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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們是誰

奧茲帝國首都翡翠城,大聖王府。

一個年輕人坐在一架鋪著由金黃色緞子制成的柔軟而又舒適的坐墊的輪椅上,華麗的流蘇和閃亮的綢子把一架輪椅裝飾得光彩照人,年輕人深邃的水藍色瞳孔里不斷地閃爍著白色的亮光,他的左手按在面前琉璃制成的茶幾上,右手則不斷地蘸著清水在半透明的琉璃上進行演算,不但是他,就連他身後的兩位衣著光鮮亮麗的中年人的額角也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聖王大人,【嘯風】已經迫近北部特拓瑟王國西城滿地金郊外,按照你的吩咐自掌火寶樹王以下所有可以調動的寶樹王和王儲都已經趕到滿地金城,目前【嘯風】仍處于勁走狀態,掌火寶樹王率領天秤王、俱明王、極端王不敢輕舉妄動,在滿地金城駐扎等候進一步命令一個身著紫色長袍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兩個中年人身後。那個被尊為大聖寶樹王的人回過頭,眼角的皺紋開始變得更加緊密。

「你們繼續監視【嘯風】吧,告訴海嵐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大聖王看著略顯疲勞的天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升任俱明王儲之後接受到的最重要的任務了吧?」

天琪低下頭︰「是的,畢竟奧茲帝國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過戰爭了!」

泉熙點點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你跟你的寶樹王的【避難之陣】最多能夠覆蓋多大的範圍?」

天琪思考了一陣︰「我們倒是沒有嘗試過,如果我跟俱明王同時使用【具】,大概可以覆蓋四分之一個滿地金城

「那麼你和星河負責布陣,命令極端王冼、天秤王邱澤帶領王儲對滿地金城的百姓進行緊急召集,一旦【嘯風】開始進攻,海嵐失敗,你們可以動用【保存之陣】或者【避難之陣】把滿地金城的平民移送到相對安全的地區,告訴海嵐,一定要成功阻擊【嘯風】,堅持到‘那個人’抵達的時候!」

天琪向大聖王鞠了一個躬,又向那個背朝著他的中年人行了一次單膝禮,等到他再次抬頭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滿地金城。

另一個中年人回過頭,他的國字臉明顯與泉熙有些相像︰「大哥,海嵐能夠阻擊【嘯風】多長時間?」這個人居然就是統治整個奧茲大陸,奧茲帝國的皇帝,帝泉哲!

「泉楓,你弟弟的下落還不清楚嗎?」泉熙沒有直接回答他至高無上的弟弟的話。

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停止了演算,瘦骨嶙峋的身體癱坐在輪椅上,「泉恆,在滿地金城!」

北部特拓瑟王國西滿地金城南郊,水木客棧

「客官,你睡醒了,今天想吃點什麼啊,今天新到了五只小尾琴羊啊,特別好吃啊,要不要來點啊?」一個穿著油漬斑斑的粗布衣服的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臉恭維而又市儈地搓著手,等待著從樓上下來的年輕人。

年輕人五官精致得如同粉雕玉琢,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筆直地披在腦後,一雙湛藍色的眼眸顯得透明澄澈,薄薄的嘴唇還帶著戲謔性的笑容,他伸出左手揉了揉眼楮,細膩的綢緞制成的長袖輕輕地滑了下來,露出一段羊脂白玉般的胳膊,他拍了拍純白的瓖著金邊的長袍,開始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好啊,你自己看著打點吧,嗯,一會給樓上那位大人炖一只羊尾

「長庚,你的羊尾要送給樓上的哪位大人啊?」少年嚇了一跳,原本空無一人的樓下,居然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看上去有20多歲,潔白的長袍上繪制著紅色的火焰圖形,金黃色的卷發披在身後,他回過頭,眼神里充滿著祥和與慈愛,「睡了那麼長時間,你睡迷糊了吧!」

長庚微微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笑道︰「大人,原來您已經起床了啊!」

那個「大人」沒有答話,這個時候客棧門口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拄著一根拐杖在往這邊走來,元寶作為客棧的掌櫃兼老板兼廚師兼小二兼客棧里所有除了客人以外的所有職業的人立刻打開了門,一個穿著一身血紅色長袍拄著一根烏木棒的胖子正抬起手做出了準備敲門的姿勢,胖子愣了一愣,看著臉上堆著一臉奸笑的元寶,有種換家客棧的想法!

元寶拉住胖子的手,把胖子拉進客棧,「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本店是滿地金城郊唯一的客棧,各種物事應有盡有,不知你想要什麼呢?」

胖子捂著肚子,一張挺可愛的女圭女圭臉顯得異常蒼白,他抬頭望了一眼長庚和另外的年輕人,「哼」了一聲,走進客棧坐在了最靠近門的角落里,「三十斤牛肉,二十斤蜂蜜,要快!」

泉恆看著海嵐,笑了笑,「你受傷了,胖子?」

胖子咳了兩聲,說道︰「那個家伙終于來了,我本來想試探一下那個畜生,卻一不留神著了那個畜生的道,肚子被撕下一塊肉

泉恆注視著胖子,「這次的傷可夠嚴重的,你還是這麼冒冒失失

「哼,你不也還是那麼神秘莫測,這會兒你家老爺子估計急瘋了

「有我哥哥的佔卜術,此刻想必兩個老人家已經知道我在哪里了吧

「你一向不喜歡听他們的話,今天怎麼這麼乖地來到前線

「還是你了解我,我來這里的目的,確實不是為了那只獾,不過如果放任那只小動物來到滿地金,恐怕我來到這里的目的就無法達成了,真沒辦法,我還是得幫你收服那個小家伙啊

「你有【驟藍】,和【嘯風】相同級別的【靈獸】,既然你選擇參戰,形勢對于我們來說就比較有利了

「你想的倒是挺美,【驟藍】生性溫馴,又被豢養了幾十年,論戰斗力可能跟【嘯風】差不多,可是戰斗經驗上,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兩位客官,不好了,我們城南突然出現了一只【靈獸】,據說是什麼什麼奧茲帝國最厲害的八只【靈獸】之一,整個滿地金城的人都被聚集在城北地區,等待咒術士們用【術】把我們保護起來,現在我們趕緊逃吧!」元寶的腰間還系著圍裙,亂糟糟的頭發被一個鐵環箍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元寶,牛肉準備好了嗎?」泉恆微笑著看著眼前的男孩。

「準備好了,不過羊尾還在做……」

「嗯,你去把牛肉和蜂蜜先端上來吧,【獸】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

元寶將信將疑地走進後廚,不知怎麼的眼前的大人總是給他一種可以信任甚至是親切的感覺,而且有的時候他看這位大人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覺得自己是在照鏡子一樣。

「胖子,你的王儲我還沒看見過吧,這是我的貪狼王儲長庚!」泉恆把身後的年輕人介紹給海嵐。

「參見掌火寶樹王,我是常勝寶樹王的王儲之一,我叫長庚長庚向海嵐深深鞠了一躬。

海嵐看了一眼長庚,點了點頭,「現在我的王儲諾亞正獨自監視【嘯風】,我療完傷就過去,你怎麼辦?」

泉恆還沒有回答,地面上突然浮現出一個陣法,一些不知名的咒文和圖案在高速旋轉著,倏忽,一個男子出現在幾個人眼前,地上的陣法忽閃了幾下就消失了。元寶正好走進大廳,看到這一幕居然驚呆了。「你你你,你是咒術士吧!」

那個男子笑了起來,「怎麼,沒人告訴你這間客棧里坐著三等四等寶樹王和十二等王儲?」星河說著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閃到元寶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連不才區區在下啊,也是【時間的小偷】七等寶樹王俱明王啊!」星河略顯邪氣的臉上此刻留露出一種懾人心魄的笑容。

「不才區區在下王爺,你不是在布【避難之陣】嗎,怎麼有閑心過來看我?」海嵐示意元寶把東西端上來,並且已經開始用牛肉蘸著蜂蜜大口地嚼了起來。

「四爺,前線可是全部仰仗著您的本事,您都成這樣了,我能不看您兩眼嗎?」

「少廢話,到底怎麼回事!」

「【避難之陣】完成,現在由五百名咒術師維持陣法的運轉,極端和千鈞護送平民前去,一旦防線失守,我們立刻就把你們扔下,大聖王的最新命令是‘除了平民百姓,誰都可以死!’」

「這個命令倒還真是他的口氣泉恆笑了一下,話聲未了,星河就已經坐到了他的對面。

「你們必須拿下【嘯風】,否則幾十萬的人口,我往哪里擱啊!」

「知道了,星河,你現在去找冼和邱澤,讓他們保護百姓,然後我需要你在南郊,重新布一次【保存之陣】

「什麼意思?」海嵐不解道。

「我們可以用星河的陣,把【嘯風】移送到第四維里,隨後我們在四維空間之中對其進行捕捉或者禁錮就相對簡單了,而且星河也不必把百姓轉移出去,所以這之後我們兄弟倆會獵【嘯風】的時候,顧忌可能會少一些!」

「我明白了!」星河消失之後,他的聲音仍然在空氣里回蕩。

海嵐撩起衣服,雪白的肚子上明顯缺了一大塊,青色的腸胃仍然在堅持自己的工作,緩慢地蠕動使元寶看得有些惡心,他發誓自己曾經看見過掌火寶樹王的大腸里面那些已經消化殆盡的食物!

「元寶,」泉恆把元寶叫了過來,他的眼楮里閃爍了一下金色的亮光,元寶就下意識地跪了下來,當他清醒過來想要站起來的時候,長庚在背後已經按住了他。

「元寶,你的真正姓名叫做泉胤,你的身世也並非是什麼九歲的時候母親病死,十二歲父親外出進貨跌落山崖,自己繼承客棧勉強維持生計這麼簡單,至于前因後果我之後再給你講,你也知道奧茲國有一群咒術師守衛者帝國上下,而這群咒術師中最強的十二個人被帝國元首冊封為寶樹王,雖然他們平時很少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尤其是前五位寶樹王可能連下等寶樹王都沒有機會看見,當然如果帝國蒙受了巨大的災難,他們肯定第一時間挺身而出,而十二寶樹王各有司職,所以一般情況下,一個平常人一輩子能見到兩三次寶樹王已經算作三生有幸了。不過你今天很有幸,看到了三、四、七等寶樹王,寶樹王始終維持這帝國咒術的權威,同時也是維護中央集權的衛士,他們始終保持著十二人不變,而寶樹王也有生老病死旦夕禍福,所以在他們生前會冊封下一代寶樹王,這批人被稱為王儲元寶不知道眼前的青年人為什麼會跟他說些這樣的話,甚至他有些迷糊,不過這些詞句如同美妙的音樂一點一點的流進了元寶的耳朵里,他記住了,他叫泉胤!

「我作為三等王與其他寶樹王不同之處在于我需要替另外三個寶樹王冊立王儲,他們死後由我的王儲繼任,也就是說我可以冊立四個王儲,分別為二等智慧王儲、三等常勝王儲、十一等九鳳王儲、十二等貪狼王儲,現在我就冊封你為常勝王王儲,從此我就是你的寶樹王了。現在我要對你進行洗禮!」

「什麼意思,莫非這個小孩兒是……」海嵐眉毛一挑,抹了一下嘴邊的蜂蜜,瞪著已經退到一邊的長庚。

長庚收斂起戲謔性的笑容,閉上眼楮點了點頭。

泉恆站了起來,左手按在泉胤的額頭,元寶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卻沒有力氣站起身來,泉恆用嘴咬破了右手食指,用血液在自己的額頭劃出了一只豎立的眼楮的圖案,突然那個眼楮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居然睜開了,淡金色的瞳孔緩慢地旋轉著,隨後那只眼楮快速的闔上,泉恆潔白的額頭,就再也沒有什麼異樣,泉恆把手從泉胤的額頭上拿開,示意元寶站了起來。

元寶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沒有發覺自己有什麼異樣,長庚端起眼前的酒杯,遞給了元寶︰「殿下,看看這新的裝扮適不適合你?」

透過澄澈的酒水,元寶看見自己帥氣的小臉,還好,還是這麼帥,元寶心想,等等!元寶突然發現,方才在泉恆額頭的那只豎眼,此刻正在自己的額頭調皮地眨著。元寶「啊」的一聲向後退了幾步,「怎麼怎麼會這樣?」

海嵐站起身來,手里還攥著牛肉沾蜂蜜,奇異的是肚子上的傷口似乎沒有原先那麼恐怖,雖然還是可以看到他的身體里某些器官和組織正在蠕動。

海嵐說︰「沒關系的,每個寶樹王和他的王儲,在接受洗禮之後,都會在額頭上多長出一只眼楮,當然這個眼楮也有可能長在別的地方,我們管這只眼楮被稱作‘血色瞳孔’,只有透過那第三只眼楮,你才能察覺出周圍的能量和能量體。其實就像是我們把身體里的某種感覺發揮到極致,可以察覺出異樣似的,有些平凡人也會依靠這種直覺發現很多所謂靈異的東西,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陰陽眼!」

「其實,你們剛才說的,我一點都沒明白」元寶搔搔耳朵。

「好吧,我只能這樣告訴你,你是‘被遺棄的王子’,因為某件宮廷內幕導致你被上代七等寶樹王傳送到這里,而上代七等寶樹王也在這件事情之後自殺身亡,所以我費盡千辛萬苦地找到了你,本來我想觀察你一陣,或許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世,可是現在,我必須讓你變成我的王儲,因為【嘯風】來了,我跟海嵐需要全力抵御才可能成功,而你也只有變成王儲,才有能力自保,至于其他的,等著我們回帝都再說吧泉恆把手搭在泉胤的肩膀上,腳下轉動起一個十字星的陣法,陣法高速運轉著,許多上古的記憶和畫面都一一在泉胤的眼前浮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泉胤才徹底清醒過來,而這個時候,海嵐肚子上的傷口也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是皮膚似乎還是半透明的。

「嗯,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經過洗禮之後的泉胤明顯與剛才散發了不同的氣機,「為什麼是我?」

「哼,因為你也是皇室成員,你是‘那個’家族的嫡系,是可以把自己的姓放到名字之前的人!」海嵐放下袍子的下擺,站了起來,一只拳頭狠狠地錘在桌子上,下一個瞬間,那張桌子連同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已經燃燒殆盡

「我們該走了!」泉恆把輕盈的長袖甩到身後,風神如玉的身體已經飄到門前,長庚把門打開,泉恆和海嵐並肩走出客棧,晴朗的天空里,大團大團的白雲懶散地移動著,蒼白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北部特拓瑟王國西滿地金城南郊,兵營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星河躺在擔架上,蒼白的嘴唇依然勾勒出邪氣的笑容,「剛才本大人在布陣的時候,被【嘯風】的氣刃偷襲,以我的速度,居然沒能,居然沒能逃過這次進攻星河咳嗽了幾聲,胸膛不斷地起伏。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由我們來吧!」海嵐拍了拍星河的肩膀,看著星河被手下抬到城里。

一行人走上城牆,城下此刻硝煙四起狂風呼嘯。

泉胤把頭從城牆里探出,他發現本來茂密的森林現在已經被砍得一干二淨,高矮不一的樹樁上,留下了平整的切面,松軟的泥土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灰燼,而在這樣的環境里,可以清晰的發現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相互糾纏觸踫,一經交接卻又立刻分離。

「真厲害啊!」長庚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嘆。

「什麼厲害,怎麼厲害,厲害在哪里?」泉胤盯著長庚。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連珠炮似的嗎,」長庚盯著城外的戰場,「如果我沒猜錯,下面的那道白色光影就是【嘯風】,它是風屬性中最厲害的【靈獸】」

「什麼是風屬性?」

「在這個世界里,存在著四種元素,分別為地水火風,而奧茲帝國的所有生物,包括我們人類每日每夜的生存都在依靠著這四種元素,這就是所謂的環境影響生物的生存,而人類和其他生命體中的佼佼者開始發現並使用元素的攻擊性,來使自己的生存環境更有利于自己,這就是生物反作用于環境,于是【靈獸】和咒術師這兩個相生相克的生命體便從自己本身所在的生物鏈中月兌離出來,走上了食物鏈的頂端,而他們最擅長的那個元素就成了他們的屬性,其中以風之【嘯風】,水之【驟藍】、火之【丹?】、地之【坤魁】為最的四大靈獸,和大聖、智慧、常勝、掌火、聖劍、天秤、俱明、淵藪、幽冥、極端、九鳳、貪狼十二寶樹王成了奧茲帝國的元素巔峰,後來我們的寶樹王中有一個人無意中發現四大元素相互混合之後,以及少量的其他元素的存在構成了不同于常規的四元素的新元素,同時他比對與四大靈獸同一級別的靈獸,終于提出了冥勁分為八大屬性的說法,從此咒術師不僅具有地水火風四個不同類型的屬性,還增加了天澤風雷四個屬性,于是天之【夕暮】、地之【坤魁】、水之【驟藍】、火之【丹?】、風之【嘯風】、雷之【終蘇】、山之【巒濤】、澤之【萬象】成了新屬性中最強的代表,現在你知道我說什麼很厲害了吧?!」

「大哥,你才厲害呢你說了那麼多我都快忘掉自己問了你什麼

「哎呀,你只要記住,眼前那只靈獸是奧茲帝國最厲害的八只靈獸之一,而眼前那道紅色光影,應該就是掌火四等王儲諾亞,以一個小小的王儲的實力跟【嘯風】纏斗到現在,雖然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而且早就已經開始有落敗的跡象,但是他已經很厲害了

「海嵐,輪到我們上了吧,長庚,一會你跟泉胤負責接應諾亞,之後你們三個人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離開這里,听到了嗎?」泉恆的眼楮始終都沒有離開眼前的【嘯風】。

「明白了

「我們走!」海嵐看了泉恆一眼,點了點頭,身體一縱就跳進了當場。

「諾亞,我來了,你趕快撤進城里

只見那紅色的光影停了下來,一個身穿紅色戰袍,左手長槍右手重劍,紅色短發的少年出現在人們眼前,諾亞夾了身下的龍駒,很快就退到了海嵐身後,下了馬,把轡頭交給了海嵐,海嵐將身體一縱,坐到了馬上。

「小心泉胤吃驚地喊道,【嘯風】發現自己的對手撤退之後,也停了下來,整個身體似乎始終卷在風暴之中,只露出一個尖尖的嘴巴還有一雙賊溜溜的黑色眼珠,顯然它對諾亞撤退的意圖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海嵐和諾亞在交接【胭脂】,防備大減,【嘯風】看出便宜,便向整個後背露給自己的海嵐沖了過去。

只听「砰」的一聲,地面上剛剛塵埃落定的灰燼又升騰了起來,長庚和泉胤緊張的注視著城下,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須臾,半空中居然下起了小雨,猶如凶獸的黑煙被澄澈的雨滴打濕落地,空氣也開始變得清新起來,兩個人望向場中,一個身穿繪制著紅色的火焰圖形的潔白長袍,滿頭白發的人正在用左手和膝蓋將全身的力量用來死死壓住【嘯風】,右手中的長斧顯得威風凜凜。

「那個人是誰?」泉胤望著長庚。

「他是泉恆的戰斗形態啊,只有在使用天空屬性的咒術的時候,他才會變成白發金瞳的幾乎接近大天使的狀態

「原來那位大人就是傳說中的常勝寶樹王啊,居然強大到可以以一己之力改變氣候的地步兩個人回過頭,才發現諾亞已經跑到兩個人的身後。

「長庚,泉恆用來壓住【嘯風】的盾牌是什麼啊?」

「那是大聖寶樹王的【靈具】,那面盾牌【干】和泉恆右手里的【戚】合稱為【戰神的餐具】這次回答問題的卻是諾亞。

「大聖寶樹王那不是十二寶樹王之首嗎,他的【靈具】怎麼會在泉恆手里?」

「因為,智慧寶樹王和常勝寶樹王都是大聖寶樹王,前帝國元首泉熙的兒子,而這個世界里只有大聖和常勝兩個人舞得動【干戚】!」

泉恆壓住【嘯風】之後,便感到身下那不斷增加的風力,雖然隔著盾牌,依然有一種快要被風刃割斷雙腿的感覺。泉恆把冥勁不斷向血色瞳眸里注入,整個身體都開始浮現黃金鐫刻,在下一個瞬間,地面憑空出現了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年輕女子和一匹與【嘯風】同樣大小身體長滿藍色紋路的雪獒。

「茜拉用‘童鎖’困住【嘯風】,【驟藍】咬住【嘯風】的咽喉!」

只見那個女人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條修長而又性感的舌頭舌忝舌忝鮮紅的嘴唇,身形一搖變成了一條紫色的蟒蛇,隨後開始用身體去捆綁【嘯風】,而【驟藍】就趁此機會向【嘯風】的咽喉奔去,而原本干燥的地面隨著【驟藍】的奔跑已經開始結冰了。

「那兩個東西從哪里來的啊?」泉胤已經有點眼花繚亂了。

「那個變成蛇的女人跟我們一樣都是王儲,她西方泰歌王國九鳳部落,那個國家的女人天生人獸同形,可以像【靈獸】一樣住在咒術師的?藕@錚??砸話闈榭魷蘿繢?甲≡諶?愕納硤謇錚??侵謊┼ 僑?愕摹玖槭蕖浚?倫鵲酃??盜槭薜尼鄯濉局櫪丁俊!?p>「太好了,既然如此,讓【驟藍】跟【嘯風】打不就好了?」

「不行啊,【驟藍】是泉恆和大聖王養大的,戰斗經驗幾乎為零

「你們快看,泉恆支持不住了!」很久沒有說話的諾亞指著城下說道。

泉恆萬萬想不到【嘯風】會在生命受到威脅之後會爆發這麼大的潛力,「啵」的一聲,身後長出一對潔白無瑕的翅膀,風生水起,泉恆就在【嘯風】掀翻自己之前優雅地飛了起來。

「茜拉,你先回城保護長庚他們泉恆飛在半空之中,收回了被【嘯風】的怒氣嚇成小狗的【驟藍】。

「嗨,小弟弟們,姐姐保護你們來了!」茜拉穿著一件紫紅色的長裙,大方地攬住泉胤的脖頸,然而泉胤始終無法直視她水蛇一般的腰肢。

「【白發三千羽】!沒想到那招是真的存在的!」

泉恆在空中低低地掠過,擦著【嘯風】的絨毛重新回到天上,陽光中那頭銀色長發根根直立,好像有了生命一樣,驀地,那些長發好像尖銳的矛刺無限的延長,然後筆直地射向了【嘯風】,【嘯風】見勢不妙,連忙向左一撲躲過勢頭,誰知那長發好像長著雙眼一樣緊緊跟隨著【嘯風】,【嘯風】左躲右閃,那白發就一直緊隨其後,【嘯風】一直退到森林邊緣已經無路可退了,只听它「喳喳」兩聲,從嘴里飛出無數風刃向那白發襲來,泉恆眼見著頭發不保,扇著翅膀向後飛躍,頭發迅速撤回,【嘯風】哪里吃過這麼大虧,狂怒之下向泉恆撲去,泉恆在空中盤桓幾圈,撲閃幾下翅膀,無數潔白的羽毛像箭一樣向【嘯風】射去,【嘯風】連忙停住勢頭,卻仍然收勢不住,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溝壑。雖然躲過了大部分的攻擊,身上卻畢竟挨了幾記鋒利的羽毛,想來不是十分好受,時至今日,才是【嘯風】第一次受傷。

「喂喂,泉恆,你還行嗎,用不用我幫忙啊?!」海嵐一直勒馬城下,按兵不動,此時倒說起了風涼話。

「費什麼話,要上趕快上!」泉恆在空中像一只搜尋獵物的兀鷲不斷地盤旋。

海嵐拍馬上前,只見【胭脂】不斷地踏著地面,卷起煙塵沖向了【嘯風】

「這是我的寶樹王的‘硝煙沖鋒’諾亞仔細地看著場中。

【嘯風】見到胖子向自己沖了過來,怪叫幾聲也沖了過去,「砰」的一聲,二者都退了回去,此時泉恆在空中,拼命向上飛去,直到地上的人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泉胤仰著頭,脖子都有點累酸了,這時突然又重新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點,那小點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泉胤才看出那是一道身影,那身影越來越近,泉胤發現,泉恆的身體已經全部都被包裹在藍色的水里,只听「轟」的一聲,泉恆整個身體撞向了反應不迭的【嘯風】的後背,在【嘯風】被擊中的剎那,「嘩」的一聲泉恆已經全部化成洶涌的水流,下一個瞬間,那攤清水像有意識一般全部退到樹上,那些水向上翻涌似乎已經克服了地心引力,不一會兒,那水流已經重新組成了泉恆,而這個時候他的頭發眼珠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剛才這招是一擊很成功的屬性轉換,泉恆憑借天空屬性飛向高處,在高處把自己的屬性轉換為水,借著這麼高的勢能全力進攻,落地之後憑借水的無形特質在進攻之後緩解了剩余的能量,這招叫做‘大瀑落’,是我們的寶樹王的得意之作長庚拍了怕有些看呆的泉胤。

【嘯風】被打了個趔趄,兩個人也不趁勝追擊,只听海嵐大叫︰「喂喂,怎麼總是你出風頭啊,我不管,這次換你佯攻!」

泉恆笑了笑,身體一縱,又被水包裹住了,整個人如同「水彈」向【嘯風】擊去,【嘯風】已經被這個人擊中兩次,哪里還敢懈怠,順著泉恆的攻擊輕易地躲了過去,泉恆落地之後,身上的水立刻消失了,而這時海嵐將【胭脂】的韁繩一提,【胭脂】人立起來,手中烏木棒的杖頭燃起熊熊的火焰,海嵐高舉火焰,向【嘯風】攻擊,這次沖擊十分迅速,饒是速度為靈獸第一的【嘯風】都沒能躲過。

「借著速度為靈獸中第二位的【胭脂】的腳力,海嵐使用了烏木棒的聖火,這招是掌火王的【火焰踐踏】,想不到三四等寶樹王屬性相克,但是聯手之後攻擊卻明顯得到加強,雙方互補不足,防御也在進攻過程中得到鞏固諾亞說道。

「也難怪你們都不知道啊,連我好久都沒有看到他們兩個聯手了呢,」茜拉笑著,「這就是傳說中的【水火雙殺】呀!」

話說到這里,三方勢力開始加速起來,泉胤已經無法分辨出他們的形狀,只能看到三團光影在不停轉動,一旦相撞便立刻分開,半空中不斷飛濺著凝固成形的風水火元素。四周那些樹葉和木樁都在燃燒後成了灰燼,然後被風元素卷向半空,最後與水元素結合變成了雨滴落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三團光影同時後撤,泉恆和海嵐分別在【嘯風】的左右兩邊站穩,兩個人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這樣下去打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咱倆的冥勁可趕不上這個畜生,拿出真本事來吧!」海嵐扯住韁繩,看著不斷喘息的泉恆。只見泉恆手捏印訣,嘴里還低聲念著咒文,下一個瞬間,泉恆整個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到了最後,泉恆已經徹底的變成了水人,雖然那團液體仍然保持了泉恆身體的輪廓,但是泉恆身體里那些不斷流動的水花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是泉恆王爺第一次打咒印,恐怕這次攻擊會很凌厲吧諾亞看著茜拉和長庚。

「這是‘無形體攻擊’,泉恆的身體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純淨的水元素,以他現在的狀態已經無法使用咒術和【靈獸】了,但是相對來說他的物理攻擊加成到最強,而且那樣的身體在戰斗中絕對不會受傷!」茜拉看著已經跟泉胤一樣迷糊的長庚笑了笑。

海嵐看了一眼泉恆,已經心知肚明了,只見他把烏木棒頂端燃燒的熊熊烈火往身體上一引,他的身體便被烈火燒著,不久,海嵐的整個身體已經變成了火焰,只能看見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和一道鼻梁。

「那是,那是海嵐的‘無重力攻擊’!」諾亞驚道。

泉胤回頭喊道︰「喂喂,你不要看到泉恆使用了‘無形體攻擊’就杜撰出一個‘無重力攻擊’啊,信不信我告你盜版啊,依我看那是胖哥哥**了吧

「別胡說,‘無重力攻擊’我的確听說過,相對于水地兩種元素,火元素和風元素的質量很輕甚至約等于沒有,現在海嵐把自己徹底火元素化,也就是說他的質量達到了最輕,而且他身上燃燒的是烏木棒上面的聖火,殺傷力極大,而【胭脂】的速度又是靈獸里面速度第二快的,雖然對上速度第一的【嘯風】有些吃力,但從在整體來說,海嵐此刻完全運用了自己身上的冥勁、靈獸的特質、靈具的殺傷,攻擊力已經大于單純憑借自身實力的泉恆!」長庚扯住叫囂的泉胤,讓他安靜下來。

「動手吧!」泉恆將手里的【干】和【戚】一錯,發出巨大的響聲,海嵐放開不住嘶鳴的【胭脂】,兩個人會心一笑,便向【嘯風】沖了過去。

【嘯風】此刻已經近乎瘋狂,空氣里激蕩著它淒厲的哀嚎,就連數千萬里之外耳目極好的靈獸也因為听到【嘯風】的絕望而不住悲傷。

就在這個時候,海嵐的耳朵里卻听到了一段清晰的歌聲,那歌聲悠揚婉轉,好像數千只黃鸝在合唱;那優美的音符清新悅耳,好像山間清脆的小溪不住的流淌;那歌喉甜潤細膩,就好像春天里淅淅瀝瀝的溫柔小雨。就在這個時候,海嵐的眼皮卻隨著這美麗的歌曲而感到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直到最後開始慢慢地闔上

「我像蛇一般盤踞,看水底游魚,目測你我的距離,即使靠的很近,卻畢竟是兩種身世。

你彩色的鱗片,是鮮紅的嫁衣,我只能吐著信子,用盛開在部落河畔的鮮花祝福你。頭重腳輕的故事,終于有了它的結局,我在水里,開始窒息。你的眼楮閃爍著整個春季的雨,我卻沒能接住其中一滴,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失落得像個孩子,即使,你說我像個孩子,我也沒什麼理由表示,微不足道的抗議。上神讓你我相遇,卻不能生死相許,你水中擺尾的身姿,黯淡了紅男綠女。我沉浸在其中慢慢迷失,你卻逼我清醒。魚生了病,蛇很擔心,魚說死不了,我卻寧願你死了,死在一起,也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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