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恆一邊走,一邊施發咒術,很多人連慘叫聲都沒有留下就死了,【驟藍】就不是這麼文雅了,凶性大發的它用牙咬,用爪子抓,冥勁都沒有使用,硬生生在泉恆身前開闢了一條道路。
雅爾達還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不動不搖,泉恆冷冷地看著他,說道︰「老朋友,好久不見了啊
雅爾達說道︰「是啊,有四五年了吧
泉恆笑道︰「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就已經不是使節與主教大人了啊
雅爾達睜開眼,說道︰「你打不過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更斗不過他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听從他的?」
「不想
「你很聰明雅爾達說罷,從蒲團上飛身而起,在半空中向泉恆襲來,泉恆微微一笑,說道︰「換個地方吧,千年經營,實為不易!」說罷劃破虛空,連同雅爾達一起,飛進了空間縫隙,空間裂縫在雅爾達進入之後立刻彌合。【驟藍】焦急地吠叫著,它被擋住異空間之外,沒能跟著泉恆進去!
雅爾達站在藍色的深邃的夜空之中,笑道︰「洪荒星空?」
泉胤點了點頭算作回答,輕輕地落在了一顆行星上,等著雅爾達。
雅爾達微笑著跟了下來,沖泉恆笑道︰「我先出招了
泉恆躬身施禮︰「理當長者先行
雅爾達還禮,還未抬起頭來,突然虎嘯一聲,一張巨大的人臉沖泉恆飛來,泉恆見狀,微微一笑,手揮一道黑光。迎著那張人臉,把它打了個粉碎。
雅爾達有些驚奇。卻還未當回事,接著手上不停,沖泉恆飛出無數尖銳的冰凌,泉恆見狀,只用手上黑光相對。將那些冰凌都打了個粉碎,雅爾達見狀,更是心增疑慮,連忙又用新的咒術對敵,雅爾達是水屬性的大宗師,水屬性的咒術爐火純青,可是泉恆也不是尋常角色。尤其對水屬性的掌握更是技高一籌,可雅爾達的殺手 不是這些簡單的水屬性咒術,而真正讓他懷疑的是,將水屬性看做制勝關鍵的泉恆。從頭開始就沒有動用過一點水屬性,那些黑光是什麼?沒人懂,沒有活人懂。
雅爾達收住手。試探道︰「你在用純精神冥勁?」
泉恆手腕揚處,又是數十道黑光︰「你好生應對便了,若是不能抵擋,這黑光可不是易與
雅爾達聞言失色,更是心中忐忑,索性心中想到他的【驟藍】不在,實力大打折扣。自己另有依仗,而今只是試探便了。于是將手里的印訣結完,開始用風屬性對敵,泉恆也不驚慌,只是沉著應對,那黑光好似無窮無盡,也不用結印就可以完成,雅爾達見風屬性不能佔優勢,又換作火屬性,將【火龍彈】連續釋放,以為這次可以有所突破,可是那火球遇上黑光,立刻奄奄一息,沒了原來的亮度和熱度,雅爾達似乎早有預感,驀地變招,腳下一頓,無數的藤蔓從土里鑽出向泉恆襲去,泉恆面容沉靜,也是腳下一頓,一層黑光貼著地面飛了過去,把那些纏人的藤蔓快刀斬亂麻一般砍得粉碎。
雅爾達見狀,心道那種純精神冥勁也叫做純能量冥勁的力量雖然是相同吞歌中破壞力最大的力量,可是絕對不會讓差異這麼明顯,而且那驚人的副作用擺在那里,雅爾達絕對不相信泉恆會不清楚,這里是洪荒星空,無論怎樣外人都不會知道,現在想來,泉恆也是害怕自己的這種力量為外人覬覦而一直不敢在人前使用,而這種驚人的差距究竟是什麼呢?!
雅爾達慢慢飛起,落到了另一個星球旁邊,大力涌至,將巨大的星球飛向了泉恆,泉恆飛起身來,腳下將自己方才站立的星球踢了過去,兩個巨大的星星相撞,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泉恆連忙飛上,雅爾達也緊隨其後,兩個人各自推動一個星球向對方撞去,可是力量均衡,忽的「轟隆」一聲,兩個巨大的星球不堪兩個人類的擠壓雙雙碎裂了!
泉恆笑道︰「看來我們都是怪物啊,真不知道我們兩個怪物究竟誰更厲害呢?!」
雅爾達有些狼狽,散亂的頭發中露出了尖銳鋒利的眼神,只听他冷冷的笑著,說道︰「哈哈哈,對啊,我都忘了,我的對手是名為殺人機器的你啊,長期以來我只覺得自己是怪物,可是我忘了,你也是一個大怪物呢!既然都是怪物,不知道又是誰更厲害些呢?」
泉恆答道︰「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雅爾達搖了搖頭,說道︰「【暗黑天使部落】的人不喜歡拖拖拉拉,像剛才那樣的能量踫撞我們可以打到下個世紀,現在讓我們玩玩別的游戲吧!」
雅爾達有些癲狂,沒有了往日的神聖莊重,泉恆笑著說︰「哦,玩些什麼呢?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雅爾達狂笑著說︰「當然了,我們就比比誰更像怪物好了,我覺得我贏定了呢!」
「這可不一定哦!」
雅爾達詭異的笑容沒有嚇退淡定從容的泉恆,反而他靜靜地懸在半空之中,看著雅爾達並不復雜的手印——每一個咒術師這一輩子怕結過不止千八百次的手印,召喚通靈印!
強大的冥勁氣流吹過,泉恆如同漂在浪潮中卑微的蜉蝣被巨大的冥勁吹得無法直立,漸漸地風聲止息,泉恆定住身子,看著那個巨大冥勁的來源。
那只巨獸渾身漆黑,七丈有余,只有一只眼楮一條腿,一雙牛角無比鋒利。它瞪著一只漆黑的牛眼,看著渺小的泉恆,似乎充滿了戲謔︰「雅爾達,就是這個男人讓你不得不動用我的力量了嗎?」
雅爾達陰測測地笑道︰「對啊,我們在比賽,看誰更像怪物呢!」
「那這根本不用比了,你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人的怪物!」那靈獸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泉恆放在眼里。回過頭兀自跟雅爾達交談,突然心中升起一種警覺。回頭看時,泉恆已經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它的頭上,用一雙澄澈的藍色雙眼,靜靜瞪著自己的牛眼。泉恆笑著說︰「原來你會說話啊,【夔牛】先生!」
【夔牛】听罷。有些驚奇︰「你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泉恆笑道︰「大名鼎鼎的你,又有什麼人不知道呢,別的不說,您標志性的獨腳獨眼就把自己暴露了呢!」
【夔牛】怒道︰「小子,我最討厭別人嘲笑我的獨腳獨眼,你最好抱著必死的覺悟。因為我會讓你死得很慘,雅爾達,我在戰斗的時候必須保持蒼龍之國的穩定,所以你一定在我旁邊小心提醒我。否則我暴走的話會很危險
「這一點你盡管放心,你眼前的這個家伙用【空間轉換】把我們送到了異空間來,在這個洪荒星空里。你可以大展手腳
【夔牛】環顧四周,說道︰「怪不得這麼熟悉呢,小子,你會【空間轉換】,那麼猴子你一定認識嘍?」
泉恆說道︰「你說猴子?難道是奧茲四世,他在奧茲國的史書上已經死了幾百年了誒,不過我的【空間轉換】倒真是他的親傳啊
「是嗎。已經過了幾百年了啊,像你們人類這種卑微的生靈,是絕對不可能維持這麼長時間的壽命的,包括我的宿主雅爾達,我也只不過保證他比尋常人多活個一二百年。嗯,小子,你的實力不俗,放到人類的世界恐怕力量絕對在上品,就是跟我的後輩【萬象】相比也不遑多讓,不過你今天倒霉,踫到的是我,束手就擒吧!」
泉恆笑道︰「你一向都是把人說死的嗎,要上就趕緊上吧
【夔牛】怒道︰「你這是找死,那麼我滿足你要求!」說罷,兩只有力的臂膀杵到地上幫助移動,向泉恆沖了過來,泉恆見它來勢洶洶,只是輕笑,取過長鋏,裝好刀鞘,向【夔牛】飛了過去,【夔牛】見泉恆不但沒有驚慌失色,反而向他打了過來,心里也有些奇怪,覺得這個小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當下張開大口,沖泉恆吐出一股毒霧,泉恆不敢直攖其鋒,連忙避過,零星一些霧氣也都被翅膀拍走,【夔牛】生存在奧茲大陸怕不有幾億幾千萬年,可以說是閱人無數,知道藝高人膽大,眼前這個人雖然不起眼,但是肯定有制勝手段,否則不會如此輕松自在,于是繃起神經,目不轉楮盯著泉恆,看看他究竟能夠耍出什麼花招來。泉恆見【夔牛】體型龐大,又是獨腳,欺它速度比自己慢,半空中打了不知幾個圈,偶爾伸出【長鋏】在他身上搞些破壞,誰知【夔牛】皮糙肉厚,饒是【長鋏】鋒利無比,【夔牛】也是毫發無傷,而且獨腳得天獨厚,借住雙拳的力量在地上旋轉速度奇快,如同大陀螺一般,泉恆本來以為自己速度遠勝于它,可是現在看己只能保證不能被它抓住,而且每當他準備進攻它的獨眼,它比他還要明白自己的軟肋,三番五次泉恆不但沒有得手,反而讓它的毒霧逼得到處亂飛。
【夔牛】怒道︰「你這小子,說打架不好好打,到處亂飛什麼,跟個蒼蠅似的,你敢不敢跟我一對一真刀真槍的來?」
泉恆飛到遠處,朗聲笑答︰「【夔牛】先生活了那麼久,怎麼連這個還不明白,我打不過你,跟你硬踫硬可不是找死嗎?」
【夔牛】冷笑道︰「原來你還知道,只是見過我的人就必須死,作為四大聖獸之一的我,輕易是不可以被人類看到的,即使你是維持人類與靈獸微妙平衡的寶樹王,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泉恆奇道︰「四聖獸?哪四聖獸啊,能夠超越八大靈獸的,不就是只有你嗎?」
【夔牛】笑道︰「原來你不知道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當年的奧茲四世雖然在冥勁上趕不上你,可是憑借出神入化的【空間轉換】也能險些把我抓起來,可是現在的你們只剩下了一些低級下流的陰謀詭計,至于真本事,那是一點也沒有的
泉恆樂道︰「【夔牛】先生似乎對帝國的現狀很有成見啊。過一會打完了我們一定要好好談談!」
【夔牛】冷笑著說︰「我雖然總是沉睡著,可是大劫將至的預兆也感受到了。想來你也是應劫而生的,否則不會有此驚人藝業,尤其手中的寶器,更是輕易不能出世,我現在要不是因為受人控制。絕對不會跟你這種人做對手
泉恆說道︰「你說受人控制,恐怕是我哥哥搞的鬼嘍,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前因後果告訴我,讓我可以幫助你
【夔牛】還待要答話,突然下面雅爾達喊道︰「【夔牛】,你不要廢話了。我們受那個人的操控,如果違背他的意志,肯定永世不得超生,這個人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我們的,你趕緊殺了他,恐怕晚了。那個人又要想方法擺布我們……」
【夔牛】听到這番話,突然身軀一震,似乎十分恐懼「那個人」的手段,于是抖擻精神,沖泉恆喊道︰「小子,我幫不了你了,現在你必須死。如果你有逃跑的本事,也不妨使出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也能放過你【夔牛】急切之間,居然忘了自己就只有一只眼楮,泉恆見它作為上古神獸,居然萬分害怕泉楓,心里也是猶疑,暗想他究竟會如何炮制這麼巨大的家伙。當下見【夔牛】使出真本事,泉恆也不敢怠慢,手里揚起無數道先前的黑光,向【夔牛】擊去,【夔牛】先是一愣,有些懷疑,可是過了一會似乎釋然了,伸出一只巨拳,將千萬條黑光擊得粉碎,泉恆似乎早就料到剛才的攻擊對【夔牛】起不了作用,于是手捏印決,組織出新的咒術,【夔牛】哪里會給泉恆機會,兩手一腿輪回交替,向泉恆奔來,突然見黑光一閃,一條巨大的黑色金魚狀能量體沖【夔牛】擊了過去,【夔牛】躲閃不迭,居然被打得站不住腳,「轟」的一聲落在一顆衛星上,把那顆衛星砸出一個巨大的環形山。
【夔牛】驚道︰「你怎麼會有【陰】的力量?」它抬起頭來,這時才發現泉恆的模樣已經有了變化,本來光潔的額頭上慢慢浮出一顆圓球狀的藍色物事,那藍色圓球在泉恆的額頭上不停旋轉,慢慢升起,直到在他的額頭上露出三分之一個半球的大小才停止了轉動和上升,那圓球似乎是透明中空的,只是里面盛了藍色的液體才表現出藍色,突然間【夔牛】眼前一花,似乎見到那液體之中有一個黑影閃過,就像是那液體里有什麼東西在游動。泉恆的頭發變回金色,一對翅膀出現了藍色的漩渦紋、紫色的雲雷紋、黃色的後土紋和綠色的山巒紋,更為驚人的是,他的身後居然出現了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年輕女子,正在用身體抱住泉恆,似乎充滿了依戀和愛惜。雅爾達在遠處,看到那個散發金色光芒的年輕女子,失聲叫到︰「悅鈴皇後!」
是的,站在泉恆身後似乎在抱住他的,就是他的母親,母儀天下但英年早逝的悅鈴皇後,葬在樂陵青冢卻總是對泉恆魂牽夢繞的悅鈴皇後!
泉恆藍色的眼楮里流出淚水,他撫模著自己的臉頰,沒有張嘴卻有一個溫柔的女聲說道︰「心源,你長大了!」接著,泉恆原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母後,兒臣想你!」
「看到你長大了,母後就很開心了,可惜我沒能見到自己的孫子,不過我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體里陪你度過生命中的每一個階段的,你不要害怕,不要覺得孤獨,做母親的會義無反顧留在自己的孩子身邊。現在,做你想做的事吧!」
泉恆噙著淚水,張開嘴哽咽道︰「二十年了,我又听到了你的聲音,母後,孩兒想你啊!」這句話說完,已經沒有了回答,短暫的沉默讓洪荒星空的宇宙里凝結出冰晶一般的淚水!
【夔牛】看著似乎已經瘋掉的泉恆,沖著雅爾達苦笑著說了一句話︰「伙計,我們輸了,那個家伙,才是這世上最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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