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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攻城略地(下)(二)

看守打著盹,泉胤抬起頭,發現泉恆等人都被分別鎖進用來困住巨獸的籠子里,也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樣,只有鯉槿是和茜拉兩個抱在一起,蜷縮在籠子里。

「老爹,我們這是怎麼了啊?」泉胤從籠子里探出頭,向泉恆招手,泉恆只是捂住頭,沒有說話。

「吵什麼吵,擾了老爺的清夢!」方才的守衛抬起頭,把泉胤推回籠子里。

泉胤坐在籠子之中,漸漸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原來昨天中午,兮?拼命灌酒,把他們都灌醉了,關進了牢籠之中,準備送往火焰堪薩斯去邀功。泉胤嘆了一口氣,埋怨自己為何對他放下了戒心。稍事休息之後,四散在周圍的守衛站起身來,繼續拉著囚車往前走。

「嗯?我怎麼在這?!」到了下午,海嵐支起身子,發現自己身在牢籠之中,發了一聲喊,原來是他酒量太小,又愛逞強,所以醉倒之後,直到翌日下午才醒。

「胖子,我們被騙了,兮?那小子把咱幾個灌醉了,毫不費力地抓了起來,倒是兵不血刃,手到擒來啊!」

「什麼,好小子,等老子出了牢籠,不把他碎尸萬段!」海嵐聞言大怒,狠狠一拍欄桿,只震得眾人雙耳轟隆作響。

「喂,我問你,兮?哪里去了?」海嵐揪住守衛問道。

「少拉拉扯扯的,」守衛扯開衣服,叫喊道,「為了抓捕你幾個要犯,我們老爺醉得那叫一個不省人事,這會兒估計還在灌醒酒湯呢!」

海嵐聞言,更是怒不可遏,直欲立刻撕碎了兮?,轉念一想,見自己身陷囹圄,狼狽不堪,又不得不作一聲感慨,眼看要出了林子,要到太陽關地界,眾人俱都是萬念俱灰,無能為力。

正行走間,突听一聲吶喊,雷鳴也似,林子里只見發起一陣狂風來,眾守衛都是一驚,拔出刀槍繞著囚車一圈,做好警備,驀地,林子里走出一個大漢,黑衣蒙面,一頭狂發,只听他喊道︰「斯山是我開,斯樹是我載,若打斯路過,留下買命財!」

為首的守衛一听,知道是綠林上的切口,上前一拱手,說道︰「我等是公差辦事,身上未曾攜得金銀,你只身一人,莫要跟我們公差作對,沒得壞了性命!」

那大漢一听,怒道︰「晦氣,半天不開張,好不容易遇到人,還是公差押死囚,老子也不管了,你等只把囚車留下,好讓老子發個利市

公差一听,明白了那大漢來歷,說道︰「原來你是截囚車的,既然如此,老子便不與客氣了說罷,舞雙刀搶上,大漢覷著公差來勢,舉手中大刀擱架他左手刀鋒,伸左手去托他右手手腕,公差見狀,急忙變了個勢,右手刀變砍為戳,那大漢也不著急,左手變掌為拳,狠狠砸在公差右肩之上,只听「 嚓」一聲,公差的肩膀已經塌了下去,公差吃痛,急往後躲避,大漢哪里容得他跑,狠狠一腳踹中小月復,公差悶哼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便倒地不起,不知死活。眾位公差見狀,都是一驚,不知誰喊了一聲︰「給老大報仇!」都是一怒,拿起刀槍,便要跟大漢拼命,大漢不慌不忙,只是沖進戰營,一味突殺,如入無人之境,過不多時,那些公差或是小腿中刀,或是肋骨骨折,都倒地,站不起來。

「呵呵,你這老小子挺厲害啊!」就在這時,囚車後面閃出來一個紅袍小將,長得十分俊俏,手里提了一把銅戈,緩緩走上前。大漢一見此人,驚道︰「你是咒術師?」

「不錯,我是十大紋徽之中闕之【斗瀆】的繼承者,玉闕!早知道肯定會有人來劫囚車,兮?大人命我從金烏嶺下來,幫助守衛護送,不想你便投羅網。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時?」說罷,一拂手中長戈,那長戈上面便裹了一層火屬性冥勁,海嵐打眼一看,驚道「【赤霄】!大哥快跑,你打不過這小子!」原來當年奧茲大王征討天下,得到了許多名器,其中最為有名的就是傳說中的【九龍七虹】,其中的【九龍】就是戈、矛、槍、刀、戟、斧、鉞、鉤、叉,這九件冷戰長兵器。諾亞的靈魂道具【火樹】就是其中的「槍」,而那玉闕的兵器【赤霄】則是【九龍】中的戈,來救眾人的正是海嵐泉恆的結拜大哥,浦淨,浦淨雖然勇猛,對上咒術師便已經無能為力,現在他手里的靈魂道具又是霸道無比,勝算了了。說到這里,玉闕一晃手中【赤霄】,擲向半空之中,接著手捏印訣,那【赤霄】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上面的火焰冥勁也開始張牙舞爪,形似真龍。這招咒術,就是闕家族里,有名的【火龍曜日】,只見那火龍做一聲龍吟,便向浦淨襲來,浦淨已經是滿頭冷汗,也只有蹲好馬步,準備迎戰。火龍活靈活現,速度飛快,不一會大漢已經感到撲面而來的熱氣,連浦淨嘴上的黑布,都已經被灼成灰燼。就在這時,一道藍光沖了過來,伸手一接,便把火龍捏在手里,那火龍掙扎幾下,慘叫一聲,便無影無蹤,只留下一柄【赤霄】還在來人手里震動不已。玉闕一驚,再看來人本是渾身上下都是澄澈的水元素組合成的「水人」,後來那水元素慢慢變淡,分出了其他顏色,隔了一會,一個滿頭金色卷發,面容冷峻,身穿帶有火焰形狀花紋的白袍的一位翩翩公子出現在眾人眼前。海嵐回頭,見身後的籠子已經空了,才大笑一聲,說道︰「哈哈,泉恆出來了!」

泉恆冷冷一笑,說道︰「咒術師的戒律之中,明明說道,咒術師輕易不能向普通人使用咒術,如果對上騎士,必須以騎士的戰斗方式進行戰斗。難道闕之【斗瀆】的長老,沒有跟你說過嗎?」

「你,你怎麼可能出來了,你到底是誰?」

「看來兮?只告訴了你我們是要犯,卻故意忘了告訴你,我們的身份啊,沒有辦法了,雖然不想傷害你,但是你已經知道了我大哥的模樣,便留你不得說罷,只見玉闕繡眼圓睜,向後一跌,便已經人事不省,眾人再見時,發現他脖子上插進了三根冰凌,白皙的脖頸上,就好像綻放了一株血紅的香水百合。

浦淨見大敵已死,趕忙**刀劈碎了牢籠,放出了眾人,大家都是面有慚色,泉恆當即跪倒在地,說道︰「多謝大哥在此,使我等免遭折辱!」原來泉恆早就可以月兌身,然而月兌身容易,救人困難,設若一個不仔細,讓人捉了泉胤、鯉瑾為質,自己還是要束手就擒,所以泉恆對浦淨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做不得假的。其余人見狀,也都跪了下來,浦淨大羞,趕緊把眾人扶起,說道︰「什麼謝不謝的,既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呢!」大家見他一臉尷尬,都不自禁笑了起來。

海嵐問道︰「大哥怎麼知道我等在此?」

「可說呢,昨日兮?命人連夜發了文書,要我跟景漆接應一眾要犯,我料想是你等,便在此處等候。不想果然是你們

「哎呀,鯉槿,你怎麼了?」這時候茜拉一聲尖叫,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鯉槿面色蒼白,閉著眼倒在茜拉懷里,泉胤趕忙過去,把手放在她額頭上,發現她的身體滾燙滾燙,浦淨見狀,說道︰「這女娃兒應該是連日奔波勞苦,受了風寒,不如我把她帶回我家,讓我娘親照顧她,你們繼續趕路!」

「如此甚好,我等還要找兮?報仇,她在這里太過礙事海嵐說道。

「不行,我要跟元寶在一起鯉槿睜開眼,掙扎著起身。

「不如我跟大伯一起回去,照顧好鯉槿我再回來泉胤也不願跟鯉瑾分別,趕忙接口。

「不行,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給你尋找靈魂道具,你怎麼可以離開呢,鯉槿讓你大伯帶走很安全,好過我們在這里受苦泉恆說道。泉胤听父親如此說,也就不好違抗,就見到浦淨大手抱過鯉槿,尋了一匹馬,便要往回走。泉恆上前搶了一步,攔住了他,跟他耳語了幾句,又把手中的【赤霄】遞給了他,浦淨接過了,將大刀別在腰里,扛起【赤霄】,牽著馬便走,時不時回過頭,跟眾人揮手告別,眾人都是感慨,今番若沒有此人,必遭奇恥大辱。

眾人簡單整頓一下,拉過方才守衛的馬匹,二話不說,按馬踢蹬,便朝太平郡飛馳,尤其是海嵐,早已怒發沖冠。到了太平郡地界,眾人也不通報,直接殺散兵士,驅馬進了城內,眾人找到兮?的府邸,海嵐大腳一踢,便踹飛了半扇大門,然後閃身進門,眾人緊緊跟隨,進了內堂,僕婦們見這些凶神惡煞,都是驚愕不已,海嵐也不搭理這些下人,只是恐嚇了兩句不要聲張,就直接進了臥房,只見兮?高枕而臥,一張俏臉白里透紅,顯然是宿醉未醒,海嵐見狀大怒,直接跳到床上,按住兮?,掄起醋缽大的拳頭,狠狠砸到了兮?臉上,兮?吃痛之下,勉強睜開睡眼,只感覺頭昏腦漲,也不知道是宿醉未醒,還是被海嵐打得。兮?抬起頭,見到怒氣橫生的海嵐,立刻是魂飛天外,連老酒也醒了一多半。

「哎呦,大公饒命,小人只是奉旨辦事!」海嵐哪里听得他的解釋,站起身子,頭磕到床頂帳子上,直接把床頂的木頭磕出一個大印,他也管不了許多,只把一條胖腿抬起,狠狠踩到兮?胸前,只听「 嚓」一聲,兮?的肋骨已經斷了多少根,他口吐鮮血,嘴里還不住念叨,海嵐大手一提,把他掙了起來,喝道︰「你說什麼?」只听他斷斷續續說了一句︰「你謀殺朝廷命官,須得擔責!」海嵐笑道︰「哈哈,老子殺了你這樣的官多如牛毛,也不見自己有什麼罪責,你等為官不正,欺上瞞下,只知道獻媚上司,多報政績,你不死誰死?!」說罷,大手一揮,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接著手就停不下來了,一巴掌連著一巴掌,兮?只覺得雙耳轟鳴之聲不絕,猶如半空中貼著耳朵打了個霹靂,倒已經不覺得很疼了,接著是脖頸一陣麻癢,兮?張著嘴巴,感覺自己從床上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滾,直到磕到桌子腿,才算停了下來,兮?睜開眼楮,往床上一看,自己的身子還委頓在那里,脖子上碗大的傷口,正往外汩汩流血,于是驚叫一聲,兩眼一翻,才算死個干淨。

一行人殺了兮?,便騎馬緩行出城,奔下一座城池而去。到了玉羅城,守關將士見來者不善,就稟報給了太守鎏?,鎏?今年也已七十多歲,本應該退而還鄉,奈何此人為官清廉,愛惜百姓,本來應該退隱的年紀,一方百姓向海恩請命,懇請海恩讓鎏?留任幾年,這一留就又是十幾年,鎏?攜本鎮守將,還有在旁邊軍寨里駐扎的大將遄飛,前往城樓之上去看海嵐等人。

開始還是長庚叫門,喊道︰「我們無意爭競,只是想要出城南去,還望太守開得門來,讓我等過去,否則南城關槊格、黃石城龍崎龍豫、太陽關菅栗、太平郡兮?,便是你們的榜樣!」鎏?听罷,扼腕嘆道︰「啊,這一路守將都已經戰死了?」遄飛說道︰「許是這撥人偷施暗算或者是虛張聲勢也未可知,海恩大人親自頒布的命令,不得讓這些人出城,我們必須阻擊他們

鎏?說道︰「不若我們緊鎖城門,堅守不出,這些人喊得累了,也便走了

遄飛冷哼一聲,說道︰「老大人豈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待小將前去,必將生擒這些人

鎏?嘆道︰「本官年事已高,又是一介文官,此事全憑將軍做主便是

遄飛聞言,便下得城來,披堅執銳,按馬踢蹬,命人放下吊橋,率領本部人馬,出的城門,一字排開。

遄飛喊道︰「來者何人?」

長庚答到︰「我們是奧茲國太子泉恆還有神聖公國大公海嵐以及隨從,路遇貴地,還望將軍讓我們過去

「福克斯國王海恩大人鈞命,便是說你們這撥人來,不得放過,想是你等假冒太子之名,招搖撞騙罷了,既來的此地,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留得全尸?」

海嵐听罷大怒,一夾馬月復,倒提著【烏木棒】便來打遄飛,踹飛拍馬舞刀,迎了上去,二馬相交,只一合,海嵐的【烏木棒】便震得遄飛虎口發麻,遄飛料知敵不過此人,急忙撥轉馬頭,望城中疾走,海嵐拍馬緊追,奈何馬劣,腳力不足,越追越遠,遄飛見海嵐在後面,撇了大刀,倒提畫弓,取了一只利箭,往後便是一射,海嵐只顧追趕,沒能看見,待見到利箭來時,已經晚了,只好側過身子,躲過要害,讓那支箭射進了肩膀上,海嵐吃痛,竟從馬上跌落下來,遄飛覷得便宜,又調轉馬頭來捉海嵐,海嵐爬起身來,見遄飛已經過來,大怒之下,一聲暴喝,猶如半空中響了一聲炸雷,遄飛兩耳轟鳴,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就發覺胯下駿馬已經受驚,人立而起,把遄飛顛了下來,那馬受驚不小,顛下人來之後,撒開蹄子就跑,不曾想遄飛的腳還纏在鐙子上,被自己的駿馬拖行了二十多里,腦袋撞到了石頭上,眼看是不活了。

諾亞見海嵐取勝,守將想要升起吊橋,趕忙驅馬跑了過去,戳死兩個將士,趕跑了眾人,海嵐拔下肩上箭鏃,運行一圈冥勁,傷口便自然愈合了,當下招呼泉恆等人,進了玉羅城,太守鎏?見此情景,只好下得城樓,跪在眾人眼前,乞求海嵐不要濫殺無辜,泉恆下馬,扶起鎏?,說道︰「素聞大人清明,但請放心,我等只求過境,必定秋毫無犯!」鎏?听罷大喜,連忙令人準備飯食,為泉恆洗塵,泉恆恐怕夜長夢多,便婉拒了鎏?,繼續前進。

海嵐喜道︰「出了玉羅城,便是神聖公國的地界了,自此,我們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眾人聞言,均是一喜,只有泉胤惦念鯉槿,所以有些悶悶不樂。

一行人既然不用擔心仇讎,也就放慢速度,評談起路上的景致,一路上果然風景秀麗,如詩如畫,所有人都漸漸放松了心態,也開始有了歡聲笑語。尤其是長庚能言善辯,只把茜拉逗得前仰後合。忽然間,一座碧綠的的山嶺出現在他們眼前,山嶺上樹木繁茂,鳥語花香,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致。

「真是奇怪,我們在滿地金城的時候,還是初秋,怎麼這里還是盛夏啊?」泉胤驅馬上了山嶺,撓了撓腦門,有些糊涂。

長庚說道︰「我們奧茲帝國地大物博,四時不同,也是有的,一年里,奧茲國常常是包含著四種季節,比如翡翠城現在是初春,福克斯這里是盛暑,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茜拉抬頭,見嶺上風物,突然若有所思,說道︰「海嵐,這里莫不是金烏嶺?」

海嵐說道︰「是啊,這里就是金烏嶺,十大紋徽之中闕之【斗瀆】的咒術師部落所在之處……」說到這里,眾人都已經明白了茜拉擔心的是什麼。

泉恆沉聲道︰「一會我們上嶺,一切見機行事,那件事我們做的十分隱秘,莫要心虛便了

眾人上得嶺來,見嶺上樹林深處,果然有一個群落,他們繼續前進,進了村子,卻發現村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海嵐驚訝不已,說道︰「當時我們去特拓瑟的時候,這里明明有很多咒術師,怎麼到而今,一個人都沒有了?」

「你確定這里是金烏嶺?為什麼我感覺不到除我們之外有任何咒術士的氣息?」泉恆說道。

「我很確定啊,這里畢竟我來過很多次了!」

泉胤見大家一籌莫展,下了馬,推開離得最近的一個屋子,走了進去,發現屋子里果然是好久都沒有人住了,眾人跟著泉胤,也走進屋子,見到小屋之中一切什物擺放整整齊齊,只是都蒙上了好大一層灰塵,似乎這間屋子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好久。

泉恆見狀,說道︰「這里的人看來已經大規模的遷走了說罷,偷眼瞅了海嵐一眼,徑自走出屋子,騎上馬就準備往嶺下出發。眾人見泉恆已經走了,也就不再多說,各自騎了馬繼續出發,神聖公國的城鎮,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當海嵐再次踏到了這個屬于自己的國度的土地上,恍如隔世一般,百感交集,而且向來有些粗枝大葉的他,居然開始有一些近鄉情怯了!神聖公國的面積不大,大約只是福克斯王國的五分之一,他們驅馬來到最近的城鎮,早有負責接駕的衛兵迎接著他們的到來,負責侍奉海嵐的衛兵,他們為每個人準備了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當然跟奢侈的福克斯國王相比還是稍遜一籌),海嵐坐進最靠前的馬車里,把身體全都縮進柔軟的火紅色墊子里,示意衛兵起駕,戴著夸張的帽子的衛兵,立刻抽了一下馬,一個光鮮亮麗的車隊,便開始徐徐前進,接受著熱情而又快樂的臣民的朝拜與敬仰。

這個時候,坐在後面的泉恆卻嘆了一口氣,望著車外跪倒在地的子民,感慨萬千,經歷了多少風雨,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他們的目的地戰魂歸宿,居然真的就要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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