷漠的感覺。
青溪不明情況的眼神給人感覺就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更逞論哪有郡主綁著手腳和親。
「我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睡著了醒來就發覺自己是綁著的,還要被人殺。」青溪想起剛才還有點余驚。
「公子?您救的我嗎?」青溪側了臉去,小心地查看那張面具下的眼神,希望探得一絲善意和安心。
良久,這公子才點了點頭,疏離淡漠的感覺。
青溪感覺到他的冷漠,有些納悶︰既然好心救我,怎麼又這樣凶呢?莫不是因為我不是郡主,有些失望?
白衣公子,上前走了幾步,青溪忽然覺得他走路有些躑躅,看上去有條腿受了傷,艱難走過來。誰知,這人給她解了繩索,面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姑娘,現下如何打算?」
「我嘛?對了,謝謝公子救我。」青溪朝他露出燦爛的微笑,雙眸閃亮,指了指山谷︰「我家就在谷里,天要黑了,麻煩公子將我往前捎一程。」
忽然,青溪似是記起他的腿有傷,便笑道︰「公子若是麻煩,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樣,這里我熟得很。」說完,就笑著告別。
須臾,青溪回了頭,見白衣公子立于馬上跟了過來,他嘴角似有一抹笑意,伸了手向自己,「上來吧,我捎你過去。」聲音清透有力。
那時的青溪,絲毫沒有防人心,便笑著伸出手。
段子黔從沒見師傅發過火,今天因為把小師妹弄丟了,霍秋崖發火了。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自己能體會師傅的心。便安慰師父說︰「弟子這就去找,務必找回師妹。師傅,您千萬別太著急,師妹自小這兒長大,不會有事的。」
「你懂什麼?青溪長這麼大,從沒一個人出過小小的藥王谷。這里群山相接,一般的人都會迷路,別說是青溪。」霍秋崖年約五十,卻鬢發微白,此刻,因為生氣面色微紅。
段子黔這才有些擔心,原來是青溪丫頭一直騙自己,如此一來,青溪的安危倒難以保障了。話也沒說,輕功一展,就離了青崖台。
與此同時,藥王谷的其他人也開始尋找青溪。
落霞漸退,天要黑了上來。山路上,段子黔焦急地邊走邊喊著「青溪,青溪——」,忽然看見前面有一匹馬走來。
段子黔沒想到迎面遇上了青溪,確切的說,青溪不是一個人,此刻在一個男人的胸前。二人同騎一馬,看來是這個白衣公子送了青溪回來的。
青溪看到了他,興奮地喊道︰「師兄,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