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小鳥飛到南方去過冬。天很冷,小鳥幾乎凍僵了。于是,飛到一大塊空地上,一頭牛經過那兒,拉了一堆牛糞在小鳥的身上。牛糞很臭,但凍僵的小鳥躺在糞堆里,覺得很溫暖,漸漸蘇醒過來,它溫暖而舒服的躺著,不久唱起歌來。一只路過的野貓听到聲音,走過去看個究竟,循著聲音,野貓很快發現了躺在糞堆里的小鳥,把它拽出來,然後把它吃掉了
「這典故又有什麼啟示?」
「這典故告訴人們︰不是每個往你身上拉大糞的人都是你的敵人,也不是每個把你從糞堆里拉出來的人都是你的朋友
寒靜兒沉吟。
不可否認,程一鳴這些話,挺有道理。
車子一直開。
一直開。
風在車窗外,呼嘯而過。
程一鳴的車子是灰色的,座位也是灰色的。那種灰,是寒靜兒喜歡和迷戀的顏色,散發著一種充滿了欲.望的光澤。
整個車廂內,彌漫著濃郁的灰色,暗抑的,幽幽的,有點寂寞,有點空靈,令人捉模不定,化不開,逃不掉。
程一鳴的車子,漸漸的駛離城市的暄囂,往郊外寂靜的方向而去。
寒靜兒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車窗外。
此時是黃昏時分,太陽在天的那邊只剩下一個輪廓,就快看不到了。但仍然殘留著一片紅霞,似火,似血,有著一種很絕望的艷麗。
寒靜兒突然想起一事來,不禁恐懼地「哎呀」一聲,跳了起來。
程一鳴輕勾起嘴角,輕瞥她一眼︰「怎麼啦?」
寒靜兒不是不害怕的,聲音都變了︰「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程一鳴淡淡的說︰「我的家
寒靜兒睜大眼楮︰「你的家?為什麼要去你的家?」
程一鳴雙眉一挑,眸子閃過幾分曖昧,聲音輕描淡寫︰「你說呢?」
寒靜兒嚷嚷︰「我怎麼知道?」
程一鳴皮笑肉一笑,掃了她一眼,聲音諷刺︰「裝傻?抑或,真的不知道?」
寒靜兒瞪了程一鳴看。
程一鳴沒有看她,開車,眼楮望向前方。他的腦袋微微地揚起,嘴唇緊緊地抿著,側著的半邊臉,冷漠,銳利,深不可測,有著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寒靜兒急了︰「停車!快停車!」
程一鳴問︰「又怎麼啦?」
寒靜兒一張臉漲了通紅,語無倫次的說︰「我不去你的家!我……我……我要回家!我……我對你沒有興趣!」
程一鳴咧嘴,笑了起來,邊笑邊說︰「但我對你有興趣!寒靜兒,那天晚上你不是說想要更有意思的嗎?更有意思的我還沒有給你,你怎麼就跑了呢?」
寒靜兒臉上一僵。
程一鳴臉上掛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輕薄︰「此刻,我熱情高漲著呢
頓了一頓,程一鳴又再說︰「寒靜兒,你知道我最憎恨什麼嗎?告訴你,我最憎恨別人別人把我當了白痴那樣的耍我!」
寒靜兒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她想說,她沒有像白痴那樣的耍他!真的沒有!
可是他相信麼?
既然解釋沒用,那就不解釋好了。但,寒靜兒真的不想去程一鳴的家,跟他搞「更有意思」的事兒。
寒靜兒忽然就惱羞成怒起來。
她像了一頭發了狂的母獅子那樣,咬著牙,對正在開車的程一鳴狠命地撲上去,又是抓,又是踢,又是咬。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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