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八達嶺長城下
經過一路的顛簸,悅悅和嚴峰終于來到了位于北京延慶的八達嶺長城,他們一早起來就開車從北京市區一路開到了延慶。而且他們還帶了很多吃的東西來,整整裝了兩大背包,嚴峰背一個,悅悅背一個,當然嚴峰是男人,他那背包自然也重一些,但是悅悅的也不輕,就如同是來郊游一般,
當悅悅看到如此宏偉的長城就這麼屹立在自己的面前,心中不禁對這麼偉大的歷史遺跡發出陣陣驚嘆。面對著如此宏偉的歷史遺跡,心中從前對長城的種種幻想如今變成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嘆。而一旁嚴峰的心中感受則與之相反,表情雖然一臉鎮靜和嚴肅,但是心里早已波瀾四起,手心早已冒出了許多冷汗。
「峰哥哥,終于見到真實的長城了,不再是圖片,不再是電視里的那一幅幅畫面,真實的長城好美,好雄偉呀,太壯麗恢宏了!我太激動了!太開心了!」悅悅看到期盼已久的長城,心中一陣激蕩,對嚴峰開心地說道。她這路上總是抱怨背上的背包很重,重得她喘不過氣來,但是現在看見到長城後,頓時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了,只剩下喜悅。
「你開心就好!」嚴峰見她這麼開心,心中的恐懼沖淡了幾分。
「好,那我們一起去登長城吧!我們就要做好漢了!」悅悅拉著嚴峰的手,就要往長城上走。
「現在就登?」嚴峰不敢置信地看著悅悅,一雙腳就如同死死地釘在地上一般,怎麼也移不開,始終不敢跨出那一步,心中的恐懼躍然表現在行動上。
「怎麼了,峰哥哥,你不會有改變主意了,我記得你好像有……咦,那叫什麼病來著?叫什麼來著呢?」悅悅見自己拉他,而他卻不肯移動半步,心想看來他還是戰勝不了心中的恐懼,于是便想故意刺激他一下。
嚴峰眸光一沉,立刻放開悅悅拉著他的手,狡辯道︰「我沒有改變主意呀!我只是剛才走神了一下,所以剛才沒有被你拉走!」他不能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弱點,這樣的他還有什麼可以讓她相信自己可以保護她。所以他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向長城上大步走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他邊走還邊說著︰「悅悅,我在長城頂上等你!」
悅悅望著嚴峰一步一步走上長城,每上一個台階,他的背影都多了一份堅定,也多了一份沉重,即使是這樣,悅悅還是看的出來,峰哥哥走的每一步就如同腳上綁了千斤重的巨石一樣,每一步都那麼的沉重,雖然他背著較重的包,但是卻不是因為那背包而使腳步變得沉重。悅悅連忙跟了上去,小跑到他身旁,伸手去挽他的手,然後便緊緊地挽著,對他笑著說道︰「峰哥哥,我們說過要一起登長城的,你不能耍賴!」悅悅看了他一眼,只見嚴峰唇角緊緊抿著,似乎在極力強迫自己不斷掩埋心底不斷涌現的恐懼。
「對不起,我想自己走!」嚴峰掙開了悅悅的手,加快了一點腳步向前走去,他其實不需要她的幫助,也可以戰勝內心的恐懼,他可以的,如果他不可以,他還怎麼保護悅悅呀!他更不能在悅悅面前表現自己的軟弱。
悅悅微微一愣,隨即跟了上去,但是她始終卻和嚴峰保持一段距離,沒有走在他前面,更沒有走在他旁邊。悅悅在嚴峰後面望著他向長城頂走去的身影,心想,唉!這個人真倔強,明明心里這麼害怕,還要故裝鎮定,面子有這麼重要嗎?不過這樣子好像哥哥呀,真正的哥哥盛孺實也很倔強的。天賜好像也是,她爸爸好像也是的!怎麼她最親的人都這樣呀?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小時後,悅悅見嚴峰的腳步越來越慢,心想峰哥哥一定是累了,走了這麼久,好像怕被她趕上一樣,拼命地向上走,看吧,果然累了!嘿嘿,其實自己也很累,腳痛死了!
「峰哥哥,我們休息一下吧!我好累哦!況且也快到中午了?我有點餓了?」悅悅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向前方正在努力向上走的嚴峰說道。
前方身影一頓,轉過身對悅悅說道︰「你走累了嗎?好,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嚴峰走上去了幾步,找了一個地方,一個有陽光的地方,現在的天氣還很冷,而且早上野外濕氣重,多曬曬太陽,這樣悅悅就不會感到冷了,他靠著古老而又堅固的城牆這樣想著,下意識地一轉頭,望了一下自己在長城上所處的位置的底下,還沒看清下面的景物,只是這麼一下,就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好一陣不適,有一種想吐又吐不出感覺自心頭升起,原來他已經爬了這麼高了。剛才在登的時候,一直不敢抬頭向下看,只顧向前走,沒想到自己已經爬了這麼高了,看著這麼高,盡管他極力克制自己,心中還是有陣陣害怕襲來,他趕緊用力按摩了一下太陽穴,他絕對不能被悅悅看見自己的懦弱,慢慢緩過來以後,整理好情緒,然後便叫正在努力向上走的悅悅快點走了上來。
悅悅走了上去之後,用帶來的報紙掃了掃地上的石塊,在地上鋪了一張桌布,和嚴峰一起拿出帶來的零食和飲料,悅悅隨後在嚴峰的包里拿出兩個小凳子,放在桌布的兩邊。悅悅和嚴峰各自坐了一個凳子,然後便開始吃他們的午餐。悅悅一邊吃著,一邊玩著手機,而嚴峰則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她。
就這樣,兩人一直沒說話持續了許久。
「悅悅……那天的事……」嚴峰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額?」悅悅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天的事,停下手正在做的拿零食往嘴里送的動作,放下手中的零食,隨即緩緩笑道,「那天的事呀,我認真的想過了,也真正審視了自己的感情,我覺得我或許理解錯了,嚴峰,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能……我能做你女朋友嗎?」她說得很鄭重,很小心,但是在她問這個問題時,還是猶豫了。
在那時,她的心里突然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熟悉的身影,雖然是一模一樣,實則是兩個不同的人,但是悅悅分得清楚他們,他們一個是天賜,一個盛孺實,明明是同一個身體,只是靈魂不同而已,但是悅悅還是可以感到這分明就是兩個人,如同雙胞胎一樣,天賜雖然聰明,但是沖動,對事事都是那麼的隨性,他這樣性格,恐怕沒有人會料到,他以後會成為是千古明帝。但是孺實就不同,孺實果敢,理性,睿智,有少年考古學家的風範,這樣子的兩個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只可惜天賜只能當孺實,只能當她的哥哥,而她只能當她永遠的妹妹,而她卻傻傻地愛上了這個「哥哥」,最不應該愛上的人,她最對不起的人除了哥哥盛孺實就是嚴峰,她要保護哥哥,為了哥哥能夠回來,她只能對不起天賜,她也對不起嚴峰,所以,她選擇學會去愛一個愛了十幾年,珍視了她十幾年的人,她認為這是她最正確的選擇。
眼前的人眸光一亮,眸子里帶著一種「對愛情的期盼」的光芒望向悅悅,眸子里盡是復雜的光芒,有疑惑,有期盼,有害怕……似乎深怕自己听錯了,他試探性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嗎?」雙手連忙去抓住悅悅的那雙手,然後抓緊那雙手,感受這個時刻的真實,一雙眼楮一直不肯眨一下,直直地望著眼前的人,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悅悅看著他的動作,唇角緩緩向上翹,笑了一笑,點了點頭。
嚴峰見她點了點頭,突然放開緊抓著悅悅的雙手的那雙手,開心地站了起來,彎下腰,給悅悅的額頭上深深印上一吻,然後開心地說道︰「以後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悅悅微怔,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吻自己的額頭,而她的心里沒有任何喜悅,沒有任何開心,只有一種說不出是什麼的情緒,她對嚴峰笑了笑,說道︰「不要這麼說,峰哥哥,我沒有給任何機會給你,我只是按我自己的心來的!」不知道為什麼,當悅悅說出這句話事,心會出現一下抽痛的感覺,那一下真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