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他是一只被模順毛的獅子,冷漠卻平靜地遞上自己的雙手,由著對方將自己銬起來。
渺渺不喜歡他暴力。
他便不做。
項御天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出沒多遠的路,項御天便听到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傳來——
「什麼時候才是終審?我都快被項御天那頭種/馬煩死了……他每次抱我吻我,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時候,我都雞皮疙瘩掉一地,惡心死了
女人的聲音音質是柔軟輕淡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此刻,女人的語氣是厭惡到極點的。
「……」
項御天的腳像被用錘子狠狠地錘定在地上。
兩秒後,他轉過身看向身旁虛掩的門,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往里望去。
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畫面……
江唯一坐在一張長桌旁,單手支著下巴,一臉抱怨地看著前方,一張臉孔依然美麗,散發著月兌俗的氣質。
「這里只有你能讓項御天認罪,你不去誰去安城站在她身後,一張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雙手按在她的肩上,「好了,我知道你辛苦,別抱怨了
「……」
項御天僵硬地站在那里,一雙眼死死地瞪著安城按在江唯一肩膀的手上,恨不得沖上去把那只手廢了。
他一定是眼花了。
這個女人不是江唯一,不是他的渺渺……
可,他能騙誰?
這個是他刻在每一根骨頭上愛的女人……他怎麼可能認錯!
「項……」
身後有人喚項御天,項御天轉過眸朝他們斜去一眼,目光如刃。
如冰天雪的寒冷,懾人心魄。
幾個人竟被嚇得不敢再吱聲,還往後退了幾步,互相傳遞一種「隨他去」的訊息,站得遠遠的看守。
「我不管,我現在看到他那張臉就討厭……」江唯一嗔怨道,像是個在跟情人抱怨的小女人,「你知不知道他一口一個渺渺,叫得我惡心,我又不是渺渺,有幾次他叫我差點都不記得回應了
「……」
項御天震驚地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瞪向里邊。
「可他還是信你,不是麼?」安城替她按摩著肩膀,贊賞地道。
「那是他傻,我不過是小時候听渺渺說起他們相遇的事,隨便一說,他就信了
江唯一像是覺得好笑似的笑出聲來,轉過身抬眸看向安城,縴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說他是不是智商不夠?這也信。拜托,只要是渺渺的朋友都知道她遇見過一個啞巴哥哥的事好吧……真蠢
她笑得很開心,仿佛,這真得是件特別好笑的事。
「……」
項御天站在門外,盯著她的臉。
這是他見她笑得最開懷的一次,笑容美得刺眼。
他想。
他這輩子都不忘記她臉上此刻的這個笑容,諷刺、嘲弄、不屑。
听著她的笑聲,安城的臉色凝滯了兩秒,眼里劃過一抹心疼,而後配合地道,「反正這一切都要結束了,只要項御天伏罪,你就算沒白犧牲
「……」
項御天被拷著的手握緊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