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凌易感覺舒心的是,上鋪的張彥好像已經熄了要拉他們入坑的心思似的,竟然跑去別的車廂里串門子,好像他們這次去成都的人不少,都分散在各個車廂里,座位,臥鋪都有,目的就是為了在車上拉人。
晚上十點之後,車廂走道里的燈光終于熄滅,裴詩璇似乎也有些疲倦,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凌易和許雲端他們發了短信,道了晚安之後,這才從背包里抽出那本張獻忠的傳記,然後繼續研讀起來,希望能夠有新的發現。
沒過多長時間,凌易也困意上涌,于是將軟臥里才有的閱讀燈關掉,準備入睡。
不過他習慣在睡覺之前修煉一會天星定命真經,將體內的元氣溫養一番,如此日復一日的堅持下來,才能夠爭取早日突破,可以施展更多續道藏上的神妙手法。
突然間,對面裴詩璇的上鋪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凌易頓時從入定之中清醒過來,然後就看見趙進穿好了衣服,悄然爬下來,輕巧的落在地上,接著就拉開包廂的門,鬼鬼祟祟的模了出去。
凌易心中微微一動,莫非這個趙進是小偷?
坐軟臥的人一般都比較有錢,加上軟臥包廂環境相對封閉,大家一開始就會覺得安全,而不會過太警惕,他這麼夜深人靜的出去,很可能就是已經找準了目標準備下手。
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加上他又不是警察,所以這樣的事情,凌易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對方不偷到他的身上來,他就不會揭穿。
沒過多長時間,趙進就從外面再度溜了回來,透過走道里那盞地燈的黯淡光線,加上凌易目光銳利,所以能夠清楚看見趙進兩手空空的進來,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懊惱的神色,看來剛才出去之後,他失手了。
趙進並沒有立刻爬回到床上去,他先是到凌易的床邊站了會,似乎想看看凌易睡著沒有。
片刻之後,趙進從凌易的床邊走開,然後模到了裴詩璇的床尾,然後慢慢蹲了下來,朝著裴詩璇的行李箱模了過去,似乎剛才出去空手回來之後,準備在裴詩璇這邊找到補償。
凌易心里暗笑一聲,估計這趙進也看出了張彥只是面子上有錢,而他身強力壯,趙進也不敢輕易的朝他下手,最後大概只能夠將目標放在了一看就是富家女的裴詩璇身上,希望能夠撈到些好處。
也難怪之前趙進似乎對裴詩璇特別的關注,原來是為了將裴詩璇當作後備可以下手的對象,在那里探她的底。
只看見趙進手腕翻轉,一抹雪亮的光芒從他的掌心里涌出,然後朝著裴詩璇的行李箱上劃了過去。
「你想做什麼?」凌易從床上翻身下來,猶如一道閃電般沖到了趙進的身邊,將他的右手緊緊捏住,然後沉聲對他喝問起來。
裴詩璇和張彥都被凌易的聲音驚醒,然後兩人將閱讀燈打開,頓時包廂里就明亮起來。
只看見趙進的右手被凌易緊緊握住,手上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似乎正準備朝著裴詩璇那個粉紅色的行李箱下手。
「你小子,別多管閑事,現在松手,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的話,有你好看!」趙進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
凌易冷笑一聲,五指微微用力抖了下,然後就听到趙進嘴里發出一聲慘哼,仿佛觸電般,緊握著匕首的手掌突然松開,任由那匕首掉在了地上。
「詩璇,去找乘務員來!」凌易對著裴詩璇低聲說了句,這個時候他可指望不上坐在上鋪看熱鬧的張彥。
裴詩璇連忙從床上下來,披上了羽絨服,接著拉開車門就往外走。
「沒想到這家伙看那起來人五人六的,竟然是個小偷,凌兄弟,你這身手真不錯!」張彥看見趙進被凌易制服,也痛打落水狗似的奚落起他來,大概是想發泄一下先前大家知道他做安利之後對他疏遠的怨氣。
不過凌易卻是注意到,明明裴詩璇已經去喊乘務員和乘警了,但趙進的臉上卻根本看不出半點恐懼的神色,相反,他的嘴角邊還時不時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仿佛就算裴詩璇找來乘警,也奈何不了他。
趙進冷冷的看了眼張彥,瞪得他打了個寒顫,幾乎說不出話來,連忙縮回到被子里,似乎也感覺到這里面水很深,最好別趟進去。
「我勸你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就算找乘警來,也奈何不了我,相反,我知道你到成都下,有的是辦法對付你!」趙進冷笑著對凌易說了句,看來是底氣十足,根本沒把凌易或者是火車上的乘警放在眼里。
「就是他,他拿匕首想劃我的箱子!」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拉開,裴詩璇帶著一名乘警和這節車廂的乘務員走了進來,指著被凌易捏住手腕的趙進脆聲喊了起來。
凌易松開手,沉聲對那個中年乘警說道︰「我還沒睡著,看見他先是鬼鬼祟祟的走出去,然後又走回來,在我的床邊站了會,就走到我這個同學的床邊,拿出匕首準備劃她的箱子,所以才起來將他抓住的!」
中年乘警看了眼地上的匕首,然後皺著眉頭對趙進問道︰「怎麼回事?」
听到他的話,凌易心里就涌起一股不對勁的話,這中年乘警似乎也趙進也太熟了點吧!這語氣,就好像是在問老朋友似的,讓人一听就感覺這里面似乎有貓膩。
趙進嘿嘿一笑,然後對那乘警說道︰「老鄭,我坐這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還不了解我,不就是半夜準備削個隻果吃嘛!這家伙就以為我是小偷,這都是誤會!」
「嗯!我看也是,你這個箱子上面連道劃痕都沒有,怎麼能夠說他是想劃開箱子偷東西呢!捉賊捉髒,沒有抓到現行的話,我們也不好辦啊!我看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吧!」那個叫做老鄭的乘警笑著打了個哈哈,就準備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是啊!要不我們給他換個包廂,這樣就好了!」那個乘務員也隨聲附和起來,主動提出給趙進換個包廂。
「這怎麼可以,他分明就是個小偷,你們給他換包廂,豈不是讓他去別的包廂里偷東西?」裴詩璇指著趙進就高聲的喊了起來,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小偷竟然好像和車上的乘務員還有乘警都有勾結的樣子。
凌易知道既然有乘警和乘務員異口同聲的說趙進沒問題,就算他再怎麼堅持也沒用,所以他松開了手,放趙進離開,然後低聲對裴詩璇說道︰「算了,這次算他走運,下次再讓我遇到的話,我會讓他知道厲害的!」
已經半只腳都跨出門去的趙進听到了凌易的話之後,卻是突然回頭,對他做了個割喉的動作,眼角滿是嘲諷的笑容,似乎在笑凌易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趙進就走了出去,然後那個乘警隨手將門帶上,整個軟臥包廂里就再度的安靜下來。
「凌易,他剛才都那樣挑釁你,你怎麼不給他一點厲害瞧瞧?」裴詩璇疑惑的對著凌易問了一句,她清楚記得,姜山對凌易的每一次挑釁,最後都會換來一頓胖揍,怎麼這次凌易像是變了性子似的,竟然忍下了這口氣?
凌易看了眼還在裝睡的張彥,低聲對裴詩璇解釋道︰「有乘警在,我要是動手了,最後他們抓的人肯定是我,那家伙就是想激我動手揍他呢!」
這當然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另外一個,則是他從趙進的眼楮里,看到了報復的眼神,估計這家伙在成都下車之後還會再來找碴,到時候有的是辦法收拾
他。
讓凌易覺得慶幸的是,這躺火車居然順風順水的到了成都,一路上都沒有晚點,延誤,按照裴詩璇的話來說,做火車到成都能夠這麼順利,這運氣簡直可以去買彩票。
凌易將背包拎起,然後又幫裴詩璇將行李箱提好,和她一起朝著車站外面走去。
「姓凌的小子,你給我站住!」
剛剛走出車站,凌易突然就听到後面傳來了趙進那囂張的聲音,果然不出他的預料,趙進在火車上可沒放棄報復,大概一直在盯著他,現在剛剛出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凌易冷笑一聲,然後轉過頭,就看見趙進帶著三個年輕男子從後面沖了過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你站到我後面去!」凌易將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然後又把背包卸下來,搭在了箱子上,接著對趙進冷笑道︰「沒想到你竟然真敢來找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趙進對著三個同伙打了個招呼,然後他們幾人將凌易和裴詩璇團團圍住,手里都拿出匕首,在那里不停的劃動,哪怕是在火車站前這人來人往的廣場上,竟然也沒有半點忌憚,看來他們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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