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便發現項御天的不對勁。
他一手托起她的身體,一手抓住湖岸邊的燈柱,極力想把她往岸上送,力氣卻不如平時那麼強而有力。
「渺渺,自己爬上去
項御天死死地抵在岸邊,緊抓燈柱的手青筋都露了出來。
他在她耳邊說道,另一只手猛地一使力,將她送上自己的肩膀,自己的的鼻子和嘴唇都沒入冰冷的湖水中……
江唯一冷得打了個寒顫,將他的身體當成一塊踏板爬上岸。
「阿嚏
江唯一凍得打了個噴嚏,渾身濕透地坐在湖邊,濕嗒嗒的頭發貼著臉很不舒服。
她打理自己的濕頭發,忽然就見抓著燈柱的那只手慢慢地松開,往下墜去……
「項御天!」
江唯一震驚地睜大眼,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手,將他用力往外拉。
項御天陰柔的臉在水中浮浮沉沉,燈光落在他濕透的臉上,有些蒼白,一雙眼楮正在慢慢合上……
這人……
哪有救人救得自己生死一線。
江唯一使出全身的力氣將項御天攥了上來,累得氣喘吁吁,眼疾手快地給了他胸口一拳。
「咳
項御天咳了一聲,清醒過來,在湖邊的草坪上坐起來,濕透的襯衫映出他性感的肌理線條。
很狼狽。
「你不會游泳下來干什麼?」江唯一表示很無語。
他這樣和新聞上報導的那些救人把自己救死的爛好人有什麼兩樣。
「誰說我不會游泳?」
項御天被她數落得有些難堪,眼底浮起不服輸的高傲。
「是我拉你上來的否則,他現在已經是浮尸一具了。
「我……」
項御天想反駁,深眸瞥了她一眼,想想又把話吞了回去,滿臉高高在地上地寫著「我不屑解釋」。
他伸手去揉自己的小腿。
江唯一這才發現他的腿有些不太正常地彎曲著,她忽然想到在醫院有一次,孤鷹無意中透露的一件事——
「項少啊,有個最弱的地方,就是千萬不能去游泳,一游他保準腿抽筋,萬試萬靈……他以前還想克服來著,結果每次都差點溺死在游泳館里。噓,千萬別讓項少知道我說他的閑話啊
這是孤鷹告訴過她的。
江唯一不敢置信地看著項御天揉按自己的小腿。
他陰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楮中的痛苦一閃而逝。
明明知道自己下水游泳就會腿抽筋,他還跳下來?
這一刻,江唯一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又被酒意燻得不太清醒了……
「戴上
揉好抽筋的腿,項御天朝她攤開掌心,那上面還是那枚鑽石戒指,光芒四射,亮得耀眼。
「……」
江唯一坐在草坪上,頭發上的水珠滑落到眼楮里。
迷住了她的視線。
「我知道你剛剛是想答應我的項御天拉過她的手,直接將鑽石戒指往她的無名指上套去。
套上了。
她永遠鉻刻上他的印跡,永遠是一個黑道首腦的女人。
「不要——」
在戒指完全戴進她無名指的一刻,江唯一清醒過來,橫手重重地一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