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鷹的話音一落,項御天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
愛上……他了?
「……」
江唯一無語地看著孤鷹,明白是自己的固執讓他誤會,也顧不上解釋,只道,「帶我去見項御天
「我在這里
如森林深處傳來的聲音。
江唯一和孤鷹同時抬起頭,只見項御天正站在拱形的陽台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他們。
高高在上。
如君王睥睨天下。
「項少孤鷹立刻松開江唯一,規矩地退到一旁。
江唯一冷眼望向陽台上的男人,四目相對,如刀鋒寒光交措,斗得暗潮洶涌。
片刻,項御天嘲諷地勾起唇角,笑得格外妖冶,「我也有興趣知道答案,為什麼不肯走?喜歡我的錢,還是人?」
他問得諷刺至極。
江唯一低了低眸,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便淡淡地道,「都算是吧
輕輕淡淡的一句話……
項御天的胸口狠狠一悸,頓了幾秒才冷笑一聲,「你倒是誠實
都算是吧。
不止錢,也真愛上他了?
愛上他的女人不算少,尋死覓活的都常見,但他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說這種話說得沒半點羞澀,沒半點感情。
可僅管如此,他的心還是為之悸動。
「誠實能讓我留下麼?」江唯一只執著于結果。
她不能被驅趕,只要能讓她留下來,讓她說早三生三世前就愛上他了也行。
「當然可以
項御天揚聲,一雙眼中布滿邪氣,陰柔的臉上掛著冷到令人害怕的笑容,「不過你最好確定,你留下來還能得到以前的一切
他的嗓音一貫磁性,但每個字都透著地獄來的恐怖。
孤鷹聞言在一旁急得差點跳腳,靠到江唯一身旁小聲地道,「我/擦,一姐你別鬧了,你踫了項少最珍視的東西,你留下來只會生不如死!」
那可是項少最大的禁忌,她觸犯了還能活著離開已經是項少開先例了。
「……」生不如死?
「孤鷹,她想送死,你又何必急著救她項御天冷笑。
莫名地,孤鷹對江唯一的緊張令他很不爽,相當不爽。
「……」
江唯一站在原地,腦細胞迅速運轉開來。
最珍視的東西。
那張寫著鋼筆字「渺渺」的書簽,那些畫著小女孩背影的畫紙……
那個項御天留在國內多年要尋找的女孩……
也許,她能留下的辦法只有一個。
江唯一的眸在眼眶里轉了轉,隨後抬起頭望向陽台上那個如邪神附身般的男人,緩緩說道,「項御天,要是我留下來,你真的會讓我生不如死?」
「你說呢?」項御天笑她的明知故問。
他以為,他還會像之前一樣給她買珠寶,買名牌衣服、包包?做夢。
「如果我就是那個畫中的小女孩呢?」江唯一反問,「你還會繼續傷害我麼?」
「……」
項御天的身形頓時僵住,整張面孔沒了表情,沒了色彩。
華麗的別墅反射著陽光的光芒,熠熠生輝,成了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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