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下午,悅悅坐在凳子上呆呆地望著自己前面十米不到的櫃台那里兩個相談甚歡的熟悉身影,她看著,雖然她的心里還是會有那麼一點點失落與無奈產生,但是她還是用盡自己全力去忽略,去學會不在乎。
「哎呦,悅悅小姐怎麼了,從洗手間里出來,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這都半個小時了就這麼一直看著你哥哥和夏嫻,干什麼,是不是很羨慕他們呀?想找男朋友了?」老板娘見悅悅從洗手間出來就這副樣子,就想著過來問問,但是走進一看,看她呆呆的樣子,真像一個花痴,便又忍不住調侃道。
可惜听者悅悅的心根本一直都在離她不到十米的兩個人身上,老板娘說的話,問的問題她一句也沒听到,一雙美眸一直呆呆地望著天賜和夏嫻交談的身影。老板娘見她依然還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兩個人的身影,也不惱,故作嚴肅,擺出一副老師腔調地說道︰「愛一個人的感覺呀,可以是痛,可以是苦,可以是酸,可以是辣,可以是甜,還可以是很多種味道。你覺得愛一個人應該是怎樣的感覺呢,悅悅?」老板娘說得似乎漫不經心,可是她經常時不時地偷偷瞄一下悅悅,她的注意力其實一直都在悅悅身上,關注著悅悅的反應。悅悅本來就對這個話題很敏感,臉上的表情馬上就有了細微的變化,眸子微怔,頭緩緩開始下沉,隨後轉過頭正視著老板娘,一雙靈敏的耳朵也細細地听著老板娘說著,注意力完全就被老板娘轉移過來了。
見悅悅被自己的話給吸引過來,老板娘故意止住了話,不說了,最後拋給她一個問題,、靜靜地望著她。
「怎麼不說了,我正听著呢?」悅悅感到很奇怪,為什麼她不說了。
老板娘笑著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而她那美麗的臉龐中充滿了「算計」。
「我覺得應該是甜的!」悅悅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因為她看電視的時候電視里就是這麼演的,在她看來電視里那種你膩死人不償命的情節不算甜算什麼?
「錯,大錯特錯!」眼前的人立即否定了她的觀點。
「那不是甜是什麼,愛情里面沒有甜,那這麼多人向往愛情干什麼呀?他們的腦子都被門擠了呀?」她實在不想爆粗口,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守衛這麼多年自己對愛情的理解,不想這麼快就被人狠狠地否定。
老板娘一怔,唇角揚起的笑容早已不在了,她緩緩說道︰「悅悅,或許你認為你的觀點沒有錯,但是生活不是電視劇,不是夢幻的愛情故事,生活是現實的,更是身不由己的。生活中的愛情是酸甜苦辣咸多種味道的綜合體,生活中的愛情是無奈的,更是苦澀的。而你會對愛情產生向往只是因為你太小,你對愛情的理解只在電視劇里那樣的理解,沒經歷過所以不懂。」老板娘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說得極其認真,更是肺腑之言,她的一雙鳳眸一直望著悅悅,眸中充滿了真摯。
悅悅听著老板娘的一席話,若有所思,沉默許久,緩緩開口,「那,老板娘,你能告訴我愛一個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一種感覺嗎?」悅悅突然想從老板娘口中驗證自己對天賜的感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是愛嗎?是關于愛情的愛,還是關于親情的愛?這也是她一直不敢去深究的心中感覺,因為她恐懼這種感覺就是愛,愛情的愛!但是與其這樣逃避,能逃多久,藏在心中的感覺,再怎麼逃避,忽略,也終究是存在的,忽略不掉的,那還不如直接面對一切,正視一切,然後盡力解決一切。
「你真的很想知道嗎?」老板娘看出悅悅似乎對答案有點恐懼。
「嗯!」悅悅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我告訴你!」看到悅悅這樣的反應,看的出來她真的很想知道,只不過心中不知道是什麼事令她又害怕答案,算了,讓她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覺是什麼也好,「當你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會感到心里不舒服,不是疼,而是難受,這就是酸︰當你看到他時,你會覺得臉紅,心跳加速,你會特別想去靠近他,這就是咸;當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會覺得莫名的心安,這就是甜;當他和你開玩笑時,你會當真,你會生氣,你會憤怒,你會想打他,想罵她,這就是辣;當你們遇到困難時,或者是他遇到困難時,你會無所顧忌地幫他,和他一起共渡難關,同時你們會看到很多很現實的東西,考驗著你們彼此相愛的心,這就是苦。悅悅,你明白了嗎?這就是愛情,只要心中感覺達到以上三點,你就是喜歡了,達到四點或五點就是愛了。」
悅悅听完老板娘講完之後,臉色頓時凝住,心中慌亂極了,也害怕急了,她說得這五種感覺情況,基本上她對天賜都有過這五種感覺,可惜她之前沒有選擇面對,而是選擇了逃避,這種感覺真的是愛嗎?如果是,那她決不能在讓這種感覺在心里越來越強烈,她一定要抹殺掉,她一定要抹殺掉!她不能去喜歡他,不能愛他,愛他就是一種罪過,一種世人所要唾棄的罪惡,她必須忘記這種感覺,可是怎麼樣才能忘記愛那個人的感覺呢?書上說忘記一個人,不再愛一個人,就要學會接受另一段感情,這樣才能忘記。這時,悅悅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後腦海中慢慢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令她感到十分愧疚的身影,更是一個值得她去愛的人,一個她卻沒有愛上的人,一個愛了她整整十幾年的人,如今她暗暗決定不想再辜負他,她要學會愛他,這樣才能忘記天賜,才能把心里那份充滿罪惡,違背倫理的感覺給替代掉。
她想了好久,突然站了起來,人變得一副好像有很十萬火急的事要去處理的樣子開口對眼前的人說道︰「哎呀,我學校還有一點事要處理,我要走了哦,不好意思,說是來幫忙的,沒想到卻是什麼忙都沒幫成!我先走了!」
「這麼快就走了,說什麼呀,在這里玩玩也沒事,我呢又不付你工資呀!」
「說的也是,早知道我就說要工資了!」
「那我可請不起你哦!」
「呵呵,那我先走了!」悅悅笑了笑。
悅悅轉過臉,對站在西服櫃台聊天工作的那兩人說道︰「天賜,夏嫻,我回學校有些事,等下你和天賜一起去火鍋店吧,我不去了!我先走了!」悅悅說完後立馬飛快地走出了服裝店,在她轉身之時她看到夏嫻點了點頭「嗯」了一下,而轉身之後則傳來天賜的話,「好的!那悅悅你回去要小心呀!晚飯記得多吃點!」這個天賜,不知道醫生的叮囑,要早飯吃得好,午飯吃得飽,晚飯吃得少呀!還叫我多吃點,想撐死她呀!好吧,他是古代人,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原諒他了。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家常話,為什麼她現在心里會感到很感動呢?為什麼心中會有一股暖流自心底緩緩升起呢?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這就是愛的表現嗎?不行現在不能回頭,回頭就真的會大錯特錯了,所有人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她要遠離天賜,她一定要遠離他,這樣她的心才不會變亂。
悅悅走到中心廣場,才發現不知不覺地已經走了這麼久了,已經離那服裝店已經這麼遠了,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2︰55。還這麼早,她走向那廣場內的高台階,一步一步走上去找了一塊比較干淨的地方,在台階墊了一張餐巾紙,坐了下來。這時突然有一個大膽的念頭闖進了她的腦海里,都說不登長城非好漢,她要是能登登長城該有多好呀?她雖然是北京人,可從來沒去登過長城呢?去登長城或許可以忘掉一切煩心的事。可是找誰陪她去呢,難道自己一個人去嗎?
考慮再三,最終悅悅拿起手機,按下了這一個月以來一直不敢打過去的電話號碼,接通了以後,只听手機里面傳來︰「悅悅,你終于打電話給我了!」听著焦急且充滿期盼的聲音,他似乎已經等她電話等了好久了。
悅悅微愣了一下,說道︰「峰哥哥,你這周末星期六能陪我去登長城嗎?」
「好,我一定來!」嚴峰沒有任何猶豫的就一口答應了。
悅悅听到嚴峰這麼快便答應了,心里感到十分震驚,她記得他有恐高癥呀,怎麼這麼快就答應了,難道又是為了她?他好傻!悅悅對嚴峰回道︰「謝謝你,峰哥哥,拜拜!」
「拜拜!周末星期六見!」兩人沒有多聊什麼,就這麼掛斷了電話,悅悅準備要和他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其實應該是她內心依然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