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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靖派人將柳家母子的行李統統搬上了鳳知秋帶來的馬車。

本是沒多少的行李再加上鳳知秋自己備置的那些箱子,滿打滿算竟也裝了三輛馬車。服侍上官無憂的兩個小廝全被帶到了中間那輛

稍小一點兒的馬車。

「席小子,你這車——」上官無憂扶著自家兒子的手蹬了上來,待看清眼前富麗堂皇的車廂時,任是見多識廣的柳王妃,也不禁輕

嘆一聲。

這車一看便知並不是平常人家駕的那種。方才見得那車輪就是從沒見過的工造。沒想到這內里也這般新奇。

車里足足鋪了三層錦被,車廂里側還擺了一床毛茸茸的毯子。毯子邊上備置了許多吃食。想來那小子還是個心思細致的主。

這簡直比自家的被窩還要舒坦!

鳳知秋笑,「伯母,現下天氣嚴寒的很,既然要和您與彥卿一道回京,這東西當然要備置齊的。有了這車,咱們也能盡快趕到鳳京

呢。」

「哈哈,你費心了!」

上官無憂舒服的躺在錦被上,滿意點了點頭。鼻尖似有一陣檀香襲來,暖暖的盡一點也不比在家里輸。早就听說秋鴻山莊出來的東

西都是新奇之物,他現在算見識到了。

「我們不和娘同坐一匹馬車嗎?」跟在鳳知秋身邊的人滿臉疑惑。想鑽進車廂,坐到娘身邊,誰知小柳這般攬著自己不讓自己上去

是做什麼。

鳳知秋拽著身邊的人,幫車內的人關了車門,眉眼微彎,「當然不,這匹馬車是我特地為伯母準備的,只留海書一人照顧著就行了。讓她好好休息吧。咱們去坐前面那輛。」

「可是——」

「放心吧,咱們雖然人少,可這幾個都是我秋鴻山莊身手不錯的家丁。伯母很安全。」

柳彥卿听他這樣說,心底一松。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這才任由那人帶著來到車隊最前面的馬車。

鳳知秋三步並作兩步輕松便跳上了馬車,他回過頭來朝身後的那人伸出了手,

微笑道,「快上來,外面冷!」

逆光的俊顏上帶著一絲暖意,柳彥卿就這麼伸出了手。似乎這人一直都這般溫柔的照顧自己。

「來,把靴子月兌了!」

鳳知秋放了簾子,沖車夫使了個眼色。安靜的街道上,很快便傳來一陣馬車行過的聲音。

進了車廂,見那人呆呆的坐在錦被上,將手里的星寒劍置于窗前。左右四顧也沒找到地方落腳。臉上也帶了一絲窘迫。

鳳知秋先月兌了自己的靴子,爬進被窩。

「月兌靴子?」柳彥卿皺了皺眉,在這里月兌靴子?

「不方便嗎?」

鳳知秋疑惑,難道這家伙還有什麼忌諱不可?早知道就不精心安排和他同住一輛馬車了。自己還是太唐突了嗎?

「不、不是的!」柳彥卿隨手月兌了自己的靴子,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靴襪。那雙微翹的耳尖卻粉紅了一片。男人雖不比姑娘家扭捏,

但也有屬于自己的敏感地方。就這麼暴露在別人面前,柳彥卿多少還是有點兒在乎的。

可這個別人是這人,應該可以的吧。他眼楮一閉,靴子便被拔了下來。

他卻不知,自己的秘密,那人卻不知!

「鞋子給我吧。」鳳知秋故意忽略掉那人的不自在,也不去看對方。接過靴子便

放進了車窗一側的暗格中。「這里面存了一些吃的和喝的,你若是餓了,只管說。」

鳳知秋挪了挪身子,將方才捂熱乎的地方讓出來。一把握住那人伸過來的腳,將被子蓋了上去。

「啊!」

「怎麼了?是不是我手心太涼了?」鳳知秋嚇了一跳,抬頭看上面那人,卻不曾想,穩穩行駛的馬車突然一顛,鳳知秋猝不及防,

身子踉蹌,猛地朝前撲去。

「唔!」

「砰!」

「主子,主子你沒事吧?我們出城了,有點顛。您和柳世子可要坐好了啊!」

車外響起一陣急迫的叮囑聲。卻不知,他等了半天,車內也沒人回答自己。

噗通——噗通——

還好!還好撐住了!要命!

鳳知秋瞧著身下這人緊緊閉上的眸子,暗自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真是太顛了!還好自己及時伸手撐住了,如若不然,照著姿勢下

去,那他豈不是要!

鳳知秋趴在那人身上,鼻息間似乎都能感受到身下之人慌張時緊閉的呼吸。自己只需輕輕低頭,便能吻上那人粉潤的唇。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對方烏黑的眸子里倒映的只有自己。

身下的那人此刻睫毛微顫,眸子里泛著驚慌,許是方才那一聲撞在了身後的車框上了,眼底竟含了一串水光。只是那張清秀的臉上

更多的卻是失措。

鳳知秋慌亂的爬起身子,一邊拽起仰躺的人。一邊強自撫平了自己燥亂的心。

拜托你控制點,鳳知秋!

「彥卿你沒事吧?」裝作無意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閃爍,「等我當了這朝鳳國的首富,第一樣做的便是要鋪路!混蛋!」

他不會厭惡自己吧?若是讓他知道一直圍著自己轉的這個男人是個蓄意良久的喜歡男人的變態。那自己豈不是又像當初那樣,一切

都是枉然了嗎?!

鳳知秋心底一膈,面上也帶了一絲尷尬。

誰知那人只是沉默半晌,隨後竟然笑了開來「哈哈,小柳你這願望倒是新奇!不過,想來也不會遠了吧?秋鴻山莊此刻已經是朝鳳

境內首屈一指的富商了。」

柳彥卿一邊撫模著自己被撞疼的後腦,一邊看著面前的少年。仿佛毫不在乎。倒是學會調笑鳳知秋了。

「嘿嘿,那是!要想富,先修路嘛!」

鳳知秋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原來真的是自己太在乎了嗎?所以才會在意他的一言一語。慌怕下一刻忍不住的自己,立刻又被這心

心念念的人兒判了死刑。

彥卿他,並不氣。

鳳知秋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滋味了,只覺得眼圈又酸了幾分。

「還疼嗎?」

「不會!小柳你也來坐啊!」

柳彥卿揚眉一笑,這人是怎麼了?方才還好好地,此刻怎麼臉色就白了一片?柳彥卿說不上為何,竟有些不喜看見他這樣。明明是

陽光開朗的少年,那抹低落不適合他呢。柳彥卿掀開被窩一角,示意鳳知秋也進來。

「嗯。等到了鳳京,我來尋你可好?」

鳳知秋斂了情緒,抬頭沖他笑。自己是不是放開一些?才能真的擁有這個少年!

想通之後,鳳知秋心底竟漸漸明朗了不少。

他大大方方的開口問道。白皙的俊顏上露出了兩個逗人的酒窩,竟顯得更親切了。

「當然可以!小柳你可說好了!當時候再將你那個修路的想法說與我父王听!」

柳彥卿認真地看著他,像是要一個肯定。

「哈哈,彥卿!我一定來。」

鳳知秋見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一陣輕松。

這些年來,皇爺爺明面上雖然病重,可暗地里自己和爹爹沒少為他的病奔波。老爺子身子現在可是康復許多了。皇城里此刻仍然是

柳王爺監國,倒還相當制衡。如若不然,爹爹也不會如此淡定的坐視不管。

看著窩在身旁的少年,鳳知秋嘴角微揚。

才不想告訴他,若是能這般親近與他,將這天下所有的路都毀了,自己也心甘情願。

此時不過卯時,沿途偶爾看見幾個進城的柴夫,拖著牛車的菜農,便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柳彥卿窩在被里隨著馬車的顛簸,眼皮竟漸漸耷拉了下來。沒走多久便睡了過去。鳳知秋溫柔的將那人攬在懷里,替他掖了掖被子。

自己也閉上了眸子。

人們只看見一隊豪華的馬車飛馳而過,八匹棗紅駿馬奔跑著圈起一陣煙霧。人們還沒回神便消失在遠處。

若是旁人去趟鳳京,三四天那是肯定要的。可鳳知秋也不知從哪里弄來了這八匹棗紅駿馬,連帶上自己設計改良後的車輪。

涼城到鳳京起碼一千八百里的路程,在幾個車夫快馬加鞭的驅趕下,盡第二天天亮之前便到了鳳京城門口。

路上也曾問了柳彥卿和上官無憂是否要休息。可他們似乎路上就睡過了,竟是一點疲憊的感覺也沒有。

除了用了一日三餐稍作停留,時間全用來趕路了趕路。

鳳京城外二里地,

「咚咚咚——」

天邊隱隱露出了魚肚白,阿四輕輕瞧了瞧身後的車門。

很快里面便想起了一陣雌性的男聲,是主子。

「怎麼?」「主子,守衛有變!」阿四小心翼翼道。

「什麼?」

鳳知秋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靜靜睡著的人,輕輕將他放下。開了車門走下來。

眼前的鳳京城門口,老遠就排開了一對長長的隊伍。門口的守衛手中拿了卷軸,將進城的人一個個拉住詢問。引得眾人怨聲載道。

「軍爺!您就讓我們過去吧!家里還有人等著賣菜錢救命呢!」

「嚷什麼嚷?上面交代了,寧可誤殺,絕不放過!全把頭發衣服理理好!別想著蒙混過關,你,就是你!你那胡子是怎麼回事?!」

即使站得這麼遠,鳳知秋也能听到那些小兵的謾罵。

「主子,要不要通報?」阿四斂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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