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詩璇輕輕的點了點頭,雪白的俏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紅,然後羞澀的看了眼凌易,柔聲道︰「我就是成都人,你這次去成都做什麼?如果是去旅游的話,我帶你出去好好轉轉!」
「嗯!等我有時間的話,一定找你出來!」凌易微笑著點了點頭,如果在成都找到線索,時間足夠的話,有裴詩璇這麼個讓人賞心悅目的美女陪著逛街,倒也不錯。
裴詩璇走進來之後,躺在她這邊上鋪的那個年輕男子也半坐起來,盯著她看了好幾眼,似乎也為她的容光所攝。
她坐下來之後,從放在床上的雙肩包里掏出了薯片,牛肉干,瓜子,一股腦的都放在了茶幾上,眯著猶如月牙般俏麗的眼楮,柔聲說道︰「吃了早飯沒有,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還帶了泡面,二十多個小時呢!這一路上可有得熬!」
張彥仔細的打量了凌易和裴詩璇兩眼,然後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夠在火車上遇見熟人,還真是巧,你們是同學?」
「不是,只是湊巧認識而已!」凌易看了眼臉色羞紅的裴詩璇,笑著對張彥說了句,畢竟只是在旅途上認識的人,沒必要說得太詳細。
隨著汽笛一聲響,火車開動,裴詩璇坐在凌易對面,睜大著漂亮的眼楮,細細的打量著他,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對于自己沒有買到機票,改乘火車這件事情極為的滿意。
凌易隨意的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面戴著的那塊丁一琳送的美度表,然後笑著說道︰「準點開的,也希望能夠準點到!」
入川的火車經常會遇到晚點,因為只要一場雨,就有可能出現泥石流沖毀路基的事情,凌易之前也找四川來的同學打听過,遇到這樣的事情,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只能夠在火車里祈禱這次入川之行順利。
坐在凌易旁邊的張彥看了眼他的美度表,頓時眼中一亮,然後低聲問道︰「你這表,是美度?好表啊!」
「嗯!別人送的!」凌易隨口答了一句,倒是沒想到這個叫做張彥的中年男子能夠認出自己這塊表的牌子來。
「看不出小兄弟你還是個有錢人!」張彥呵呵一笑,繼續和凌易套起近乎來,倒是睡在裴詩璇上面的那個年輕男子,時不時就從床上下來,似乎想找著機會和裴詩璇說話,但又不好意思開口似的。
雖然說張彥這個人話比較多,不過言語風趣,沒多長時間,就和凌易還有裴詩璇混熟,甚至就連那個不怎麼說話,叫做趙進的年輕男子,都會時不時與他攀談兩句,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話題吸引呢!還是想引起裴詩璇的注意。
一直聊到中午,張彥又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從里面拿出平遙牛肉,鴨脖子之類的東西出來,分給大家吃,一時間,這小小的軟臥包廂里倒是歡聲笑語不斷,惹得路過的乘務員都朝里面多瞄了幾眼。
大家熱熱鬧鬧的分著零食吃,一頓午飯下來,關系更為融洽,然後張彥又從包里拿出一小盒看起來頗為精致的茶葉和幾個小杯子,出去打了開水回來,給大家泡茶喝,又講解了一番茶經,說得連凌易都是一愣一愣的,心里尋思著以後有機會也要搞得好茶喝。
而且他這茶葉倒也不錯,喝完之後唇齒留香,凌易雖然不渴,都情不自禁的喝了好幾杯。
品完茶之後,張彥這才開始講起他的創業歷程,說到最後,他已經是坐擁百萬身家的富豪,還給凌易他們散了名片。
凌易拿著名片,心里暗暗覺得奇怪,張彥震要有幾百萬身家,去成都直接飛機好了,何必來坐火車,軟臥雖然舒服,但是談生意難道不講究一個時間就是金錢?
而且他看張彥雖然茶不錯,人也挺健談,不過抽的煙只是最便宜的黃鶴樓,身上的衣服也算不上多麼高檔,只能夠說比較清爽整潔罷了。
「難道這人是騙子?」這個念頭從凌易的腦海里閃過,但他也並沒有太當回事,畢竟在火車上遇到騙子的概率實在太低了,更何況,想騙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張彥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包廂里凌易自然不用說,手上戴的是美度,身上穿的是紀梵希,而裴詩璇一看也是大家閨秀的樣子,絕對家里有錢,至于那個趙進,話雖然不多,但看他用的手機,身上穿的衣服,也能夠猜出,家底也不錯。
本來他還有點失望,沒想到自己這次出門遇到的竟然都是幾個年輕人,但是這一番接觸下來,他心里卻是暗喜不已,這三個人只要隨便忽悠到一個,就足夠了,估計明年的業績就有著落。
「小凌,小裴還有小趙,能夠在這趟火車上遇到你們也是個緣分,我這里呢!有個賺錢的方案,只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信心能力去實施,要是能夠做到的話,一年像我這樣賺個幾百萬那都是不成問題的!」張彥斟酌了一下之後,還是試探著開口,倒也沒把話說得太明白,而是含蓄的問起了凌易他們三個人。
凌易詫異的看了眼張彥,這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人,只是在火車上隨便遇到,就把發財的機會往你的身上砸,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不僅他不信,就連裴詩璇和趙進,都對這個提議沒什麼興趣。
裴詩璇家里有錢,對這幾百萬的收益還真不看在眼里,至于趙進,估計是完全不感興趣。
張彥倒也會察言觀色,瞬間就把目標鎖定在了似乎沒有露出什麼不感興趣之色的凌易身上,然後繼續說道︰「這個項目呢!投資不大,就是前期要多跑,要有行動力,小凌,我看你不錯,要不要試試?」
「張大叔,我還真沒興趣!要不,您去隔壁的包廂里試試!」凌易一句話將張彥的用心點了出拉,頓時讓他臉上泛起了一絲潮紅之色。
凌易心里暗暗冷笑了一聲,然後運轉元氣,朝著張彥看了過去。
瞬間,哪怕是在奔馳的火車上,張彥的頭頂,依舊浮現出一片星圖來。
一行行文字出現在凌易的腦海之中,張彥的生平,完全呈現在了凌易的面前,根本隱瞞不住任何的秘密。
「小凌啊!這可是個機會,想想你現在還在讀書,用的都是家里的錢吧!如果馬上就能夠賺錢,家里是不是會對你刮目相看?我這個項目初期投入並不多,要不你听我仔細說說,說不定你會感興趣呢?」張彥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勸導起凌易來,但凡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凌易無可奈何的一笑,本來想著相遇在火車上也算是種緣分,沒想到這人卻這麼不識趣,一定要自己撕破臉皮才行。
他看了眼裴詩璇和趙進,然後低聲道︰「張大叔,我對安利真不感興趣!」
安利的東西倒是不錯,可惜這營銷手法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簡直就跟傳銷差不多,凌易才不會往坑里跳呢!
再說他想賺錢不知道多容易,沒看見丁瑞那邊還有一群朋友等著送錢給他呢!做安利別說不能夠賺到錢,就算真能賺到錢,這點小錢也不可能被他放在眼里啊!
听到了安利兩字之後,原本與張彥相談十分融洽的裴詩璇和趙進,再朝著他看過來的時候,那目光中,就多了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提防之意,顯然都听說過安利的銷售方法,不想跳坑進來。
至于張彥,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他愣愣的看著凌易,實在想不到自己根本什麼都還沒說,凌易究竟是怎麼猜到自己要說的是安利呢?
裴詩璇的美目卻是
在凌易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櫻唇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來,凌易的本事,她倒是知道一些,所以也猜出來凌易應該是從用相面之術看出來的,雖然說起來玄妙無比,但想想那天他給自己驅逐姜山邪術時的情形,卻又算不上什麼。
「既然小兄弟你沒興趣,那就算了!」張彥勉強笑了笑,也沒什麼顏面繼續坐在凌易的床上,干脆起身,爬回到了上鋪。
正趕著大學生放寒假,火車上可以說是人滿為患,不過臥鋪車廂比起前面那些硬座,軟座車廂卻是要強得多,因為沒票的人根本混不到這邊來。
不過還是時不時會有些在前面站累了的人會溜到臥鋪這邊,因為走道一側靠窗的地方,對應每個鋪位,都有可以收縮的小茶幾和兩張椅子,能夠讓人坐在那里吃飯,聊天,看看風景,而這些沒座位的人,自然就會盯上這里。
直到晚上十點,臥鋪這邊熄燈,列車員才會將那些人請出車廂去,不過凌易他們這是軟臥包廂,所以哪怕外面走道有人,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
凌易靠坐在床上,不時看看車窗外一閃即逝的景色,然後和裴詩璇聊一聊成都的風土人情,時間過得倒也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