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損計
張家的事對劉家人來說很快就過去了——張志凡和白傲也開學了。
但關于張井武和姚紅蘿的精彩好戲卻沒有停止。在張志凡和白傲的示意下,大花又去做他最喜愛的八卦事業了。而要讓一個貓妖找到兩個偷走家里的錢財不見蹤影的人實在是太簡單。
很多人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其實這完全跟本性有關系。而且像張井武這樣的,沒錢也不見得有多好。只是以前沒有機會讓他施展而已。所以有了拆遷款之後,他整個人就得瑟了起來。包里裝著幾萬塊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跟一群狐朋狗友出去吃飯,也開始主動要付賬,活活演繹了一場暴發戶的戲碼。但他手里的錢卻經不住兩個人一起造。張井武認識的人層次有限,花錢的地方出了吃喝玩樂之外真正太敗家的也就是打牌了。但姚紅蘿不同。一件好衣服就要幾百上千,更別提首飾和化妝品了。
他們倆著實過了一年多有錢人的生活。就這倆錢兒,燒得他們半夜做夢都在胡說八道。不過很快,沒了進項的兩個人開始發現他們手里的錢越來越少了。後來倆人還听人攢的,買了股票,什麼都不懂,賠得就剩褲衩子了。到最後存折里只有三位數的時候,才讓他們冷靜了下來。可這時候,張井武已經跟一個寡婦勾搭上了,正是膩膩呼呼的時候,還答應著那寡婦送她一條金項鏈。而姚紅蘿也認識了一個據說挺有錢的男人,想買一套進口化妝品讓自己的皮膚更好一些。結果他們沒錢了。
互相埋怨了一頓之後,計劃卻沒有擱置。張井武拿走了姚紅蘿一條金項鏈,而姚紅蘿則哄得那男人開心給他買了那套化妝品。于是一個發現丟了金項鏈大怒,一個發現家里都沒錢了還買幾千塊的進口化妝品更怒。兩口子的吵鬧聲簡直讓老兩口兒過不了正常日子。
吵架的時候往往口沒遮攔,但這時候也容易說漏一些本來應該隱藏的時候。結果就是兩個人出軌的時候被彼此知道了。然後就上演了一出全武行。也就是因為這個,張老爺子才血壓突然升高被氣暈住進了醫院。
而偷走了張女乃女乃所有錢和首飾的兩個人居然還是在一起。大概實在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樣兩個都不是玩意兒的人居然大打一架之後又原諒了對方的出軌,並且還把所有的錯怪到了「勾引」他們出軌的一男一女身上。于是在離開家之後的幾天,他們分別打算從外遇對象那里,把之前投入的東西拿回來。而對于姚紅蘿來說,自然是能多弄回來多少是多少。
大花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志凡的時候,張志凡鼻子都要氣歪了。「太不要臉了!簡直無法形容了!這都要無恥得逆天了!」
白傲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種族無數種人魔妖鬼,可像姚紅蘿和張井武這樣的,還真是太少見了。
不過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變化。在期中考試的時候,大花傳來消息。姚紅蘿和張井武因為詐騙被抓了。
不作就不會死這絕對是至理名言。張志凡听大花再一次說完之後,直接被氣樂了。「真是太有才了,他們是怎麼想的?到底長腦仁了沒有啊!」
白傲也嘴角抽搐︰「他們就那麼直接到人家老婆面前鬧著要錢了?」
大花點頭︰「是啊。當時那情況特別慘烈。那男的老婆簡直彪悍。抓著姚紅蘿的頭發就是一頓猛踹。一點兒都沒顧忌姚紅蘿‘孕婦’這件事。真是往死里整啊。」
張志凡狠狠滴咬了口隻果。 嚓 嚓嚼了好一陣子才咽下去。「神經病!」
大凡凡的評價實在是有點兒傷害神經病的名譽。實在是姚紅蘿和張井武這一招真是沒有找到半點兒有智商的感覺。
他們倆之前是商量好從那兩個人身上撈回點兒東西來。姚紅蘿還好,總是能哄的那男人開心,給她買東買西。加上他們拿走了張女乃女乃和張爺爺的存款還有金飾,手里還有一筆錢,沒再整天扯犢子之後倒是有些底兒。就是張井武想從那寡婦身上把東西和花的錢弄回來太難了。沒用多少日子,那寡婦就又找了一個男的,直接把張井武給打出來了。還臭罵了他一頓窮鬼雲雲。然後回到他們倆租的小屋里,又被姚紅蘿一頓編排。
就這樣,倆人還是沒散伙。倒是又在一起研究起了怎麼從那個男的手里弄一筆錢,然後到南方去做買賣。可平時那男的是給姚紅蘿買過不少東西,但錢卻從來沒給過。這硬要錢也說不過去啊。于是他們就想了一個招,讓姚紅蘿假裝有孩子了,讓那男的拿錢賠償。反正那男的也有老婆,老婆家還挺有錢的,他絕對不會因為姚紅蘿就跟老婆離婚。而姚紅蘿當然也有兩成想法。要是那男的真的跟他老婆離婚,他肯定不要張井武了。
可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弱智給他們玩啊!他們倆缺心眼兒別人不見得都缺心眼兒。那兩口子也是對奇葩。夫妻雙方約好了各自玩自己的,但別弄嗦回來。加上那男的跟姚紅蘿睡的時候特別主意,還把藥都放在飲料里給姚紅蘿喝了,次次不落。他太清楚這孩子不是自己的了。加上正好看上一個大學生,當時就罵了姚紅蘿一頓把人趕走了。
在之後就是兩口子去找那男的老婆那一幕。其實這樣的詐騙要是有人抓進去也能出來。但這兩個人是偷了家里的錢財出來的,誰知道他們在哪兒啊!所以至少大花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沒給張家或者姚家打電話呢。
張志凡有預感這件事肯定會找到自家老娘。不出所料,第二天下午,他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特意跟老師請了假說家里出了事,張志凡直接奔了食品廠。娘兒倆見面,張志凡第一句話就是︰「媽,這事兒咱們不能管。」
劉英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不能管。可你大爺說你爺爺女乃女乃差點兒就要來咱們廠子給我下跪了。」
「!」張志凡听完立刻眼楮瞪了老大。「這也太過分了!憑什麼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對于這件事,劉英也恨得牙疼。這跟之前家里面的沖突不一樣,張井武兩口子做的那些事也太寒磣了。雖說跟她沒關系,可廠子里人多嘴雜,被工人們當話題嚼一陣子就夠她鬧心的了。「那你說這件事兒咋整?我還沒告訴你姥姥和大姨呢。她們知道更生氣。」
張志凡皺著眉頭。這事兒明明跟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到頭來撓頭的竟然成了他們!太缺德了!可要真是讓爺爺女乃女乃到食品廠來,別說跪門,就是進了廠門,那謠言成啥樣就不一定了。他兩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兒,這下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氣得腦袋都不好用了!還是給白爺爺打個電話吧。他們不就是因為咱家跟白家親才這樣的麼。」
劉英也只能點頭。她這回也真沒主意了。「唉,你打吧。這破事兒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白爺爺接到電話听張志凡一頓牢騷之後,也皺了眉頭。要說弄出張井武和姚紅蘿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但是這兩個人實在是太讓人膈應了。而且張家那老兩口簡直欺人太甚,這是把凡凡母子當柿子捏啊!要真的順了他的心,以後還真就被他們當傻子使了。所以他就壓根沒想過要幫忙救人。不過他還是得問一句︰「凡凡,你是什麼意思?」
張志凡咬牙切齒︰「我巴不得他們關一輩子!每一次消停幾年,他們就出來得瑟找麻煩!純粹就是禍害!」
白爺爺嘆了口氣︰「一輩子是不可能。不過四五年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自己不是來商量給那兩個神經病加刑的啊!「爺爺,我的主題思想不是這個啊!」
白爺爺笑道︰「我知道,你個傻小子。可這件事兒你也得給爺爺一個思考的時間啊。這樣,你先掛電話。我跟你們女乃女乃商量一下。然後再給你打回去。」
張志凡唉聲嘆氣︰「麻煩爺爺女乃女乃了。真是讓人頭疼。為什麼我親爺爺女乃女乃就那麼能作,就怕我們娘兒倆過好日子似的。」
白爺爺听了之後心疼得不行。「我們不就是你親爺爺親女乃女乃麼?行了,這件事兒爺爺女乃女乃給你們做主。告訴你媽別難受,也別擔心。這事兒好解決。」
當天晚上,白爺爺白女乃女乃和白傲就都到了劉家。王清雲和劉素郝兵也知道了這件事。金昌更是從種植基地跑回來參加這次全家大會。一大家子人坐到一起,加上個變成喵型的大花,真是好不熱鬧。
可人多,大家伙兒臉上卻都沒有笑容。尤其是王清雲,心里那氣憤是別人比不了的。「他們也太欺負人了!老姐姐,你說我家英子和凡凡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白女乃女乃拍著王清雲的手背︰「你呀,也別多想。苦什麼?咱家凡凡和英子都是大富大貴的人。那兩個老東西不知道珍惜是他們自己的損失。現在想求到咱們門口,想瞎了心。」
王清雲嘆氣︰「可他們要真是不管不顧跑到廠子里鬧騰英子,以後英子還怎麼見人!」
其實這也是全家人唯一擔心的事情。雖說他們不吃別人不喝別人不怕被人說三道四,可平白無故攤上不孝的罪名實在是太冤枉。那些外人可不會知道前因後果,更不會在意一下誰有冤屈。嘴里痛快痛快之後,難保會越傳越黑。本身就有那麼一群人仇富心態嚴重。他們才不會管這個人的錢是多麼辛苦用了多少汗水和失敗換來的。
郝兵放下茶杯︰「我覺得咱們給他們個態度就好。英子和凡凡出面不合適。我去吧。這事兒必須得說清楚,不能留下讓他們幻想的余地。」
劉素也贊同。但張志凡卻搖了頭︰「他們要是真有臉皮,就不能在我們拿了全部醫藥費還多出幾千塊之後,又把這破事兒往我們身上推!這次要沒有我大爺攔著,他們今天就過去了!他們就壓根沒有想過我和我媽會怎麼樣,會怎麼想!光說一說肯定沒用。」
白傲點頭︰「凡凡這麼說也有他的道理。這人一旦偏心真是沒法說沒法想。」
這時候,金昌突然眼楮一亮︰「誒我想了一個招。是損點兒,但絕對一勞永逸!」話一出口,大家伙兒的眼楮就都看向他了。他想了想,又點兒不好意思地看像劉英。「英子,這主意得你同意才行。哥說完了你千萬別生氣。」
劉英嘆了口氣︰「你就說吧!還有比這個更值得生氣的?」
金昌這才開口︰「白宵的實體其實也不是烏鴉,噬靈魔的初級體都是黑霧。所以他能變成任何一種形態,當然也能變成不同的人。讓他變成凡凡的爸爸,然後去找張家那老兩口兒,在夢里臭罵他們一頓。這效果絕對夠勁兒。」
張志凡嘴角動了動,抬頭看向他媽。劉英听完就是一皺眉。好半天全家人都沒動靜,劉英知道大家這是覺得主意不錯,在等自己的意見。她最後嘆了口氣。「真能成就行。估計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怪我們的。」
投胎十來年的人還能怪人?那還真是怪了。金昌笑道︰「你呀,就是想太多。放心吧,這件事兒我和大花跟白宵去整。保證他們再也不敢來騷擾你和凡凡。」
王清雲是恨張家老兩口,但畢竟也是人命關天。「你們悠著點兒,張老頭那身子骨兒可禁不住嚇。」
金昌趕緊打包票︰「媽您就放心吧。您兒子辦事兒哪能那麼沒準頭。」
作者有話要說︰所謂智商是硬傷,這是沒有錯誤的。有的人就是覺得別人都跟自己一樣弱智==