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恆奇道︰「這麼說鬼弦大人經常能夠看到這種靈獸嘍?」
「對啊,這東西在我們大雪山到處都是,連我的王儲平時也捉得到一兩只
泉恆搖頭說道︰「還望您把這種靈獸的詳細情況告訴我,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鬼弦見泉恆神色莊重,心下也有些狐疑,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凡是龍種,其性最婬,是以常與其他種類的靈**合,從而生下好多變種,這【金翅龍蜈】就是飛龍與蜈蚣所產,外表大抵還是一只蜈蚣,只是外殼比尋常蜈蚣堅硬,背後還有兩只金色的翅膀,卻是飛不起來的。這種東西在我所居住的大雪山可以說隨處可見,大的有幾丈,小的也有三四尺的,不知殿下為什麼單單對這畜生感興趣?」
泉恆長出一口氣,說道︰「那麼您是否見過,長約幾里的金翅龍蜈呢?」
鬼弦笑道︰「殿下開玩笑吧,怎麼可能有那麼長的呢?」
泉恆嘆了一口氣,把自己在【方寸】的事情告訴了他,又問道︰「這個世界上的進化永不停止,您說會不會有一天進化出超過了八大靈獸的靈獸呢?」
鬼弦點了點頭,說道︰「殿下所言有理,天生**之人,必有**之人制之,【方寸】與世隔絕,【丹?】在里面怕不作威作福?于是便有這麼一條【金翅龍蜈】,超越了極限也說不定。不過殿下,某家覺得此事還有一種可能
「鬼弦大人請說
「在我們之前其實也有好多人曾經想過,八大靈獸絕不會是奧茲大陸靈獸的巔峰,但是這個說法很快又分成了兩個派系,一者和我們一樣,認為進化使現有靈獸被超越,而另一種說法,就是說,有一些洪荒異種未曾滅絕,存留下來之後卻與世隔絕,導致我們無法觸及。這兩個說法的擁護者相互攻擊,最後導致雙雙損失慘重,可是這個學派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的立足點,那就是他們要證明這個世界上已經有超過八大靈獸的靈獸了,所以隨著這個學派的銷聲匿跡,人們對超級靈獸的尋找也就告一段落
「我們按照您剛才的說法,您要明白【方寸】的創世者是距今幾百年前的奧茲四世,也就是說,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一種動物能夠進化到那麼強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您是否覺得,這只【金翅龍蜈】是被奧茲四世鎖進【方寸】里面的呢?」
泉恆點了點頭,笑道︰「鬼弦大人真知灼見,果然令小王父子茅塞頓開,真是多謝指教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某家還要謝謝您讓某家知道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級靈獸的存在呢!」
三個人說到這里,俱是相視一笑,見天色不早,從箭樓下來,旁人問他們如何在箭樓那麼長時間,三個人都是一笑而過。
回到帳中,鬼弦對泉恆說道︰「好教太子殿下得知,某家的【三魂】之首【胎光】因為那日罡風已經丟失,好在【胎光】追隨某家已久,所以現在肯定已經到了大雪山【招魂幡】下養精蓄銳,不過某家的實力也會因此大打折扣,所以後天的戰斗可要憑太子殿下和小皇孫的浩然正氣一舉拿下,某家願附驥尾,一效綿薄之力,可是能起的作用恐怕不大
泉胤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要知道我一想到要和鬼弦大人同仇敵愾,心里總是惴惴不安呢!」
泉恆在旁,听泉胤信口胡說,又怕傷了鬼弦面子,連忙止住話頭︰「混賬,小孩子又亂說話!」可是听到方才泉胤詼諧言語,連一向嚴肅的自己居然也不自禁微笑起來。
鬼弦知道泉胤是在說自己的戰斗模式,雖然有些不喜,但是自己早就習慣了,畢竟自己的王儲比泉胤還要不著調許多,見泉恆也繃不住臉色,也只好一笑置之。大戰在即,將士們都是摩拳擦掌,建功立業就在目前,鬼弦方才一路上見泉恆治軍有方,把一眾將官教得那麼好,心下也是十分佩服,他又哪里知道,這一切都是南靖玄的功勞,泉恆充其量算是知人善用罷了。
泉恆听鬼弦方才的話語,知道他也不是故意推月兌,另外那種古怪的戰斗模式,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泉恆也不敢讓他沖在前邊,當然嘴上還是要說道︰「鬼弦大人不必在意,屆時你就率領本部人馬為我們掠陣便是,只是小王一直不見您的王儲,這是為何啊?」
鬼弦答道︰「郡主殿下一直在芬瑞爾大人那里,實不相瞞,某家雖然是他的寶樹王,可是實在沒有辦法約束得住她,所以讓她離得遠一些,我還能清淨兩天
泉恆笑道︰「原來千葉郡主這麼頑皮,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跟她見上一面,好讓她跟犬兒比比,誰更淘氣些
泉胤嘟著嘴說道︰「老爹就會在外人眼前拆自己人的台!」
三人正在帥帳聊天,突然簾子打開,一個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星河,星河走進帥帳,連忙跑了過來,從桌子上提了茶壺便往嘴里灌,喝了半天才一副滿足的樣子放下茶壺,對泉恆說道︰「剛才听你的話去了敵營,發現了一個小子,那小子感知能力超強啊,我一落地就立刻把神識探了過來,把我嚇了一跳!」
泉恆說道︰「那我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好了沒有?」
星河笑道︰「辦好了,那個什麼玄冥真的和你猜測的一樣,有雷火兩種屬性,你克他的火,他克你的水!」
泉胤奇道︰「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個人是什麼屬性的?」
星河一拍腦門,笑道︰「我的瞳孔可以比你們還要精確地察覺出所有人的屬性,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第二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和我一樣的風雷屬性
泉恆插口道︰「既然已經知道了玄冥的屬性,那麼到時候泉胤你給我掠陣,我才好和那人放對泉胤點頭答應。
星河又說道︰「第四個護法,就是我說的那個探知能力超強的那個,到時候一定留給我,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怎麼樣,你們知道了沒?」
泉恆笑道︰「你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嗎?」
「我是干什麼吃的啊,帝國情報部門首領誒,那個人叫什麼‘侍奉聖賢大人四天王中掌管洞察天地見微知著的神眼天王,風暴之翼的蚩尤’,這幫人真有意思,打著信奉聖賢的旗號,名字起得一個比一個難听,真不知道說他們什麼好
「不管怎麼樣你要小心了,听那個人的名字似乎能夠動用【天空】的屬性,恐怕我不在你身邊,你很難取勝啊!」
「不要緊,我早有安排,到時候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既然如此,我就在旁邊好好看看你的手段!」
星河點了點頭,見沒有什麼事情,打過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營帳休息,泉恆把星河送出帥帳,才慢慢踱回來。泉胤見父王心事重重,便問了一句︰「老爹,事情已經妥當,你怎麼反而眉頭緊鎖,難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泉恆皺著眉頭,慢慢走了回來,突然舒展劍眉,輕輕笑了一聲︰「我方才突然想到,今日我等兩入敵營,實在是把【暗**部落】的人覷得低了,恐怕這兩晚不得安生,果不其然,那人來了!」說罷,搖身一變,白發金瞳,一個後空翻倒飛出帳,泉胤鬼弦兩個看了對方一眼,連忙趕上,出得營帳,就見好些兵士在半空張望,順著那些人目光看去,就見到半空中飄著兩個人!
泉恆飛到半空,看到一個身著灰袍的年輕人早就在天上等著了,泉恆向那個人拱手道︰「想必閣下就是傳說中的‘風暴之翼’的蚩尤了,大戰在即,不知您只身來到敵營有何貴干?」
那人面帶微笑,身後一對翅膀色彩斑斕,半空之中如同一只大蝴蝶,尤其一對眼楮更是奇特,晶瑩剔透的綠色瞳孔如同翡翠一般覆蓋了整個眼球。那人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殿下與星河閣下多次造訪敝處,倘或今日小可不來貴處一趟,恐怕失了禮數啊!」
泉恆點頭笑道︰「果真是這麼個道理,那麼先生請便,小王在側好生招待便了
那人呵呵一笑,應道︰「既然如此,本座可不客氣了!」說罷,倒頭飛了下去,泉恆早有準備,連忙跟上,蚩尤飛下半空,低低掠過地上兵將的頭頂,地上的兵士哪里料想過還有這麼一出,膽小的連忙躲進營帳,有膽大的提著長矛望空虛刺,蚩尤咯咯一笑,覷著兵將長矛來處,伸鐵爪抓下,「 嚓」一聲,那長矛應聲而斷,蚩尤還待要取了那人首級,泉恆在他後面哪里容的他這般放肆,早有【白發三千羽】追來,蚩尤回首見自己身後一叢白發襲來,恐怕再不躲避兩條腿就廢了,于是打聲呼哨,一抬頭飛上了高空,泉恆隨後追上,手捏印決,從嘴里噴出一股旋風向蚩尤擊去,蚩尤扇動翅膀,把一股颶風算作回禮回敬給泉恆,泉恆立起身子,也扇動雙翅,【扇翼颶風】對【扇翼颶風】,虛空里一聲炸響,兩個勢均力敵的能量互不相讓,居然爆炸了開來!
泉恆速度快,蚩尤更快,天空里不知多少花樣翻新,泉恆勉強追逐,有些月兌力。鬼弦在地上見那蚩尤目中無人,冷笑一聲取過畫弓,瞄準蚩尤停處,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等到蚩尤發現時早就晚了,只見他勉強側身一躲,避過要害,不過這一下,還是射穿了他的肩頭,蚩尤肩頭吃痛,明白泉恆這邊能人眾多,今天討不得好去,道一聲「請了」,便要翻身離開,突然眼前一亮,又翻身飛了下去,泉恆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也明白他沒安好心,連忙追了下去。接著只听一聲慘叫,泉恆在天上也能看到地面鮮血淋灕,蚩尤兔起鶻落,得手之後接著翻身飛走,不做一絲一毫停留,泉恆留在半空,見已經追不上他,也只有作罷,落下地面,準備去看那人傷勢。
原來方才蚩尤正準備飛走,突然見到地上的營帳里走出一員大將,身上袍鎧十分鮮亮,知道是個要員,于是飛下來襲擊那人,其他人發現之後救之不及,只能看著 宮死在自己眼前。將士們見副帥身死,心里早就沒了輕敵的想法,反而都有一些氣餒。南靖玄在其中,見到士氣低落,喝道︰「怎麼了,死一個人你們就害怕了,我把你們這幫孬種!是漢子的,今晚好生休息,待後日老子領你們與他們拼個高低,好給死去的同伴報仇,倘或心里害怕的,趁早滾蛋,回家抱孩子去,省得在老子眼前添堵!」南靖玄這一罵,果然不同凡響,眾人都是精神一震,繼續修整兵械,以待來日。
泉恆從天上落下,鬼弦走上來說道︰「殿下,我看今晚的防務有必要加強一下,否則……」泉恆點頭認可︰「看來只好由小王徹夜不睡,在天上警戒了
鬼弦笑道︰「殿下大可不必,某家略施小計,必然高枕無憂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瞻仰一下先生手段了
鬼弦點頭答應,雙手結印,倏忽烏雲蔽日,鬼哭狼嚎,把泉胤搞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泉恆抬頭看時,天空中的雲層壓得很低,厚厚的雲層里面無數鬼魂四處翻飛,把軍營圍護得鐵桶也似,泉恆點頭,贊鬼弦手段高明。鬼弦苦笑道︰「這招【魑魅魍魎】是把某家常年來收集的幽靈全部釋放的咒術,此時用以整頓防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泉恆點點頭,讓南靖玄寬慰士兵,自己也回到營帳休息不提。
蚩尤回到自己的帥帳,正好見到玄冥倚在旁邊,自己受了傷面上也不好看,勉強說道︰「你怎麼在這里?」
玄冥笑著走了過來,拔下蚩尤身上箭鏃,手上運用冥勁,傷口頃刻愈合,比寶樹王的愈合還要快。
「蚩尤大人,號稱聖賢座下四天王的我們,現在就只剩下了兩個,希望您以後小心謹慎啊,否則恐怕您活不到真理被全面貫徹的那一天
蚩尤冷笑道︰「你說得好听,若不先把泉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拔掉,真理怎麼可能被全面貫徹?」
「那麼您這一次,又有什麼收獲呢?」
「再不濟,壞了一個將官性命,那人是鬼弦伽措左膀右臂,今日雖被那小子射了一箭,也算值了
「鬼弦?蚩尤大人可別忘了,那家伙連後土都打不過,現在失了【胎光】,早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對付常勝寶樹王!」
「哦,難道你怕了他嗎?今天我試探過他,速度太慢,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們是四天王的前兩位,實力絕對不是後土和共工之流能夠得望項背的,適才我之所以負傷,也是為了讓他們有一個輕敵之心,屆時怕不手到擒來?!」
「哼,只怕有輕敵之心的是你
「夠了,我是奇襲部隊的主帥,我的命令你一定要遵從,現在最要緊的是準備後天的決戰,你現在就去平原處,秘密布置幾個陣法,在埋伏一撥伏兵,到時候自有用處
玄冥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退出了營帳,自去安排。傍晚的落日余輝,把天空之中隨意點潑的雲彩都暈染成鮮血一般的殷紅,輕柔的暖風吹送清新的草香,是一派祥和的景象,然而誰又能想到這里,就是危機四伏、殺意四起的戰場呢?自古戰爭容不得幻想,更容不得一點軟弱,玄冥從小就被灌輸了絕對不能心慈手軟的思想,然而天生善于運用【化生之術】的玄冥,卻每時每刻都抵觸著戰爭。
「聖賢啊,您快快蘇醒吧,請您重造一個溫暖、平等,沒有壓迫和剝削的世界,為此我願意終生活在黑暗之中!」畢竟身處黑暗里的人,最能領會光明。
夕陽西下,寒鴉淒切,空曠無垠的大平原烘托出一股平靜的氣氛,醉人的溫暖讓人願意自此墜落,選擇永遠的迷失,玄冥睜開雙眼,告別光輝,開始了生命里,全新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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