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心微愣,他剛才說什麼?她是不是听錯了,他剛才說楊汪洋的心在她那里,哼哼,這麼會有這麼好笑的事情,楊汪洋的心怎麼會在她那里,太可笑了!盡管她一直在勸自己不要相信眼前這個人所說的話,要堅強起來,她強裝鎮定,勸自己不要因為這句話,讓自己的心有所動搖,不要因為這句話而感到震驚,而為此感動。愛睍蓴璩可是在她听到楊磊說出這句話那一剎那,她的心早就已經失控,而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早已經出賣了她,坐在對面的楊磊早已將她的心看得徹徹底底。
「怎麼?感動了?」楊磊略帶嘲諷口氣地問道。
「嗯?」朱墨心定了定神,以充滿震驚的雙眸望著楊磊,故作平淡地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弟弟的心怎麼會在我這里,他什麼時候給我了,楊磊,你這話說得也太好笑了吧?」一副似乎是听到一個大笑話的姿態,極其無所謂,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慌亂得不知所措了。
楊磊眸光一變,臉突然變得極其陰鷙,他充滿怒火的鷹眸直視著朱墨心,似是要望進她的心里去,朱墨心心里一驚,心里的寒意更濃,但她還是決定掩去內心的那陣陣寒意,抬眸直直地望向了楊磊那張陰鷙的臉,卻沒有說話。
他突然大笑道︰「看來我沒有看錯你,你就是一個貪得無厭,見利忘義的女人,我弟弟對你的好,這才這麼幾天,你就忘得一干二淨,朱墨心,我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會記得一點我弟弟對你的好,心里會對他有點愧疚之情,不過沒想到,別說一點了,就連一絲都沒有,我看再過幾天,就該忘記我弟弟長什麼樣子了吧!」他說得極其自嘲,也極其憤怒。他心里為汪洋叫屈,為汪洋不值,為汪洋對朱墨心的痴心錯付感到惋惜和無奈,更為朱墨心的無情無義而感到氣憤不已。
朱墨心一驚,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臉上平靜得有些異常,她唇角上翹,她對眼前的人笑著說道︰「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來和我說這個嗎?那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朱墨心拿起包起身欲走。
「等等,坐下!」楊磊見她轉身欲走,開口阻止了她。
朱墨心剛走一步,听到楊磊這句話,踏出一步的腳又收了回來。她沒有轉過身,側對著他說道︰「楊大少爺還有什麼吩咐,我時間很趕,恐怕不能奉陪了!服務員結賬!」朱墨心說完便叫服務員過來結賬,然後準備想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楊磊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卻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眸中帶一絲笑意地看著朱墨心叫來服務員結完帳,然後便要轉身向外走去,這時的他不急不慢對朱墨心的背影地問道︰「你弟弟的眼楮怎麼樣了,治好了嗎?要不要我幫忙啊!」看似是關心的話語,卻帶著威逼利誘的語氣。
朱墨心一怔,腳步一頓,轉過臉,看見自己對面的楊磊正以一副君王的姿態望著自己,臉上則是勝券在握的表情,朱墨心滿月復狐疑地問道︰「你能治好我弟弟的眼楮?就算你能,你會有這麼好心嗎?」同時她的語氣也軟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有了明顯的變化,之前的平靜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畢竟是她害朱墨明變成這樣的,她對朱墨明除了虧欠就是愧疚,所以只要能治好朱墨明的眼楮,就算要她做牛做馬,她也願意。
「當然,我不是你,對我弟弟這麼無情無義,我可是寬宏大量的很!再說,是你對我弟弟無情無義,又不是朱墨明,我跟朱墨明沒有仇,為什麼我不會幫他呢?」楊磊說得很隨意,好像幫朱墨明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簡單的很,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里卻不是這麼想的。他只是以幫朱墨明復明作為條件,讓朱墨心徹底離開楊汪洋,徹底將他弟弟的心還回來,不過就算朱墨心讓汪洋死了心,他也不會幫朱墨明恢復光明的,朱墨明,朱墨心的弟弟,他怎麼會去幫朱墨心呢,朱墨心害他弟弟害得還不夠嗎?這朱墨明的失明可是老天爺給朱墨心的懲罰,他可不敢逆天。
「你會這麼輕易地幫我弟弟恢復光明,我不信,說吧,什麼條件!」朱墨心不是笨蛋,她心里十分清楚楊磊已經恨她到了什麼一種地步,他絕對不可能無條件幫她的。
「聰明!看來你不笨,我確實有個條件,我要你讓我弟弟對你死了心,用什麼辦法我不管,我只要你在三天內讓我弟弟討厭你,恨你或者是對你死了心,能盡快忘了你,這就是我的條件。」楊磊邪肆笑道,滿眼都是算計。但是對于在腦海中就只有她弟弟當時得知他再也看不見時那絕望的臉龐的朱墨心來說,她根本感覺不出來他滿眼的算計,她的心緒早已紊亂了,腦海里只剩下她弟弟那張絕望的臉和他那失明無神的雙眸,想到這里,她弟弟再也看不見光明了,內心只剩下愧疚和心痛。
但是再怎麼愧疚,再怎麼心痛,理智還是有的,她看不見他滿眼的算計,可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的話是無法相信的,她依舊懷疑地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這幾句話嗎?到時候我幫了你,你反悔了怎麼辦?」
「你認為你還有選擇的余地嗎?你難道還想讓你弟弟生活在黑暗之中嗎?看來你不是一個好女人,同時也做不了一個好姐姐!這是我一個當醫生的朋友的名片,他是眼科的權威醫生,治好過很多因大腦受到外力撞擊而失明的病例,你可以去帶你弟弟去試試,他是我朋友,如果你能做到讓汪洋對你死心,那麼我就會介紹給你認識,讓他給弟弟的醫療費優惠點,這下你該相信了吧!」楊磊從公事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餐桌上,他說得很平淡,同時臉上也沒有任何地表情,很平靜,依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而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如一把把刀一樣刺向朱墨心心底那塊最脆弱的地方。
不知怎麼的,朱墨心突然感到心好疼,真的好疼,耳邊似乎想起了朱墨明的呼救和對她的指責,他說,姐姐,救我,我不想當瞎子。他又說,姐姐,為什麼你這麼對我,為什麼,你是我親姐姐嗎?我是你弟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的眼楮瞎了,再也看不見了!
朱墨心眸光微沉,他說得對,她確實沒有選擇的余地,望著他放在桌上的名片,她感覺弟弟復明的唯一希望就只有這張名片,或許這如果不相信他,那麼朱墨明復明的希望就徹底沒了,她伸手想先拿起那張名片看一下,可是剛一伸手,沒想到被楊磊搶先一步迅速拿起來。
朱墨心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楊磊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他手上拿著名片搖晃了一下,笑著問道︰「想要嗎?」
朱墨心伸手去搶,說道︰「快給我!」只可惜楊磊拿著名片的右手迅速移開一點,沒有讓她搶到。
他笑著問道︰「這麼想要?」笑得很假,眸光中盡是嘲諷。
朱墨心見楊磊不給她,她情急之下,說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我一定會在三天內讓楊汪洋恨我,討厭我,忘記我!」為了救她弟弟,她只能听楊磊的話,想辦法讓楊汪洋徹底的恨她,徹底地離開她,徹底地死心,他們本不該相遇,只是因為她對悅悅的妒忌才使他們相遇的,他們的相遇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現在她對悅悅的妒忌沒有了,那就應該把這個錯誤改正過來,不要錯下去,這對他們都好。
見朱墨心答應了,楊磊就把名片遞給了她,對朱墨心說道︰「三天後,我等你的好消息,記住,我要你弟弟的心里不會再有對你任何的留戀!他的心里三天後只有對你的恨或討厭,不會在有喜歡和愛。」楊磊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咖啡廳。
朱墨心緊緊拿著那張名片,就想拿著她弟弟的眼楮,只要有了這個,她弟弟有希望復明了,這樣真是太好了。朱墨心呆呆地想了一會兒,突然腦海意識到有些晚了,從包里拿出皮夾,便將那名片放到皮夾里,放好,然後才離開咖啡館,走回車站等車。回家想一想三天時間,怎麼讓汪洋恨她,討厭她,對她死心。對于楊汪洋對她的好,她只能在心里對他說聲對不起,在他與弟弟之間,她選擇了弟弟。
幾分鐘後,
從咖啡廳內走出來兩個少女,
「夏嫻,這家咖啡真好喝額,下次你可再帶我來喝哦!」夏嫻和謝靈琳在這家咖啡廳喝完咖啡走出來。
「嗯,好的,那我們快回學校吧,晚上還要復習,快臨近期末了,考試也要來了,我們快走吧!」夏嫻對謝靈琳說道。
「嗯,對哦,我們走吧!復習要緊」謝靈琳點了點頭。然後便緊握著夏嫻的手,正要向車站那邊走去。
可是夏嫻突然站著咖啡店門口不肯走了,謝靈琳轉過臉感到奇怪地問道︰「怎麼了,夏嫻,你怎麼不走呀?不是要去車站坐車的嗎?怎麼不走了?」
夏嫻伸長脖子看了看車站的方向,隱隱約約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剛走進車站,她有些為難地對謝靈琳說道︰「靈琳,我突然不想坐公交車,我想打車回學校!如果你想去坐公交車的話,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我打車回家。」夏嫻掙月兌開謝靈琳緊握著她右手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