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難得的陰天,夜黑風高,是個絕好的夜探機會。至少胡麗是這麼認為的。
換了一身紅艷艷的衣服,沒辦法,環兒給她送來的衣服中紅色是最深的顏色,在夜色中勉強可以一用。更重要的是,她發現厲天和紅焰都喜歡穿紅色,她的想法是扮成紅焰或者厲天的樣子出去夜探,多少可以掩人耳目。
折騰一番後,她選擇了紅焰。厲天的個頭高,身板也比她寬厚,他那凌厲的身手她也模仿不來,扮個紅焰還勉強將就。只是這一頭銀發不太好用,血狐的頭發都是紅的,靈力高的會把一頭怪異的紅發隱成黑色。她還沒有學會狐族的法術,沒辦法把銀發變成黑發。想來想去,她找了塊黑布,學著血隱的樣子把一頭銀發裹了起來。
麗影樓的環境她算是模索的差不多了,包括各個出入口和守衛的分布。很順利的出了麗影樓,她模到了後門的一條小路上。她記得這里有個什麼魔宮重地,旁邊就是厲天的寢宮,這里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布了什麼機關、密道什麼的。對,一定要把這里弄清楚,以免銀夜他們進來的時候會中埋伏。
胡麗小心翼翼的避開幾個守門的侍衛,繞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入口。昨天白天見到的兩個守衛已經不在,正好讓她肆無忌憚的趴在牆上尋了個遍。像一個封閉的鐵盒,四面都是光溜溜的牆,連個門都沒有。
奇怪,既然是魔宮重地,怎麼會沒有守衛把守,也沒有門呢?難道他們施了什麼法術把門變沒了?
正想著,暗處隱隱傳來光亮。她小心的跳上牆頭,趴在上面看著下面的動靜。
兩個婢女手持夜明珠探路。後面跟著一個紅衣女子。是她,紅焰!
紅焰進了安陽殿,方向是厲天的寢宮。居然沒有人阻攔。守門的侍衛雕像似的站在那里,看到紅焰過來。連眼楮都沒眨一下。
要不要跟進去看看呢?說不定厲天的寢宮就藏著開戶魔宮重地的機關呢。
胡麗輕輕從牆上跳了下來,躲在暗處看著四個木雕似的守衛,眉頭蹙了蹙,突然一把扯下頭上的黑布揣在懷中,散開滿頭銀發,解下腰間的玉佩抓在手中晃悠著往里走。
果然,四個守衛看到胡麗手中的玉佩。神色皆是一凜,紛紛低下了頭,但都沒有開口說話。太好了,訓練的真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胡麗得意洋洋的步入殿中,這里的守衛果然多了,比第一天見到的還要多。不過那些人看著就像活死人,看到她,只是眼珠子動了動。機械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
憑著記憶中的印象,她很快找到了厲天的寢宮。門口的守衛退開,紅焰帶來的兩個婢女進了門,把手把門關上。看來這個女人在血族的地位還挺高的嘛。
站在門口往門縫里探了探。除了一室的光亮,啥也看不見。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走進去吧?想了想,胡麗悄然退了回來,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模了過去。
這個寢宮是**的一幢,里面又寬又長,不可能只有這一個門。胡麗想著,一雙精溜溜的眸光四下顧盼,耳朵筆直的豎了起來。
找到了!一扇門,一扇很大的門,一扇半掩著的門。
胡麗貓著腰閃了進去,待要轉身關門時,這才發現暗處站著兩個婢女。對上兩雙陌生的眼,胡麗慌了,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兩個婢女看到胡麗手上的玉佩,福了福身,竟然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這下讓胡麗有點傻眼了。
管她的,只要她們不說話,大家相安無事。否則,她不介意在這里大開殺戒。
模索著走到里面,她看到一絲亮光從對面傳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有一道門簾,琉珠串成的門簾,一閃一閃的發著柔和的光。
正要走開,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響了起來,引起了胡麗的好奇心︰「血尊,讓紅焰留下來服侍您吧。紅焰又新創了一套推拿手法,對周身的穴位很有奇效,我來幫您捏捏吧!」
胡麗好奇的撥開珠簾,一室氳氤的水霧籠罩下,厲天躺在冒著熱氣的水池中,大半個上身露在外面,精壯的肌膚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雙眼愜意的閉著。在他的身後,紅焰香肩半果的側跪著,身上的紅紗早已滑落,半果的酥胸緊致的貼著厲天的後背,一雙巧手充滿挑逗的在他身上游滑。
嘖嘖,色誘啊!胡麗眯著眼,眼角帶著興致,想著今晚能夠免費看到一場鮮活的戲了。
「血尊,舒服嗎?紅焰還有更拿手的呢!」紅焰嬌笑著,慢慢轉過身,撩起半濕的長裙,露出兩條修長的**,緩緩伸進池中。兩條雪白的**有意無意的在厲天身上蹭著,一雙滑膩的手則順著胸口緩緩下移。
厲天臉上的神色微變,看不出喜怒,但上身卻極其細微的移了移。胡麗老遠就看到了這個細節,紅焰自然也不例外。她嫵媚風情的湊近厲天的耳旁,貼著他的臉低婉的細語︰「血尊,您好久不曾召過紅焰了,讓紅焰好好的侍奉您吧,您會喜歡的!」
看著紅焰手上的動作。胡麗一陣惡寒,起了一身的肉疙瘩。想不到這家伙的品味這麼差,喜歡這種胸大無腦的貨色。胡麗在心里狠狠的鄙視了厲天一回,眼楮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里面的春色,嘴里還少不得無聲的念叨著︰少兒不宜呀少兒不宜!
里面的活色似乎開始進入狀態,紅焰幾近失控的把頭埋在厲天的胸口,一條**橫在他的眼前,在水中扎眼的晃著,另一條腿勾住他的腰,緩緩的蹭著。她的呼吸很急促,伴著陣陣嬌喘和低吟,手上的動作更加熱情了。
這家伙怎麼還沒反應呢?胡麗心里著急,門簾撥開老大一個空隙,半個頭都探了出去。
厲天終于有了反應。反應還不是一般的大。他伸手一揮,紅焰整個人倒立著滑進了水池,池水翻騰。嘩嘩作響。
「哎」!胡麗惋惜的輕嘆一聲,把頭縮了回來。
「誰在外面!」一聲低沉含威的聲音響過。門簾嘩啦啦飛起,胡麗臉上的呆滯瞬間定格。
一個人在水里撲騰,另外兩個人用目光無聲的交流,絲毫不受周遭的影響。
厲天微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胡麗,嘴角上揚,眼里閃著說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抱歉啊。打擾了兩位,實屬無意。兩位就當我沒來過,繼續,請繼續。呵呵。」警覺的轉過身,準備開溜。
「這就想跑?擾了別人的興致,就這樣一走了之?」厲天的話語里帶著胡麗少見的清冷。訕訕的回過頭,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往前走了兩步,腳下像被粘住了一般。再也不肯踏出半步。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不,晚上睡不著,想找人聊天來著,不曾想你有約會。真是抱歉。打擾兩位了,告辭!」
「別走啊,既然來了就聊聊唄!被人擾了興致,反正我也睡不著了!」厲天慵懶的說著,緩緩從池子里站了起來,手一抬,一個紅影從池子里飛了出去。
胡麗半側著身,想走,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動不了。听到哧溜一聲,她半是心虛半是慌張的回過頭,看到紅焰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又羞又恨的用眼神在她身上凌遲。
「那個,你溫柔一點嘛,她是女人。」胡麗很沒底氣的嘟嚷了一句,卻迎上紅焰更為怨恨的眸子。
「出去!」厲天微微偏頭,神色幽冷的喊道。
「好好,這就走,這就走!」胡麗如同得了赦令,抬腿就跑。
「沒說你。我們還沒聊聊呢!」厲天悠悠一笑,笑得胡麗的小心肝也跟著抖了抖。
胡麗艱難的回過頭看著紅焰,紅焰恨恨的一甩頭,狼狽的拎著凌亂的衣裙從胡麗面前跑開。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我走錯了地方,又迷了路,這才誤了你們的事。抱歉啊。」胡麗的聲音軟糯糯的,做了虧心事,理不直氣不壯啊!
「你到這里來難道不是為了找我?」厲天提高聲音,不輕不重的問道。
「是啊,噢不,不是,我……。」胡麗語結,心慌意亂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如果不承諾是來找他,必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她若是承認,肯定會著了他的道。這家伙,老奸巨滑,不亞于塔羅。
「過來吧,我們聊聊。」不由分說,厲天手一招,胡麗像一片紛飛的花瓣,瞬間飄落在池邊,跌坐在厲天旁邊的水池上,一手雙因為突然著地的恐慌,此刻正緊緊抓著厲天光果的手臂。
厲天抬起頭,那雙洋溢著深邃、迷離的眼對上胡麗略帶羞赧、不安、緊張、惶恐的眸子,悠然一笑,像散開了的霽月彩虹,款款溫柔,濃情似水。
「幫我察背。」淡淡的溫柔,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儀。
「啊?擦背?」胡麗懵了,被動的接過厲天遞過來的澡巾,愣愣的不知所以。
「你把服侍我的人嚇跑了,不該有所補償嗎?」厲天一臉無辜的問道。
屁,明明是你自己趕出去的好吧!抖著手里的澡巾,胡麗滿臉黑線。悔呀,悔不該為了看一場免費的活,卻把自己的名聲搭了進去。
給男人擦背?這輩子還沒干過呢,連銀夜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啊。
恨恨的,咬牙切齒的,胡麗粗暴的把澡巾摔在厲天光果的背上,動作古怪的晃來晃去。隨著她肢體的擺動,那動作,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像在擦玻璃。好吧,她在擦玻璃,她在擦一塊並不髒的玻璃,還華光閃閃刺的人眼楮生疼。
厲天一雙鳳眸笑的濯濯生輝,完全忽視了背後的種種不適,陶醉在一片如水的溫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