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過後一切回歸平靜。
靈靈繼續吃她的飯,季也繼續搶他的菜,幽爸繼續犯他的傻,其他人也……額,他們已經放下碗筷沉思去了。
咽下最後一口菜,靈靈在季也憤恨的目光下打了個飽嗝,順手給他添了一把火,讓他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只見靈靈把鍋碗瓢盆一股腦堆到了季也的面前,道︰「剩下的這些就交給你了。」
未等季也反應,她就飛快地躍起沖向林木深處,遠遠傳來一句︰「我去找莫婉怡。」
本來這些活她是打算留給祝熙的,但是……誰讓這又出現了一個更可惡的呢,沒辦法,她就只好忍痛割愛,把活讓給季也了。
不過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機會總會有的。
因而等季也回過神時,靈靈早已不知所蹤,他咬牙看著面前的東西再回頭望向柳岑皓他們。
柳岑皓斯斯文文地從兜里掏出一副眼鏡戴上,再取出一沓資料有模有樣地看起來,明明白白地告訴季也他很忙。
安子昕乖巧地坐到大樹底下,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書,一點沒受季也影響,完全沒感受到季也的視線。
幽爸倒是興致高漲,沖上前來就想幫忙,卻被祝熙攔腰一抱遠離了季也。
祝熙輕撫著幽爸的腦袋,笑著對季也道︰「這家伙可不行,他會把這些全摔碎的,到時候我們就沒碗盛飯了。」
語罷,帶著幽爸談情說愛去了。
季也求助無門只能對著一堆碗筷生悶氣,暗暗發誓絕對要找個法師把幽靈靈超度了。
奔到森林深處靈靈才意識到她根本不知道莫婉怡去哪了,根本無從找起,但現在她也不想回去,至少也要等到季也把碗洗了再回去。
無奈地打量了一眼這片大森林,靈靈決定隨處逛逛,欣賞一下自然風光,說不定逛著逛著就逛出個莫婉怡來了。
看看天,看看地,聞聞花香,听听泉水叮咚,逗弄逗弄小猴子,順便來場跨越物種之間的對決,靈靈覺得這日子真是好愜意,不知不覺間便跨入了森林深處。
「該死的色猴子!」一聲暴喝驚擾了靈靈的小心情。
靈靈不悅地蹙眉,走向聲源。
哪個家伙這麼混蛋,在如此幽靜的地方發出如此高分貝的聲音,還辱罵這里的原住居民?真是一點作客他鄉的自覺都沒有!
撥開重重枝葉,靈靈剛踏出半步的腳頓時僵住,猜猜那個被死猴子襲胸吃豆腐的家伙是誰?哎呀,真巧啦,這不是我們傅騷包還會是誰?
靈靈心里那叫一個樂呵啊,一個勁地為那只色猴子加油助威,極其大度地一笑,泯卻之前自己和色猴子的種種不愉快。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嘛。如果敵人的敵人也是自己的敵人那就……示好、示弱、各種扮乖巧,挑撥、離間、頻頻鬧革命,點個導火線,觀個小廝殺什麼的,偶爾做做漁翁也是極好的呢。
沒錯,那只賴在傅羽佳身上的猴子就是先前與靈靈有過一面之緣的家伙,此刻它正賴在傅羽佳身上不下來,對著傅羽佳是各種吃豆腐。
看得靈靈是直咧嘴,她多麼希望色猴子能夠對傅羽佳一見傾心,進而……嘿嘿嘿!
然後傅羽佳一怒之下對色猴子鞭笞毒打,挖心掏肺,曝尸荒野,最終……嚎啕著,哭訴著,委屈地享受那免費的房屋與伙食啊!
哇嘎嘎嘎!靈靈是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啊!這麼一來這兩個家伙就都完蛋啦!
可惜,夢想永遠是骨感滴,現實永遠是殘忍滴。
那只色猴子的愛情竟然如此禁不住時間的考驗,不過分分鐘的事,它就撅著紅屁屁華麗麗地滾了。
怎麼辦,難道要親自動手?可是像她幽靈靈這般品格高尚,心地善良,平時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人如何下得去手傷害一個哪怕是十惡不赦,壞事做盡,早該五雷轟頂,受盡滿清十大酷刑的壞人呢?
正在靈靈無限糾結的時候,就听傅羽佳罵罵咧咧地對著色猴子的背影嘟囔了幾聲後拿起手機撥弄了一陣,道︰「大小姐,上次的事失敗了,高曉瑾那群沒用的家伙沒能把幽靈靈弄進監獄。」
似是認為這荒郊野嶺的,沒有人會過來,傅羽佳的音量那叫一個高啊,整一個氣急敗壞的口吻,生怕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她把事情弄砸了一樣。
令靈靈萬分憂傷啊!
哎,做人怎麼能這樣呢,你丫的自己心腸歹毒,恨不得別人死也就算了,怎麼能當這對方的面大喊出來呢,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知道丫的險惡用心,順便探听一下丫們那些陰謀詭計嘛。
既然如此……靈靈又豈會浪費傅羽佳的一片苦心?她自然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豎起小耳朵偷听啦。
說不定她心情好,還可以來個將計就計,戲耍一番那個所謂的大小姐和這個傅羽佳。
但是……現實再一次擊碎了靈靈的幻想。
那個大小姐竟然說︰「我已經知道了,暫時就先這樣吧,短時間內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就掛了,什麼都沒了,她連那個大小姐是誰都不知道!
這下她也不用糾結要不要欺負欺負傅羽佳了,連**oss都沒查到,欺負一個小蝦米有什麼用,打黑還是要一鍋端才好,省得夜長夢多,再者,沒了小蝦米她去哪探查**oss的信息啊?
現在還是想想端了**oss之後要怎麼折磨比較好,她可是個純潔無暇的好孩子呀,殺人放火的事絕對不會干的,還是半死不活,死去活來,生不如死的好。
萬里晴空之下突然刮起陣陣陰風,似有烏雲吞日而來,這天要變了呢。
靈靈詭笑著看那風騷的身姿遠去,周身繚繞的煞氣震得方圓百里之內的鳥獸競相奔走逃亡。
笑意一斂,煞氣全無,待傅羽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內後,靈靈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轉身離去,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只那頭異常濃密的墨發帶著割裂虛空之勢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