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起身緩緩走過去,寬大的手握住女人白皙的縴手,眼底沁著溫柔和寵溺,「你還是那樣,容不得一人親近他,雪兒?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麼一個度量小的女人?」
顧靖捷微揚了唇角,緩緩開口,「一晃幾年了,我本該早點調回來的,費了些功夫
女人頓了頓,輕輕嘆了一句,「不早不晚
「也是」,顧靖捷淡淡應了聲,「終于可以將他連根拔去了
女人輕笑,將手輕輕抽出,目光挑向了窗外的繁華夜景,似是感嘆道,「市政廳辦公室這里的景色真不錯,比〔關盛〕大樓的好多了。你這些年怎麼樣,成家了麼?」
顧靖捷幽深的鳳眸微斂,望向身旁女人溫婉的側臉,「有時候人比較頑固,一旦認定,便不會輕易再改變
女人笑了笑,眸色淡淡,並不回應他。
顧靖捷扯了扯唇角,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如今,走到這步,你之後呢,怎麼打算
女人唇角淡淡的笑意,「一晃竟然這麼多年,好在總算快走到頭了
顧靖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值得麼?這些年…其實你根本不需要的…我們可以幫你的…」
女人輕皺了眉,眸光微沉,「沒有所謂值得與不值得。我從來沒有後悔,但我的確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
「你想我怎麼做?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為你實現他再度握上她的手。
女人抬起眼眸,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那你呢,這樣又值得麼?」
顧靖捷並未言語,只是深深地盯著眼前柔美的女子,也許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在十年前已經注定了。
「要了關遂心,可好?」
「這就是你想要的?」手上的力道收緊了幾分。
「當初你哥的遺願只不過是要好好照顧她而已女人目不轉楮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溫和的杏眸里滿是淡漠,「那麼,誰都可以,不是麼?」。
顧靖捷心一沉,低低地笑了,「好,好,我定如你所願
「謝謝女人笑著望著他,「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還得去醫院看老頭子。這麼小點事情,就暈倒住院了,看來他真是老了
……………
跑車開到一處小洋房時突然煞車。
白靳衍整個人都狠狠往前一沖,頭靠著方向盤,閉上眼楮,有些懊惱。他已經在這里繞了幾圈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回到了這里。
房子一片黑暗,白靳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十點了,她居然還沒有回家。
他點上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眼圈,掩住了英俊的臉。今天本是個好日子,〔關盛〕股價大跌,原本的計劃終于可以提早展開,可是他怎麼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白靳衍頭痛地捏了捏眉心,突然感覺自己身心疲憊到了極致。
終于,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樓前,走下那抹熟悉的縴細背影。
白靳衍趕忙打開了車燈。
他下了車,緩緩向她走去。
關遂心因為車燈的強烈照射,輕微地眯了眯眼楮,朦朧中,一道熟悉的高瘦身影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越來越近,男人的容顏漸漸清晰地展現在她眼前。
他就那樣站在她對面,彼此間距離不足兩米,她卻突然覺得恍若隔世。
遂心神情迅速淡漠了下去,抱緊了手里的紙箱子。
白靳衍精致的五官仍然冰冷如霜,只是微蹙的眉間有些倦意。
遂心淡淡地看著他,心頭劃過一絲隱隱的痛意。
「我听說蘇若出事了他先開口。
遂心扯了扯嘴角,不語。
「你剛才去哪里了,在醫院陪蘇若麼?」
遂心蹙眉,淡淡開口,「這個與你無關。如果你過來是要替關子洛求情的話,沒必要
「子洛?她怎麼了?」
遂心看白靳衍一副疑惑的樣子,也懶得解釋,轉身拿出鑰匙開門。
「你是不是跟秦靖揚在一起了?我今天早上看見他走出的醫院…」
遂心沒想到他會一下子轉到這個話題上,張了張嘴,頓時發現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半晌無奈開口,「這個也與你無關。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已經離婚了
門打開,遂心就快步走進去,被卻白靳衍拽了出來,「你…」
懷里的紙箱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東西也撒了出來。
手腕被拽得生疼,遂心有些不耐煩,「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關系麼?不也成全了你?」
白靳衍看著滿地的信封,沉了臉,「你回家拿了那些信?」
「抱歉,我那天走的匆忙,所以剛才回去拿了。鑰匙我已經交給了物業她發現他今天莫名其妙的怪異,總是詞不達意,而她真的很累,不想再與他爭執。
白靳衍望著遂心低垂的長睫怔怔出神,心里有些莫名的心慌。
「那些信…不是寫給我的麼…」
爾後,兩人便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遂心想要拿開他的手,他卻怎麼都不肯松開,反而握得更加用力。正相互僵持著,他看見了她手上的戒指。
鑽石不大,但是很精致,戴在縴細的中指上,在車燈強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白靳衍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們這麼快,你當初急著離婚,當真是為了他」
遂心深呼一口氣,別過臉,「你這樣跟他這樣斗下去,這幾年的努力可能都會全部白費。關家不止〔關盛〕,你這樣惡意收購,根本不可能吞掉〔關盛〕的,反而還連累了你的公司和那麼多員工
「你扯開話題?」
「明天開始只會有更多散戶趁機購入抬高股價之後拋售,你的財富有多少,又可以支撐多久?」
白靳衍掰過遂心的肩膀,墨黑的眸子有了點焦躁,「你先回答我問題
「我跟你離婚純粹是因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與他人無關。而你今天來,只不過是因為你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而已遂心頓了頓,「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蘇若的事給我的打擊很大,我不會去報復關子洛,因為我更恨我自己,不但沒有保護關心我的人,還讓我所謂的家人更加地傷害她。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因為我的家庭,我比一般人更渴望自己能有個正常的家。無論你跟我父親是否有仇恨,你我離婚確實是最好的結果
關遂心一口氣說完,忍不住吐了一口出胸口的悶氣。
「那你覺得秦靖揚就會給你帶來幸福?」清越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卻帶著深深的嘲諷。
「目前來說,是的。他給予了你們沒有辦法給我的東西
「什麼?愛情?」白靳衍不怒反笑,「還是忠貞?你別告訴我你這麼大了還相信什麼男人的愛情?何況他在商場上那麼多年,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難道你不懷疑他那麼執著你是為了什麼?」
「尊重遂心淡淡說道,撿起地上所有的信,跨入門里,輕輕合上了大門。
白靳衍一人怔怔地站在門口。
……………………
走進房間,她低頭望著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昨晚在病房里,他們對視了很久,然後他笑了,溫暖、寬厚。
大手執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手背,幫她戴上了這個戒指。
她有些訝異他居然早已準備了戒指。
他溫和的視線鎖住她,「遂心,下周姐姐和姐夫從澳洲回來,你跟我回家吧,見見爸媽
「啊……」她突然回到現實,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秦靖揚捏了捏她的臉,輕輕地笑了聲,「不願意?」
他覆住她的手,將她圈在懷里,「我們可以試著相愛
她抬眸望向他,平靜的眼眸逐漸產生一絲波動,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太過強烈。
「如果愛不…」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深深吻住了。她只來得及嚶嚀一聲,便被他探入了口中。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而這個男人似乎已經熟知了她的弱點。縴細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好像有著一種莫名的魔力,慢慢侵蝕掉她的理智和心防,而她現在是真的真的太累了。
命運像是又轉回了四年前,只是她變了。
搖了搖頭,遂心將紙箱子放好,拉上櫃門。
開了一瓶紅酒,倒進杯子,一口氣就喝干了,她真的越發開始依賴這些酒精。
又自嘲地笑,真夠糟蹋這些酒的。
………………
諾大的vip病房里,關鵬山神情嚴肅,「他想要什麼條件
薛念將剛切好的隻果端了過去,柔柔開口,「想要關家的一個人
關鵬山皺眉,「哦?子洛還是遂心?」
美麗的嘴角輕輕吐出兩個字,淡淡地望向對面的老人,「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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