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泉胤蘇醒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跟長庚橫七豎八的絞在一起躺在水木客棧的床上,顯然長庚還在熟睡,他長長的頭發恰好落在泉胤的鼻子上,于是泉胤嗅到了滿鼻子的香氣。
「啊,我怎麼會在這里?!」泉胤翻身下床,長庚像抹布一樣被甩到了牆上,終于也蘇醒過來。
「我這是在哪里?」長庚被突如其來的劇痛搞得不知所措。
「還說呢,你究竟對我做過了什麼?!」泉胤把手放在胸前一臉的委屈
「哦,你們醒了,大早晨的都好有活力啊這個時候泉恆走了進來看著兩個不知所措的人。
「泉恆,原來你在這里,你小子太狠了,把我的【嘯風】還給我!」泉恆還站在房間中央,海嵐一個箭步沖了進來抓住了泉恆的衣領,諾亞緊隨其後閃進了房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你們都怎麼了?」泉胤快被眼前的情景搞懵了。
「哼,肯定是你在我們全力對抗【嘯風】對你毫無戒備的時候,你讓茜拉發動了‘蛇族安魂曲’【美人魚的姜歌】,讓我們全都睡著。然後你自己獨吞【嘯風】!我就奇了怪了,你都有【驟藍】了干嘛還跟我搶?」
「哼,誰讓你自己不小心呢,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實力高強的人佔便宜,如果沒有我你也降伏不了那家伙。現在【嘯風】就老老實實待在泉胤的?藕@錚?隳撾液危俊比?閫瓶?a暗氖鄭?嬡菹緣糜行├渚??p>「好啊,你小子,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卻沒有想到你變了,變得這麼惡毒,這麼恐怖,我還能不能把你當兄弟啊,我還能不能和你實打實地交個心?!」
泉恆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甩開眾人,一個人坐在了桌子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元寶昨天在得知自己身世以前送進來的,所以已經很冷了。
「泉恆,你說【嘯風】在我的身體里?」泉胤掀開了衣服,模了模自己小麥色的月復肌,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沒錯,【嘯風】就在你的身體里,此刻已經與你的身體融合變成了靈魂的一部分,你用手這樣這樣捏甲子印,把自己的冥勁激蕩到你的【血色瞳孔】里,就可以看到一般形態的【嘯風】回答泉胤的是茜拉,她從泉恆的後背走出來,就好像從自己家走出來一樣輕松,「你作為這里等級最高的王儲,實力卻是我們中最低的,作為你的寶樹王,泉恆太子不得不這麼做啊!」
泉胤照著茜拉的手勢,也不清楚什麼叫冥勁,只是感覺一股暖流從胸口向額頭游走,而自己的額頭開始奇癢難耐,等到泉胤覺得自己快受不了的時候,那種感覺突然停止了,泉胤睜開眼,地面蜷縮著一只黑白紋路的小動物,正在用懷疑的眼光盯著對它並不友好的眾人。茜拉彎下腰,抱起了這只不安的獾,撫模著它的絨毛,【嘯風】覺得很舒服,咧開了紅色的小嘴「喳喳」叫了幾聲。
泉胤從茜拉手中接過【嘯風】,懷疑地說︰「這是昨天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靈獸?怎麼這麼小啊?」
茜拉說道︰「【嘯風】性格溫順,平時的形態就是這樣一只人畜無害的獾的模樣,只有達到了【三級作戰形態】才會做到像昨天那個地步,也就是說昨天的災難是有人故意激怒【嘯風】但是又因為實力不濟而導致局勢失控造成的,掌火王啊,我記得您以前可是很有愛心的,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呢,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啊!」
海嵐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強笑道︰「你這個丫頭片子倒還是這麼嘴上不饒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昨天要不是我沒有想到【嘯風】不僅冥勁很強,而且已經成長出傲人的智慧,我也不會打消耗戰,最後讓別人佔了便宜,我們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唉,沒想到我們這對老朋友幾年不見再次會面的時候倒是心懷鬼胎啊,海嵐現在我們都已經是寶樹王了,而且你還是南之福克斯王國的諸侯,我更是整個奧茲帝國的太子,我們都有著自己的利益,並且在這個利益驅使之下做出了傷害對方的事,我在想難道我們就回不去從前了嗎?」泉恆的眼里閃爍著淚花,在這一刻,泉胤還似乎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的無奈,直到若干年後,這間屋子里的眾人各奔前程,甚至彼此兵戎相見,泉胤才在寂靜無人的夜里和此時的泉恆一樣,留下了一抹輕聲的嘆息。
「呵呵,我又何嘗不想,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憑什麼你生下來就帶著驚艷世人的天賦,憑什麼你就是整個帝國最耀眼的明珠,憑什麼你可以不用努力,就擁有我所渴望得到的一切!」
「嗯,你果然還是這樣,這樣才是真正的你,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贏了我們冰釋前嫌,你讓我帶走【嘯風】,並且我們需要去福克斯王國拿三件【靈魂道具】到時候你得幫助我
「如果你輸了呢?」海嵐狐疑地盯著泉恆。
「我知道你捕捉【嘯風】的目的,我們打賭之後,無論輸贏,我都幫助你捕捉火之【丹?】作為補償,屆時我絕不過問你對它的用途,而且只要你需要,我將幫助你完成你想要達成的目的
「好,我賭了,賭什麼?」
「賭,我比你強
「可以,但是我有幾個條件。第一,你不能使用水元素攻擊;第二,你不能使用【驟藍】,第三,不但是我們的打斗,我還要你派人跟我的王儲諾亞一決高下
「胖哥哥,連我這個門外漢都知道你這幾個要求太無理了吧,你干脆讓泉恆投降算了!」
「好的,我答應你泉恆似乎沒有理會海嵐的幾個要求,連同泉胤在內所有人都被泉恆的決絕驚呆了。
一行人重新來到昨天和【嘯風】大戰的地方,對于泉恆級別的人來說,如果多使用一絲冥勁都是浪費,而在這里他們就不必再費力氣去營造有利于自己的環境。
與昨天不同的是,不僅是昨天的兩個戰友成了彼此的對手,此刻連昨天的旁觀者都成了對手。泉恆站在場中,手中的【干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純白色的長發配著純金色的雙眸,一對翅膀優雅地扇動著,地面上的沙塵被吹得一干二淨,海嵐血紅色的長袍裹住了自己臃腫的身軀,袍子的下擺無風自動,他死死地握著手里的烏木棒,此時他的表情一改往日的戲謔,一雙還帶著血色的眼楮一刻都未曾離開過泉恆的手指;長庚望著天空嘆了一口氣,三個人猜拳決定誰去跟諾亞打,結果他贏得了這個機會。
「喂喂,茜拉,我沒有靈魂道具啊!」諾亞紅色的戰袍的外面還罩著銀色的戰甲,強壯的右手向半空中一抓就拿出了一柄長槍,隨後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式,把一柄重劍慢慢從槍柄上分離出來,那金屬互相摩擦發出的嘶鳴聲讓長庚的心頭長滿了疙瘩
「我早就想到了啊,我把我的【如意】借給你!」茜拉跟泉胤兩個坐在城牆上,茜拉握住左手的中指慢慢地從身體里抽離出一根純金打造的短棒,她拿在手里玩弄了兩下,就丟給了城下等待的長庚。
「喂喂,我該怎麼用啊?!」
「【如意】會根據不同的使用者變成不同的武器,現在它是一根長鞭!」
長庚低頭看了一下手里的短棒,似乎明白了什麼,只見他望空一甩,一道粉紅色的液體狀的繩索就飛了出去,「喂喂,我還沒說開始呢!」原來這時,諾亞已經長槍一挺發動了攻擊,長庚身形一變,一扭蜂腰便躲過了長槍的突刺,就在這時諾亞左手里的長劍也已經劈來,長庚往後平平的滑了出去,堪堪躲過了諾亞的攻擊。
泉胤安逸地坐在觀景台上,手里跟茜拉學著打手訣,此時他已經知道如果使用咒術就必須依靠雙手打印訣引發體內冥勁的流動,當然高等級的咒術還需要口里吟唱咒文甚至是紙質符咒的運用。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姐姐啊,你說長庚打得過諾亞嗎?」
「肯定打不過啊
「為什麼啊?」
「因為長庚是還低于我的第十二等王儲,在作為洗禮者的泉恆把血色瞳孔種植在長庚身上的同時,血色瞳孔就在他的身上布滿了血管一樣的鐫刻紋路,與血管不同的是它掌握著人體內冥勁的流動,所以一個人的冥勁多少和冥勁的使用情況都是由他的身上鐫刻紋路決定的,長庚身上流淌的貪狼鐫刻紋路,雖然與普通的咒術師相比是很高級的,但是與四等寶樹王的鐫刻紋路相比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如果諾亞全力跟長庚打,雖然長庚的沼澤屬性克制諾亞的火屬性,但是敗局已定
「那你還讓長庚跟諾亞打?」
「沒辦法啊,我也打不過諾亞,你總不能讓我一個弱女子去吧,說真話,我們四個人里面就屬你的鐫刻紋路最接近完美,可是你又不能上,讓我們如何是好?」茜拉把話說得千嬌百媚,泉胤只好低頭默默練手訣。
長庚已經被諾亞逼得只有全力防御的份,【如意】在他的手里變成了一根霸氣十足的長槊,縱然如此在諾亞面前他也只能拿著武器盡力格架。
諾亞左手回撤,長劍劈刺,長庚舉槊格擋,諾亞回手挺槍,那槍上裹著熊熊的火焰向長庚刺來,長庚一個後空翻單手落地,突然那地面變得十分柔軟,長庚就像一條泥鰍似的頭朝下鑽了進去。
「姐姐,長庚不見了!」
「那就是長庚的沼澤屬性,可以使地面變成沼澤,自己鑽進去之後再從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鑽出來進行反擊
「看,長庚鑽出來了!」
只見長庚一個縱躍就跳到了諾亞腦後,當下舉槊向諾亞狠狠砸去,誰知諾亞反應迅速,回手就是一劍,長庚還沒砸到諾亞,諾亞的劍就要劈到自己的手臂,長庚一個側翻,又鑽回土里。這次諾亞凝神靜思,想要找出長庚來,偏偏這次長庚死活就是不出來,就在這時突然腳下一陷,諾亞這才發現腳下的土地不知道為什麼都變成了沼澤,他拼命掙扎,不料居然越陷越深。就在這時,一道泉水從地面沖出,原來是長庚渾身裹住白色的水元素向諾亞擊來!
「是【大瀑落】,原來長庚也會啊!」
「不,那是沼澤屬性的【大瀑流】,沒想到長庚會在地下偷偷布了【靜態陷阱】,這下諾亞可是吃了啞巴虧!」
另一方面,「無重力狀態」下的海嵐,正在向空中的泉恆發出巨大的火焰漩渦,泉恆舉著盾牌不停地招架,劣勢盡顯。
「哈哈,泉恆你小子輸定了!」只見海嵐已經燃燒成了巨大的火球,忽然腳下風聲大起,海嵐居然彈了起來!
泉恆只好硬著頭皮用盾牌擋住了海嵐全力發出的【火龍炎彈】的攻勢,饒是如此,泉恆在半空中還是一個趔趄,一口濃血噴了出來,只見泉恆在半空中倒懸著,腳上忽隱忽現出一個巨大的光盤,原來泉恆在劣勢之中,暗暗布了一個陣法。
海嵐暗道一聲「不好」,他萬萬想不到泉恆會使用【梅花之陣】,只見空中又出現了六個白羽金瞳的神兵,他們都跟泉恆長得一模一樣!海嵐一打手訣,從嘴里噴出最強的火焰,「泯滅熾焰!」
被召喚出來的六個泉恆不但不躲避,反而迎著火焰用盾牌遮擋著從天上飛了下來,海嵐只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最後那六個盾牌居然像一個牢籠死死壓住了海嵐,海嵐咬破舌尖,朝身上的火焰噴了一口鮮血,那火焰反而把盾牌頂了回去,六個泉恆使盡全力,想要壓回去,卻如同壓到一塊鐵塊,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海嵐在下面也是同樣的感覺,雙方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可是,海嵐忘記了,半空中還有一個泉恆!
只見真正的泉恆在半空中不斷地打著手訣,嘴里也不知道在反復念著什麼。
「姐姐,你看天上的那個泉恆打了半天手訣了,什麼咒術要這麼長時間啊?」
「子子丙乙寅戊他在使用‘小小咒’!」茜拉的表情都扭曲了,她驚訝的尖叫就連被扎在地面上的長庚都要勉強地抬起頭看著她。
「姐姐,你怎麼了?」
「‘小小咒’是我們九鳳部落的不傳之秘,是所有咒術之中手訣最長的,我在他的眼前只使用過一次小小咒,沒想到泉恆居然學會了,既然如此,昨天蛇族的安魂曲‘美人魚的姜歌’也已經」茜拉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她強顏歡笑地解釋著,嘶啞的聲音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了。
「算你狠!泉恆,我投降,你贏了,沒想到你為了一個【嘯風】竟然會使用這招禁術,看來你對【嘯風】是志在必得啊,你果然還是比我強!」海嵐在看到泉恆的手訣之後,不可一世的他居然自動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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