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靈靈興致缺缺,打算晃蕩回去的時候,還真晃蕩出了一個莫婉怡來。
平日里張揚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竟有些低落地坐在一棵矮樹上沉思,一掃往日的明媚,點染上絲絲憂郁,那消瘦的身影在秋風中瑟瑟發抖,令見慣了她傲嬌的人生出一股子心疼來。
但絕對不包括幽靈靈同學……
「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嘛。」靈靈瞬間恢復陽光,一個箭步沖上前,嘻哈道。
自從被人誤會和莫婉怡有一腿後,靈靈就時不時地喚莫婉怡親愛的,被莫婉怡嚴重懷疑這丫是不是受不了打擊自暴自棄了。
現在一听到靈靈這聲叫喚,莫婉怡就滿身雞皮疙瘩,不是被惡心的,而是被嚇的,因為靈靈每次這麼稱呼她的時候,語氣都異常鬼魅,虛無縹緲若從萬里深的地底下傳來,令人听不真切,卻又如耳畔的呢喃。
小身板一顫,莫婉怡腦中的思緒瞬間被拍飛,只留下一腦袋豆腐渣。
靈靈一巴掌襲上莫婉怡腦門,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道︰「每次我這麼叫你,你都這副德行,一點改進都沒有,真是白跟我這麼久了。」
思緒回攏,莫婉怡蹙眉揮開靈靈的爪子,略顯低迷的嗓音傳出︰「你怎麼在這?」
「來找你啊。」雖然只是一個借口,靈靈卻說得煞有介事。
莫婉怡明顯不信,她輕蔑地睨了靈靈一眼,冷哼道︰「騙你自己去吧。」
靈靈也不在意,只親密地攬過莫婉怡,嬉笑地靠在她肩頭。
「你剛剛去哪了?」
嫌惡地推開靈靈的腦袋,莫婉怡淡漠地開口︰「看見那個男人了。」
男人?誰啊?靈靈困惑不已。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難道……
「王中王?!」
「什麼王中王,他可不叫王中王。」莫婉怡深深地鄙夷了靈靈一眼。
「那叫什麼?」靈靈來興趣了,她很想知道那丫把名字倒過來寫沒有。
「叫……」莫婉怡頓了頓,嘴角一彎,翹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中王中。」
優雅地扯出一條黑手絹拭去嘴角的血跡,靈靈強壓下胸口翻涌的血氣,淺笑盈盈,重復了一遍莫婉怡的話︰「中王中?」
莫婉怡頗為遺憾地嘆息一聲,道出了自己所知的全部︰「那人本姓鐘,鬧鐘的鐘,叫鐘風(中風),後改成了中王中,至于原因……」莫婉怡一挑眉,給了靈靈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好吧,不就是之前大話說多了,海口夸大了,被人逼迫了,所以改名了嘛,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果然那種人的話就不應該相信,哎,突然感覺人生缺少了好多樂趣。
「那你把他怎麼了?」靈靈兩眼囧囧有神地盯著莫婉怡,期盼著那出精彩的「郎啊,我回來找你……啦」。
看著靈靈那充滿期盼的小眼神,莫婉怡那以欺負朋友為樂的小心髒蹦蹋得極其歡快,她挑了挑眉稍,霸氣側漏,滿臉的理所當然︰「自然是……等著你去處理了。」
嘖,風太大了,都沒听清,算了,以後再說吧。
靈靈扭頭,雲淡風輕地,一副什麼都打擊不到她的樣子,大步向前。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靈靈面朝大樹,感到春暖花開(眼前春花燦爛啊),暖流縈身令人昏昏欲睡。
于是她自然地投身大地的懷抱。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靈兒,你還活著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一刀,讓你死得更快一些?」莫婉怡滿目驚恐,哀嚎連連。
「啪」,靈靈突然抬手偷襲,而後猛然睜眼,快速起身,抹了把鼻血,飄蕩走了。
莫婉怡頂著張巴掌臉(注意是指有個紅艷艷的巴掌印的臉)久久無法回神。
她這是被報復了?
蕭瑟的秋風拂過她的耳畔,留下一句︰「很漂亮的印子,趕緊回去讓大家欣賞一下。」
「幽靈靈~」這是什麼在咆哮?!
真是愉快的旅程!
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呢。
順便插一句,那天晚上靈靈他們是啃的面包,原因自是木有碗了,連鍋都破了個大洞。
回到學校後,靈靈同學積極地準備著什麼,連她的男男大計都被她扔到了一邊。
沒多久我們采蘑菇的小村姑就出場了。
不要以為靈靈只會穿一身黑,特殊時期就要特殊對待嘛,變裝什麼的自然也是允許滴。
好吧,靈靈這一身還是黑的,但是……黑得很有特色不是嗎?都說沒有特點就是最大的特點了,更何況是黑得這麼矬呢?
要知道,想把那麼時尚的黑變成這麼矬的黑,除了勇氣外技巧也是必不可少的。
幽村姑低頭怯懦地游走在校園內,那副膽怯的樣子……很容易就讓人忽視了她。
頂多也就只有一小小部分的人會不經意地說一句︰「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麼矬的村姑了?」
就這樣,我們的幽村姑一路低調地跟蹤傅羽佳到了……人煙滿滿的地方。
不要懷疑我們幽村姑的思維,她就是選在了人流涌動的地方下手了。
低頭看人不看路,看似小心地躲避著人群,之後……就很「不小心」地撞上了傅騷包,又是「不經意」地掃落了她那和主人一樣花俏的手機,撞掉了價值數萬的手提包,順便「驚慌」地踩上幾腳。
最後似驚恐,似不知所措,不敢抬頭看那張扭曲的臉龐,不敢對上那雙噴火的眼眸,幽村姑趕忙彎腰撿起,連連道歉。
那手忙腳亂,撿了又丟的模樣令傅羽佳怒火騰得燒到了極致,毫無形象地對著幽村姑鬼吼鬼叫,連聲咒罵。
終于,傅同學成功地令四圍的圍觀人群見識到了自己的潑辣狠毒,真是可喜可賀啊!
「潑婦!」
嫌惡的嗓音震得傅羽佳身形一顫,她總算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了,忙奪過幽村姑手里的東西,狠瞪了幽村姑一樣就落荒而逃了,連句狠話都來不及放下,不過她之前也放得夠多了。
幽村姑狀似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掩面而泣,飛奔而去。
徒留一群目瞪口呆的觀眾們。
艾瑪,這村姑不愧是鄉下來的呀,這跑步速度跟一陣風似的。
一路沖回寢室,靈靈一頭栽倒在床上。
「哇哈哈哈~」
請允許她先捶一陣子床。
半晌,靈靈撐起身子,拭去眼角的淚水,掏出了兜里的竊听器。
媽呀,真是笑死她了,好蠢的女人啊!
隨手打開竊听器……
「……嘶嘶嘶……honey,剛剛有個丑八怪村姑撞了人家一下,撞得人家好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