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去治療,他就要在她面前倒地不起了。
江唯一接過車鑰匙,坐上駕駛座,不反對他的提議,畢竟,比起兩個人在這里各懷心思地獨處,她寧願去醫院那個充滿消毒水的地方。
只不過項御天要報什麼仇?
她沒听安城說起過項御天少年時和什麼人結仇,看樣子,項御天的很多資料安城還沒查清楚。
江唯一啟動車子,在暮色中將跑車駛離海邊。
她平穩地開著車子在海口的路上,海口是個正在開發中的海邊小城市,並不發達,總是有著一種灰蒙蒙的感覺。
車子緩緩往前行駛。
經過一條小徑時,一個婆婆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江唯一的視線里。
那是一個七十多歲老婆婆,頭發半白,穿著最過時的暗色花襯衫。
她正從河邊慢慢上來,背很駝,讓她整個人顯得很矮,連步履都是蹣跚的,一步一步都走得那麼艱難。
江唯一駕著車從老婆婆身邊駛過,雙手死死地攥住了方向盤。
下一秒,江唯一忍不住從後視鏡中望向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駝著背連走路都是吃力的……
姥姥。
原來姥姥已經這麼老了。
「停車身邊傳來項御天命令式的聲音。
江唯一連忙踩下剎車。
「你眼楮怎麼紅了?」
江唯一的下巴被項御天強迫轉過,他探究地看著她,隨後往後望去,只見到一個年邁的老婆婆,「你認識?」
「不認識
江唯一眨了眨眼,假裝平靜地說道,繼續開車向前,「沒什麼事我開車了
「嗯他伸手將她的發勾到耳後。
「我開車別動手動腳
「嗯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手卻捏了捏她柔軟的耳朵,像個頑皮的小孩子一樣捏著她打過耳洞的地方。
「……」
江唯一想把他踹下車去。
「保持這個車速,到前面的村屋你跳車項御天瞥了一眼後視鏡,忽然說道,磁性的嗓音正經起來,眸光變深,折射出一抹凌厲。
江唯一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沒事,照我說的做,跳車後躲好,別到處亂跑,我引開他們再來接你
項御天氣定神閑地說著,伸手打開車上的翻蓋,拿出一柄銀色手槍,放在手中檢查。
「……」
江唯一朝後視鏡中望去,只見一部黑色的車正跟在他們後面,「你仇人?」
「嗯沒點仇人怎麼好意思稱是在黑道上混的。
「誰?」
「誰知道,仇人太多項御天一派習已為常的態度,轉著手中的槍,瞥了一眼她的臉,「照我說的做
他不能讓她遭遇危險。
「……」
放心。
她才不會傻到陪著他一塊被追殺。
江唯一做好隨時跳車的準備,抬眸往前望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前面的村屋赫然是她和姥姥的家。
夠巧。
她跳車沒關系,要是那些仇人追著項御天跑也沒關系……
可萬一她被發現了呢?一旦發生槍戰,就是連累姥姥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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